“既然要去乱葬岗,就一定要记住一点,不要畏惧于尸体。”
护城人小心提醒,并让她们将手伸出来。
“这是为什么?”
清莲看着手臂上的猩红虫,慢慢头衔住尾巴,化为如同烫伤后凸起肉瘤一样的手环物。
她有些疑惑,便抬头询问道。
“有些时候尸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些些会动的东西。”
护城人看着那两圈肉瘤,语气里带着告诫。
“可是…”
“谢谢官哥哥了!这是点小意思,就请你收下。”
清莲试图询问清楚,却被雪梅捂住了嘴巴。
雪梅将一袋子钱,递给了护城人,脸上带着一些讨好的意思。
“你挺不错,知道我需要什么。那就多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乱葬岗那边的尸体,除了恶心一点恐怖一点,并没有什么好特殊的存在。”
“而在晚上的时候,更没有什么人形的东西。”
“你们要是遇到类似人形的东西,就一定要特别的小心。”
“如果有人喊你们,你们也不要去回复,否则容易出事。”
“手腕上的猩红虫,在遇到类似存在,会发烫提醒你们注意。”
“养冠楼的大娘,应该也有给你们什么保命的东西。”
“记住两点,遇到乱葬岗的那东西,不要动也不要尖叫。”
“因为据活下来的人说,那东西的眼神不太好,听觉也不太灵敏,至于嗅觉应该也不存在。”
护城人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一副爱岗敬业的样子。
腐烂发臭的尸体,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不那么恐怖。
可是一旦是出现人形,而且知道那个地方不可能会出现其他人。
那么出现的东西是什么,就不是很意外了。
清莲莫名感到有些害怕,紧紧拉住雪梅的手。
然而雪梅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带着她往前走,她们还需要赶路。
一个时辰之后,在快要临近乱葬岗的时候,雪梅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雪梅,你不打算陪我进去吗?”
清莲知道前面是什么,她感到有些害怕。
“你应该知道,乱葬岗不能同时进去两个人。”
雪梅在月光下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有些恐怖。
“可我害怕。”
清莲很清楚里面有很多的尸体,也很清楚等会儿可能会遇到的东西。
此刻她的身体,竟然有些颤抖起来。
“要想活下去,总得经历很多事情。张嘴,把这个咬住。”
“等感到害怕的时候,就死死的咬住这块布。”
雪梅让清莲张嘴,随后将一块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在还没有来这里之前,楼里的姑娘们已经打听了很多的消息。
她们将这些珍贵的消息,告诉了自己宠爱的所谓妹妹清莲。
同时又担心对方出事,便一起想了这个方法。
既然跟声音有关,那么就将嘴巴堵上就行。
等遇到恐怖的东西,就算是尖叫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看着雪梅冷硬的脸,清莲的内心深处竟产生了一种愤恨的心理。
用鼻子呼出一口气后,她将这种心理压了下去。
在拥抱了雪梅一下后,便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个乱葬岗前的小树林。
雪梅很是担忧,却还是不得不安下心来。
在环顾四周之后,她也必须得找一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某些东西可不止乱葬岗有,在这些地方,也有可能会突然出现。
查找了一圈之后,还是发现树上最安全。
她将衣裙之类麻烦的东西,小心翼翼扎好,然后慢慢地爬到了树上。
在另一边的清莲,通过小树林间的小路。
就感觉一股恶臭味,开始慢慢的涌入鼻子里。
她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也因此感觉到有些不安起来。
周围的环境有些过于昏暗,月亮的光芒无法照到里面。
背后有些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一样,让她越发感到恐惧和害怕。
清莲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而已。
可即便如此,恐惧之心还是慢慢的涌了上来。
面对这种情况,清莲只能狠狠地咬住口中含着的布料。
开始小步的跑了起来,她想要早点到达乱葬岗。
噗嗤一声,清莲被绊倒在地上。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清莲只能本能护住自己的脑袋,死死咬住口中的布。
她感觉自己的右脚,仿佛踩进一个烂瓜里一样,粘稠又带着困住的感觉。
往里用力了一下,有种踩到柔软事物的错觉。
而那种液体,仿佛浸透到自己的鞋子里面,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因为被摔倒有些疼,她心里感到有些烦躁。
有些气恼地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将自己绊倒。
就着月光的照射,等她看到那东西之后,就忍不住感到窒息的恐惧。
那是一具被丢弃的女性尸体,头颅部位的外皮已经彻底腐烂,露出白森森的头骨。
曾经或许被珍惜的长头发,也凌乱的混在了一起。
眼睛部位没有眼皮,露出白色的眼眶骨。
右眼珠子像是被什么啄过一样,直接掉了出来。
左眼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露出黑漆漆的洞窟,仿佛在凝视着眼前的来客。
然后白色的蛆虫,偶尔扭动的探出身体。
清莲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颤抖,她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脚下。
立马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右脚正踩进对方的胸腔里。
大概的位置,是肚脐眼的上方部位,脚部深入到里面。
大抵是因为皮肉已经腐烂,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踩进去。
而那柔软的感觉,分明就是尸体里面的内脏器官。
至于里面的液体,明显是腐烂后的积液。
在极端的恐惧下,清莲只觉得膀胱一松,瞬间一股湿热感,打湿了自己的衣裙。
清莲向来是被楼里宠爱的妹妹,哪里经历过这样糟糕的处境。
一时间竟忘了站起来,只是默默的咬着口中的布,流下了两行清澈的眼泪。
缓了一下后,她用鼻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就被腐臭的味道,呕到想要吐出来。
那特殊的味道,比茅坑里的屎,在夏天里发酵臭上好多倍。
可是知道乱葬岗里有恐怖的存在,而嘴中的布,可能是她保命的方式。
清莲最终,还是选择了忍受下来。
她连滚带爬,将自己的右腿,从尸体的胸腔里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