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让唐跃吃惊的一幕,是使者床下的东西,亮的晃眼的金块和摆放整齐的晶体。
这还是唐跃第一次见到金块,只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听说过,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的东西,不久之前,他只是个能为每天赚到三个铜币也高兴的人,一个金币可以换一百个铜币,这一个金块相当于多少的金币啊,唐跃不知道。
唐跃数了数,一共有六块金块,他都不知道在这贫瘠的地方,使者是如何能弄到这些。
看完了金块,唐跃望向了旁边摆放整齐的晶体,他数了数,晶体一共有八块,分了上下两层,晶体的体积比起金块来说要大了不少。
这晶体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金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个晶体需要不知多少晶砂才能冶炼而成,而晶砂是靠着无数的矿工一筐筐背出来的,是靠着无数不要命的人去池底拿命换来的。
晶体是最为纯净的能量体,在懂得如何使用的人手里这是可以威力无穷的宝物。
唐跃分开了金块和晶体,床底出现了一个暗格。
“难道这才是让我看的东西?”唐跃反复的思索着使者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唐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暗格。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唐跃便伸手下去摸索,很快便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和一堆纸,唐跃一下都掏了出来。
那个硬硬的东西让唐跃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一个令牌,同唐跃在雪山上捡到的一样的令牌。
“这怎么可能!”唐跃被眼前的事实惊讶到大脑一片混乱,“这个使者是革命军的人?”
唐跃赶紧把令牌收好,拿出了那些纸一样的东西,原来是一本本子。
打开本子,扉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破碎苍穹”。
下面写着一个名字,“加西亚”。
“使者的名字叫加西亚”,唐跃这才知道使者的名字,听着不太像是附近村落居住的人的名字。
唐跃细细的阅读着日记,里面记录了加西亚在采矿场每天都干了什么,他利用自己在这的权利,会偷偷的积累晶体和黄金,待时机成熟他将运往地图上南部区域的异兽大陆,晶体自然是从冶炼房里偷偷带出来的。
而金块,则是他通过贩卖变异者积累的,日记本里还详细记录了他每一笔贩卖变异者的记录。
这些采矿场里出现的变异者都会被送往这个西部大陆上最大的城市,乌溪城,就是米娜之前跟随父亲生活的城市。城内有巨大的竞技场,人们私下都叫做斗兽场。
送到竞技场的变异者会进行生死搏杀,有钱的人们会花钱进去观看比赛取乐,而有的商人为攫取更多的利益,会将变异者之间的比赛进行赌博,疯狂敛财。
唐跃一边读着,一边了解着这些他从不知道的事情,慢慢的似乎越来越广阔的世界大门向他敞开了。
加西亚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长期以使者的身份做尽了各种坏事,但从他的日记里可以看出,他毫不在乎一个两个穷苦人的牺牲,他有着坚定的目标和信仰,就是为革命军奉献,打破穹顶,推翻大和,建造新世界。
唐跃一页一页的翻着,进入到了加西亚的世界,看着他的隐忍和残忍,慢慢的,日记到了最后,唐跃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是自己回来下水的前一天。
“若为了这世上再无劫难,带上面两物到南部大陆,交给革命军,唐跃。”
看到加西亚对自己写的这句话,唐跃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原来使者早就做好了两手的准备。
唐跃不解他的选择,如果他告诉自己事情,自己肯定会帮助他,毕竟推翻这个该死的世界也是自己希望的。
唐跃不知道加西亚的考虑和担忧,日记里并未写明,他为那个永远沉睡在池底的有志之人而惋惜遗憾。
不知不觉又受到了委托,加西亚似乎是用自己的死带领唐跃走上了一条他从未想象过的道路。
唐跃看着这些金块和晶体,心里犯愁应该如何带出去,毕竟门外面还有两个护卫在把守。
唐跃又想起自己的一家人和米娜张扬目前正在被看守着,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焦头烂额。
索性,他朝着那地上的床垫就躺了下去,好舒服啊,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舒服过。
“这加西亚当个卧底,能天天这么享受,也是值了呀”,唐跃心想。
舒服了没两分钟,唐跃一骨碌爬起来,四下寻找,被他找到了一个木制的箱子,用来放上金块和晶体刚刚好,甚至还有空着的地方,唐跃直接来到床边,一把扯下了墙上的那副画,对折两下也放进了箱子里。
他又带回了面具,推开门,对着门口的护卫说道,“准备马车,再找两个人,把看守的那几个唐跃的亲人捆绑好带来”。
“我要亲自押送这几个人去乌溪城,立马启程。”
护卫一声不语,得令后便立即去按照唐跃的安排准备,而另一个护卫则是去准备路上所需的物资。
两人都退去后,唐跃一个人慢慢的在空旷的冶炼房的大厅内走着,平时人声鼎沸,现在冷冷清清,加西亚把所有的人都清空,无意间帮了唐跃太多的忙,像是早就在计划中似的。
唐跃看着巨大的冶炼炉,心里想着,“这加西亚,为的是摧毁这所有害人的东西,可自己却偏偏一直干着最害人的事,难道这就是报应?”“现在还不行,他日再回这里,我必毁掉这害人的东西”。
很快,外面便传来了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唐跃急忙上前,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家人。
小迪被自己的母亲紧紧的抱着,小小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米娜和张扬脸上也是写满了恐惧的神情。
唐跃这才想起来,此时在所有人的眼里,自己是“使者”。
“把他们都绑起来!”唐跃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