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兽万般无奈的看了一眼地上残缺不全的唐跃,身体各处剥离出丝丝红线,向着唐跃胸口处和肚子的破洞钻去。
一丝丝的红线一钻入唐跃的体内,便迅速在破损处缠绕成团状,随后唐跃断掉的胳膊和贯穿的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惊人的生长,不一会的功夫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一切就如同第一次在水下被活死鱼撕咬后自我修复的样子。
待唐跃的身体修补完成,那只红毛狮子牛便化为一股粗壮的红线从唐跃的口中钻入了他的体内,唐跃的皮肤下面顿时透出红色的光芒,那股红线散发着红光游弋遍了唐跃的全身,随后便沉寂了下来,那红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唐跃起身,看了看自己又完好如初的手臂,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腹部,似乎刚才面对使者的惨败从未发生过,只是旁边不远处那安静躺着的使者尸体,又证明了水里的这场激战确实发生过。
”我身体里有这个红毛狮子牛,那我岂不是不死之身了,每次重伤都能一下就恢复。”唐跃心里想着。
这异兽似乎是可以听到唐跃心里的声音,听到他叫自己“红毛狮子牛”这低级又难听的名字,大怒喝道,“混账废物!我乃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饕餮,别再用你那恶心的叫法称呼我!”
“饕餮?这是个什么玩意?从来没听过。”唐跃确实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生物,很是陌生。
“你这废物人类,敢说我什么玩意!”那名为饕餮的异兽怒了,瞬间唐跃的右小臂上红筋暴起,并且越来越涨大,待到皮肤再绷不住的时候,小臂“砰”的爆裂开来,一时间血肉模糊,只剩下一根白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令唐跃惊恐,自己的手臂在没有被攻击的情况下就这么没了,这个饕餮真是心狠手辣的怪物。
“略施惩戒,废物你今后再有半点不敬之意,下次爆的就不是手臂了!”饕餮厉声喝道。
“好的好的,今后一定好好伺候大爷您。”唐跃真是心生胆怯,不敢得罪半点这脾气暴躁的主儿。
唐跃说完,饕餮似是不再计较,又施展出了它那断臂再生的拿手好戏。
只见爆炸的那条手臂上,突然长出许多的丝状的红线,看起来确实比饕餮变化而成的那粗壮的红线要细的多。那些丝状的红线彼此缠绕,小臂上再次长出了新生的肌肉。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变戏法样的场景了,唐跃也不再吃惊,看着自己的手再次长出来。
“我累了,帮你修补身体消耗了我不少能量,我休息去了,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再也没动静。
唐跃本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比如这么厉害的凶兽为啥选自己,它有什么目的等等等等,无奈这个骄横跋扈的主子压根不给他问的机会,只能后面有机会再说了。
不再去想关于饕餮的事情,反正它已经帮自己修补好了身体,自己啥也没亏,还把使者打死了。想到自己的家人朋友还在他们手中,唐跃觉得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这些“其他的事了”。
特别是使者死之前说的“密室,床下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唐跃心想这些只有去看看才能解开疑惑了。
并未急于上去,唐跃来到使者的尸体处,脑海里突然有了可以解决家人和密室两件事情的办法。唐跃退去了使者的全部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佩戴上了使者下水时候戴的那个面具,虽然使者上身没穿,可唐跃长年累月的挖土搬土,使他的身材看上去也和使者那健壮的上身差不多。
一切穿戴完毕,唐跃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向上游去,他还是有些担心被上面的两个亲信护卫认出来,反而不利家人。
很快的便穿过了黑水层,马上唐跃便要以使者的身份去面对最熟悉使者的护卫了。
唐跃从洞口钻出,利索的跳了上岸,终于回到岸上,脚踩到大地的感觉是那么美妙,虽然他已经有了鱼一样的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的能力,但他还是最喜欢这脚踏实地的感觉。
唐跃上了岸,一言不发,努力装着使者那冷酷的样子,他捡起地上的上衣,穿到了身上,此时,仿佛那个使者在解决了水下的一切后,又回来了。
唐跃并未急于去解救自己的家人,而是首先选择去了使者说的冶炼房内的那个密室,去看看床下到底有什么。此时唐跃被无比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同时这样也算是完成死者的遗愿。
还好唐跃去过一次冶炼房,所以他认得路,否则说不定会让身后的护卫起疑心。
进入冶炼房,平时熙熙攘攘的这里此刻也无比的安静,没有一个工人在此劳作,看来是使者为了今天的事特意将整个采矿场全部的人都疏散了,这无意中也帮助了唐跃方便做事。
穿过冶炼房的大厅,走向了深处的密室门口,根本没有门锁,因为不可能有人胆敢进入这里面,就连两个最亲信的护卫都只是静静的在门口守卫。
进入了密室,唐跃第一时间就摘下了那使者的面具,因为戴着的时候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唐跃的目光先是被墙上的地图所吸引,上次来的时候只顾着回答使者的问话,根本没有仔细的观看这从未见过的世界。
地图绘制的比较简单,并无过多艳丽的色彩。上面画着一个圆形的平面上,有五块区域,最中央的一个板块上画着一个塔,塔的上方画着一个金黄的太阳。地图的上下左右处分别有各自的区域,最上面的区域画着一面城墙样的东西,最左面的区域画着很多个小三角的符号,最下面的区域画着几只看不出样子的动物和一把利剑,最右边的区域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唐跃根本看不懂这个地图,只是从图上能看出来这个他未曾知道的世界大致有五个区域,而区域之间画着许多的波浪,应该是水的意思。他又仔细看了几眼,把地图上的细节都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下面该去最关键的地方了,就是密室的大床下面。
唐跃曾经幻想自己要是能在这睡上一觉该有多舒服,此时他可以做到了却没有那么做,他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气。
猛地掀起了厚厚的床垫,眼前的景象倒是让他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