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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猎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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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故事里的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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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爹预感到父亲身体状况的变化后就自觉减少了出远门。 他的事情都很重要,但他现在觉得多在家陪陪父亲就显得尤为重要了。“父母在,不远游”,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更是一个孝子必须首先遵循的基本道理。 来仪湖围垦工程并未彻底完结。春节刚过,大部分民工都已陆续回来。野鸭怕人,都转移到其他湖区觅食去了。只是桂爹那一枪白天鹅和那一枪琵琶子,早已在圈子里传开。 没有人怀疑,如果说这方圆百十里地方,一枪能有如此收获,差不多就是他桂爹干的。说是其他人还有些不可信呢! 桂爹并不喜欢去贪那份虚荣。可人家乐于谈论,自己也没办法。没必要阻止,就让他们热闹去吧,反正也影响不了自己在家陪父亲。 像这种农业性质的国营单位,干起活来没日没夜,春节前后一个多月也无所谓上不上班,除非个人要找些私事来做。 春寒料峭,白天好天气,夜晚却更冷。那么早睡也睡不着,一家人就经常围坐在火塘边闲聊。桂爹还讲他的故事,孩子们特喜欢。但主要还是陪爷爷,老人家年纪大了,更睡不了多少。 除夕闹了一夜,初一白天又把觉补够了,晚上就继续聊。 昨晚的果皮瓜子花生壳都还堆在门旮旯里。按风俗,大年初一是不往外倒垃圾的,那可都是财水。 这样的习俗还有很多。如年三十晚不洗衣服,因为大年初一竹篙生日,不晒衣物。 三十晚还要用鱼将家猫喂饱,别让它打老鼠的主意,这天老鼠嫁女儿。 也有说是老鼠生日的。其实,老鼠生日肯定不固定在年三十晚,据说有的品种一个月能生两窝。要是一年才生一次,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老鼠? 也许各地都有类似的风俗吧。广东从初一到初六,分别是鸡、狗、猪、羊、马、牛的生日。到了初七就是人的生日,简称人日,还是一个蛮隆重的节日呢。 六畜的分量在农人的心目中向来是很重要的。这从人日排在六畜生日之后,也可看出些端倪吧。 桂爹将话题聊到在湖里发生的怪异事情上去了。没说全都是他的亲身经历,但单凭那讲述的神态和细节,也应是八九不离十的。 他说,一家人外出打鱼,回到停在柳树边的篷船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男人急着处理打来的鱼,女人就在湖里舀水做饭。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听到船尾处不停传来水溅起的响声。以为是小鱼在争食剖鱼时抛下水的鱼内脏,就没有太在意。 “但这水声却响了一整夜。因为白天确实太累了,就懒得理会。 “凌晨,男人照例起来准备一天要用的渔网,女人简单弄了些早饭,吃完后就好出发去打鱼。要赶在早红光撒网下水。 “这时,女人绕到船尾,凭有些粉亮的天空,想看看响了一夜的水声是怎么回事。 “这一看,却把她吓坏了,差点没晕倒过去。她赶紧抓牢船篷。肚子一阵收缩,刚吃下的早餐就翻江倒海全吐到湖里去了。 “男人听到响动赶过来。一丈多远处,一具人的尸体赫然挂在柳树上,大部分仍泡在水里。 “水中黑压压的全都是白鳝。有的在来回游动,有的在吞噬从尸体上扯下来的皮肉,还有的咬住尸体上的肉不停地在水中滚动身体,靠这种扭劲将皮肉从尸骨上撕扯下来。 “光线虽弱,但距离很近,一切又都看得的极真切。就连那被树枝搁起的头颅,眼珠早已被掏空,余下一对深深的眼窝,茫然的望向黎明的天空。 “丈夫赶紧将妻子扶回船舱中坐稳,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下。还在船舱底寻出小半瓶烧酒来,让妻子就着瓶嘴灌下一大口。” “看看没什么大碍。”桂爹停了停,欲言又止。清了清喉咙还是继续说下去:“那男人绕回到船尾,看着那一大堆白鳝,心想着用抄网从水底抄过去,至少能捞到百十斤。那东西在洞庭湖也算是稀处物,可值钱呢。 “可他看了看水中树枝上那对空洞漆黑的眼窝,又摇了摇头,叹了声气放弃了。” 过程中桂嫂子几次出言阻止,说:“那些事有什么好说的。别吓坏了孩子们。” 孩子们可不依,坚持要听。只是将坐着的凳子向火塘移了又移,窜起的火苗都快烧到眉毛了。 爷爷却在一旁说:“讲讲怕什么!都那么久,那么远的事了。” 有爷爷撑腰,桂嫂子也只好由得丈夫说去。看来他们对这件事情应该是早就知道的,或许他们自己正是亲历者。 贵爹解释说,在湖里见到尸骸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湖区的芦苇荡是有些人的乐园。有在里面开赌场的,也有逃犯在里面藏匿,反动分子为躲避制裁逃进去的,甚至还有土匪和战争中逃进去的敌方军人…… “那里面找生活不难,维持果腹更是易事。有这些人在那里边活动,必然就有生老病死和意外事件。 “当然,尸首最大的来源仍然是河流,溺水的人被水流冲进了湖区。 “一般人见到这种事情都会避而远之,收拾尸骨埋葬的想法不现实。 “一则难找地方埋,也有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再则,水上人家,入水为安,这也算是一个较好的归宿吧。尘归尘,土归土,水上的人最终回到鱼腹中,也算得上是一种天道循环了。 “如此一来,洞庭湖区秋天夜晚的鬼火就特别多。都说那是死者阴魂不散,在那里跳舞呢。我可不信那些。 “有一年和你汉叔放完夜钓,坐在湖滩草地上抽旱烟,见到隔壁没多远有鬼火舞动。你们汉叔用脚踢了踢我,示意我留心侧面那个东西。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想吓吓他,并当作有些紧张的往他身边移了移。 “那团幽蓝色的火焰有饭锅盖那么大,正好向我们坐着的地方滚过来,很快就到了面前。 “我伸脚一踢,这下可不得了。火球被踢正时一下子散了开来,变成好多个大小不一的火球,有的还从地上飘了起来。 “有两个粘在了你汉叔的身上。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却指着我让我赶快拍掉身上的鬼火。 “我一看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啊,倒是他身上的那两团好像是粘在衣服上了,又像是在追着他跑。 “我冲上去帮他拍打,他也帮我拍打。最初我还以为他被吓傻了,在胡乱挥舞手臂。 “火苗被越拍越散,粘满了背着月光的大半个身子。弄了半天,我们才明白,大家都只能看到粘在对方身体上背着月光处的灵火。我们两人的前半身都侧对着月亮和湖水的反光,就什么都没有。 “弄了几下,就没那么紧张了,还伸手指去捏火苗。就像捏水银珠子那样,拎不起来,一碰就散。 “捏了一会,两人相对着大笑起来,把那当成了一场戏耍。 “没过多久,蓝色的火球一个个逐渐变暗,最后都熄灭不见了。” 桂爹停下来抽了口烟,补充到:“那是我这辈子离鬼火最近的一次。但那不应该是人的魂魄。就算真有魂魄,一个人的魂魄又怎么可以分成那么多份呢?再说每年死那么多人,世世代代得死多少人啊?可鬼火也不是到处都有啊?有些东西就是那么奇怪,怎么也叫人想不通透。” 新民和长春争着解释:“那不是鬼火而是磷火,学校的老师解释过,初中的化学书上也讲了这种现象的原理。” 桂爹又免不了感慨起来:“还是多读些书好啊!要是我和你汉叔能多读些书,那天晚上也不会凭白吓出一身冷汗了。” 科学的解释是,磷火产生于磷的自燃。因人们不了解,常被称作鬼火或灵火。 洞庭湖区除了经常有未经收葬的人的遗骸,更有许多大型水生动物死去腐烂后留下的尸骸,如中华鲟、江豚等。甚至人们俗称瓦子的六须鲇,都有过两百斤的。 鱼的死亡过程遵循一定的规律。那些见过人违法去炸鱼、电鱼和毒鱼的人都会留意到这种情况,鱼临死时会浮上水面,之后就下沉不见了。 鳔是大多数鱼体内都有的可以胀缩的囊状物,收缩时鱼下沉,膨胀时鱼上浮。有的鱼类的鳔还有辅助听觉和呼吸等作用。 临死的鱼肌肉松驰,对鱼鳔的控制力减弱,鱼鳔膨大,鱼整体比重下降,身体上浮。但很快,鱼鳔因为自身的压力会失去部分气体,鱼比重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会沉入水中。因为水体压力随水深急剧增加,这种下沉会加快——鱼鳔被压缩,鱼的比重越来越大——直接沉入湖底。 当鱼身腐烂变质,会在体内释放出气体,让鱼身再膨胀起来。 所以当鱼死后,沉下水底再浮起来时已经腐败了。浮起的鱼多半会漂至湖滩沙洲的岸边,被食腐动物吃光或彻底烂掉。包括人的尸体也是这样。湖滩地上会留下一堆堆骸骨。 秋天天气干燥,骸骨里的磷以磷化氢的形式逸出、聚集在低洼地,白天的阳光照射能引发其自燃。但白天光线明亮,人是看不到这种自燃的火焰的。 磷化氢自燃的温度只有四十多度,人手短时间接触难有感觉。因为燃烧的是气体,火焰易受气流扰动,所以常能看到灵火飘飞滚动。 而且这种淡蓝色的冷光源,只有在晴天的黑夜才能遇到,自然又进一步增强了它的神秘感。 灵火在湖区常出现在滩涂地,不远处往往有动物的尸骨或人的骸骨。陆地上最常出现的地方是坟场。就这个原因,也难怪人们将其称之为鬼火了。 简单的实验可以这样做,将泡在冷水里保存的白磷块取出,在门框上画个骷髅。白天看什么也没有,夜我门上就会呈现出一架蓝色的骷髅了。你画得有多好,它就会有多生动。甚至还会因为火焰的原因,产生出那么一点点飘忽感来。 (写下这段话的人,在上世纪90年代初试过,还挨了批评。) 说故事的人不断被孩子们的问话和好奇的讨论打断,但他喜欢这种被打断。 爷爷也喜欢,看得出他真的很开心,也很享受这种闲聊。而且他总是站在孩子们的一边,帮着孩子们说话和问问题。 “在湖里生活的时间长了,各种灵异的事件也越集越多。”桂爹用这么一句话开始了他的另一段故事:“渔民遇到的怪事中要数被“罩老人”罩住为最多了。” 罩是一种捕鱼的竹笼。直径在两尺半到三尺半之间,高三尺左右,下半部几乎直身,上半部渐渐收窄至一个半尺宽的圆孔。 伸手握住圆孔的边,将敞口的底部插入水中。浑水中的鱼被困住时会在里面团团转,撞击罩身。人伸手从圆孔中捉鱼。 遇上罩老人,指的是大雨、雪天或浓雾天、黑夜里,人在大面积的湖面、雪地、滩涂、草地迷失了方向,怎么也走不出来的一种怪现象。遇上了,人会一圈圈划着船在湖面转,在雪地上草地上留下一行行脚印。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真正的渔民,一次罩老人也没有遇到过的恐怕不多。 “最先我还不相信呢。可那一年我从走马滩回来,天上没有星星、月亮,漆黑一片,也没有风。我划着枪划子,心想着自己凭着鼻子也能闻着味道回到去的。 “何况水里还有早先留下的细微涌浪,那东西可不会一下子改变了方向。是前面有风时掀起来的,除非下一场风把它吹乱了。凭那涌浪拍打船舷的声响就能定住方向了。 “湖就那么大,朝着一个方向划总能到岸。上到堤岸就能知道位置,就能找到家回去。” 桂爹有如此自信是没有问题的,但这次他满满的自信也避免不了面前的小麻烦:“我在湖里划了有个半时辰吧,终于靠岸了。” “还以为是黄狮矶小岛的某个地方。等我上岸后仔细辨认,纳闷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又准确地回到了晚上出发的地方。 “划了这大半夜的,怎么就划回原地了呢?”桂爹讲起他自己的糗事,真还有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向来是不相信什么罩老人的,但那晚的事情确实蹊跷。划偏些方向本不算什么,但也不会错得那么离谱吧?还就划回到原地去了! “都说遇到罩老人时停下手头的动作说粗口,乱骂一通就解了。我倒是想试试的,只是心底里觉得不靠谱,就坐在船上抽烟。 “总不能就这么坐到天亮吧!等坐够了,重新确定了方向,这次也不着急,就慢慢朝着黄狮矶方向划去。 “估计又划了一个多时辰。等过了天亮前最黑的那一刻,人就能渐渐感觉出有些光亮了。天上也开始出现深灰的颜色。 “仔细辨了辨方向。真的是活见鬼了,发现自己正朝走马滩方向划去,差不多都要靠岸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丢下船桨破口大骂起来。 “骂完又觉得自己好笑。要骂就早点开骂啊!现在都天亮了,就算真的有效果也用不着吧?还说自己从不相信呢!” 孩子们笑翻了天,还不忘了故意问老爹:“骂过之后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呢?” 桂爹也不生气,答道:“当然有啦!调转船头,天己全亮,都能看到家里的茅棚子了。” 桂爹回到家,一则是真的累了,划了一整夜的船,再则也有些生自己的气,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家里人说去。所以,倒头就睡觉去了。 家里人不知就里,只知道他累了,直到中午饭端上桌子才将他叫醒。 桂爹不急不忙吃过午饭,拿着旱烟袋走到屋前水边,一屁股坐上船头。一边抽烟一边琢磨起昨晚的事情来。 “我把枪划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透,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到的时候是早晨,船桨还挂在桨桩上。忽然觉得那地方有哪里不妥,但一下子还没瞧出来。后来才看清楚,左边桨桩没有插进下面的铁圈,卡在外面呢。” 船舷边有固定奖桩的木梁,木梁上凿出方孔,桨桩从方孔中插下去。在船底边有方形铁箍,再将桨桩的尖头插入铁箍中,桨桩就固定好了。 “现在是一只桨桩歪了,就歪那么一点点。可每划一桨,两边的力度就会差一点点,看又看不出来。划上一、两个时辰,相差就远了,刚好在湖里划了一个大圆圈。 孩子们又有了新问题:“你不是说,碰到船舷的涌浪会告诉你方向吗?” “本来是可以的,但划一晚上的船,谁想到会在湖里绕圈子?也没在意时时刻刻都去听浪声了。”桂爹勉强给了他自己遭遇一个马马虎虎说得过去的解释。 本来是想教育孩子们不要迷信,遇事不要惊慌害怕,而是要冷静面对和处理。 但这下子爷爷不干了,他插话道:“那是你当年身体不好,火影低,邋遢东西易上你的身!” 爷爷随便的一句话,却把孩子们的热情又扇了起来。就央着父亲讲关于火影的事。 桂爹也不拒绝,还借坡下驴顺着爷爷的话和孩子们的好奇,讲起火影来。 “火影是人身上的正气。火影高的人连鬼都不怕,所以,他也就见不到鬼了。 “要想见到鬼有两种办法。一是身体不好的人易见到鬼,因为他身上阳气少了,邪气就容易上身了。 “另一种是开火眼。那是道士或江湖术士为了给别人捉鬼、驱邪用的法术。降低自己的火影,这样能方便他们找到缠住病人的恶鬼,好把它赶走。 “一般人经常见到不吉利的东西可就要小心了,要留意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也要特别注意安全。那也算是给人提个醒吧。 “其实火眼高不高,人是可以看得到的。月亮底下走在田基上面,去看看自己的影子吧。投在稻田的影子,头顶上会有个光环,那就是一个人的火影了。 “火影只能是自己看到,别人是看不到的。不信你可以看看同行人的头顶,什么也不会有。 “如果你自己都看不到自己头上的光环,那就意味着你这段时间火影低,凡事都需小心了。” 孩子们好奇地回头找自己的影子。 桂爹赶紧重复说:“是月亮下在田基上向水稻田里的影子看去。不是现在在地上找。” 桂爹向来不相信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在生活中也是抱反对的态度。但他却说不出更多的反对理由,特别是在他生活的年代和圈子里。 但他还是觉得孩子们不应该相信这些。末了,他又讲了个故事来表明他自己的态度:“鬼神的事,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 “从前有一座山神庙,庙里供奉有木雕的菩萨和小鬼。庙前有一条近丈宽的小河,但过河的石桥被冲毁了。 “有贪方便的人去庙里搬来神像搭在小河上当便桥,从桥上走过去后觉得很稳当,还得意忘形地在神像身上撒了一泡尿,才哼着小调离去。 “后来有人看到了,认为是对神灵的大不敬。就小心翼翼的将神像请回原位,还脱下衣服将神像抹擦干净。又是烧香又是赔不是,忙完还诚意地拜了几拜才离开。 “庙里的小鬼很生气,要庙神惩罚前面那作恶的人。 “庙神叹了口气,问小鬼:“你让我惩罚谁呢?”小鬼说:“当然是那个把你踩在脚下,还在你头顶撒尿的人。” “庙神说:“如果真要惩罚谁,我也只能惩罚后面将我搬回来的那个人。因为他既然信神,又没有尽到看护的责任。让我徒受如此这旁羞辱。” ““还有,对前面那个人,我是没有法力去惩罚他的。他不信神,对他来讲我是不存在的。我们的法力对他来说没有效果。” “所以说,信奉鬼神,如果你做不到十足,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你们孩子家家的可不要相信那些事情哦。” 写故事的人,只想尽量真实的记录下故事中人物的所经所历,当然也包括他们所说的故事,还有他们故事中的故事。 那些忍不住所作的画蛇添足似的补充,虽然对更好地理解故事或许真的有所帮助,但这也和故事的发生以及故事的情节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桂爹认定是桨桩出了问题,导致他在湖里“遇上罩老人”,那是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但究竟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有谁说得清呢?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事后很容易找到事发的原因,且除此之外似乎不会有别的。 但抗日战争的爆发真的是因为日本兵在卢沟桥的挑衅吗?新冠肺炎世界流行是武汉人捕捉并食用了蝙蝠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吧? 其实,如果事前能准确预测到结果,那相应的前提勉强可以认为是该事情发生的原因。事后找到的就很不靠谱了。 回到罩老人的话题。有人说人在雪地或湖滩上也容易走不出来,而且会不停地在地面兜圆圈。兜的时间长了,看到的都是自己留下来的一行行脚印。 也有人说,因为人的脚有长短,或因为力量有差异,左右脚迈出的步子不一样。长时间走下去就会缓慢转弯走成圆圈了。 这样的解释看上去都通,但实际上会不会真的这么简单?人停下来抽根烟、撒泡尿或者对空大骂一气,会让人清楚他当前的状况,回到清醒的状态,找回迷失的方向。这种说法也不错。 但如果有人硬要说,就像鱼被罩在捕鱼的罩子里了一样,人其实也是被一种外力罩住了。只是他自己或者说人们自己都感觉不出来。被罩罩住的鱼,它能准确理解发生在它身之的事情吗? 也许这种外力有其生成和解除的特定条件,但我们还没有掌握。这样的可能性也可以有吧? 你有在一个地方转不出来的经历吗?回忆一下当时在现场的感受,你可能更容易相信有个罩。 火影的自我验证似乎有另一个结论:月光在禾苗上的露珠中产生反射和折射,只有在适当的位置才能观察到这种反射和折射光共同形成的光环。而这个适当的位置,恰好是本人的双眼。 你也许觉得:“这也太巧了吧?”现在只能告诉你,也许真的就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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