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承乾宫的路上,竹雨一直扶着沈卿柔,托着沈卿柔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奴婢还以为,娘娘底气十足。”
沈卿柔笑了笑,面色略有些苍白:
“狐假虎威罢了,柳嫔那里还要找时间走一趟。”
景嬷嬷跟在身侧,边走边说道:
“主子可要给沈夫人传个口信?夫人也好早做准备。”
沈卿柔听了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答道:
“我猜,这郑二公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不然二哥不会来求我。以父亲的脾气,估计恨不得没二哥这个儿子,我去传信反倒让父亲母亲不舒坦。”
竹雨跟着点了点头:
“二公子行事谨慎,定是紧紧盯着郑府,等着接人呢。”
沈卿柔带着人走到了御花园,看着满园盛放的牡丹花,突然觉得膝盖有些刺痛,竹雨扶着她,一下子感觉到了。
“主子可是累了?可要去亭子里歇一歇?”
“许是今日走的久了些,无妨,紧着些回去歇着吧。”
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倒是景嬷嬷立马遣了书生去请太医来瞧。
顺便唠叨道:
“主子这膝盖定要好生注意些,不是说养好了?怎的突然又疼上了。”
沈卿柔笑了笑说:
“偶尔反复是正常的,哪那么快就好了。”
景嬷嬷也无话可接,紧忙跟着竹雨一起扶着沈卿柔回了承乾宫。
沈卿柔回去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白的像纸,虚的直不起腰,狠狠地咳了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承乾宫一阵兵荒马乱,所有人都吓得手忙脚乱,恰巧李公公前来通传皇上要来用午膳时碰上了,一下子闹到了皇上那里,紧接着就是阖宫皆知,人人自危。
丽贵妃听说了更是被吓得不轻,仔细回想了今日所发生的种种,可并未察觉什么不对,但毕竟人是从自己这里出去后出了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思及此,立马自查了自己宫中的用具,听着下面的人回说没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承乾宫里,王医正给沈卿柔把了把脉,也只说是突然气血逆流而致,也未道明是什么原因。
沐离在一旁坐着,对这个回答颇不满意:“宸嫔底子虚,平日里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你说她气血逆流?”
听着皇上咬牙切齿的问责,王医正一阵慌乱,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低声回道:“宸主子自膝盖受伤以来,日日晨时进一碗参茶,但臣正是怕宸主子受不住,故而用的都是品质、年份不那么好的人参,慢慢养着……”
沐离半阖着眼听着,渐渐地便没了声音,愈发的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景嬷嬷听着王医正的话,立马想起了景仁宫的那碗茶,按正理来说单单那几口参茶根本不会让主子如此,主子身子虽虚,可大半年各种进补之物都没断过,再差的身子也该有点起色了,可自家主子仍旧虚不受补,那参茶多喝一口都要晕上一阵儿,这里面必定还有别的事情,想着这些,立马跪下来给王医正说话:
“回皇上,主子平时总爱偷嘴,昨日膳房送来的阿胶糕主子喜欢得很,许是……”
景嬷嬷点到为止,沐离也不是愚钝的人,听了这话立马明白了许是沈卿柔自己偷吃坏了身子,一口气卡在了胸口发不出去,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挥挥手让太医下去,又坐在床侧看了沈卿柔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勤政殿处理朝政。
景嬷嬷将皇上送走之后,又偷偷地去了偏殿,见了早早候在那儿的王医正。
“我已经安排好了,医正有什么的但说无妨。”
王医正闻言也不啰嗦,直言道:“宸主子身子虽差,但半月前我来把脉,还未亏虚到这种程度,今日宸主子的起居用度可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景嬷嬷听了太医的话不禁暗自思索,可思来想去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
见景嬷嬷许久没有出声,王医正便知此事难办了,于是说道:“既然短时间内查不出,便将主子如今贴身用的东西都换了吧,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景嬷嬷自觉想不出个更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