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卡尔一边向后拉伸吴毅双臂的韧带,一边惊叹于对方身体在他面前展现的柔韧性。
在和吴毅成为朋友这些天里,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吴毅的性格特点。
在他看来,对方是个十分单纯、热心的人;或许也不能说是单纯,比起单纯,吴毅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对方的思维从来都不会思考一件事情超过三秒钟一样。
当然这只是他的稍微夸张了一点的比喻。
如果说吴毅真的有什么他目前来说很值得骄傲的事情的话,他肯定会和他说的;毕竟从之前和吴毅交流的情况看来,就算他什么都没有问对方,对方都能就差把底裤是什么颜色都告诉他了。
所以也就不存在对方曾经在哪个地方特地去训练过,而他不知道的情况;也有极其微小的可能:对方的脑子根本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训练过自己得柔韧性。
拉卡尔沉思时,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大了一两分。
吴毅手臂上纤细的肌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对方生生扯断般,根根紧绷起来,当然在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
“拉卡尔,你用力是不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我咋感觉我的手快被你扯断了啊。”
吴毅趴在拉卡尔身下哀嚎不已,小小的嘴巴因为疼痛而张得很大。
他想不明白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学生怎么会承受这样的折磨,不就是看着拉卡尔跳舞的有力步伐很帅而且很酷,想着自己学会了能在老哥面前秀一把吗?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现在的吴毅只感到双手仿佛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下意识的因为手臂的疼痛而夹紧双腿。
吴毅想对自己之前鲁莽的行为道个歉,想劝拉卡尔停下,又想着在对方面前不能半途而废。
他只能在脑海中不断循环着一句话:“再坚持一会,马上就结束了”
眼角也因此淌下了一滴不存在的泪水。
也许是幸运之神听见他的祈求,拉卡尔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从他身上下来,躺在旁边喘着粗气。
而拉卡尔妈妈也在拉卡尔结束对他操练的半小时后,轻敲闭合的卧室门,出声提醒他们两个出去吃饭。
拉卡尔从床上爬起来,迅速将玩偶脱下抛向平时枕头的位置,无意间覆盖在吴毅的后脑勺上,全身只套着薄薄的一层卫衣,扭头对趴着的吴毅说道:“吴毅,该出门吃饭了。”
“哦,我现在动不太了,你能拉我起来吗?”吴毅沉闷的声音从外套下响起。
“好吧。”拉卡尔甩了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手腕,双手将吴毅屁股推着翻过来,正脸朝上,然后拉住吴毅的手连拖鞋都没穿,一路向餐桌跑去。
拉卡尔的妈妈此时早就坐在餐桌的靠墙座位上等待着他们两人。
当吴毅与拉卡尔并肩在拉卡尔妈妈对面入座后。
吴毅点头的同时拘谨的向拉卡尔妈妈问好:“你好,阿姨。”
心中暗暗嘀咕道:拉卡尔真是的,还没等他准备好就把他带出来。
说完,吴毅随即抬头观察拉卡尔妈妈的反应,等待对方的回应,可对方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想问的。
吴毅正想松口气,拿起筷子吃饭时,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拉卡尔母亲明晃晃的审视的目光。
他的小脸也因此涨得通红,手里拿着筷子进退两难。
吴毅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仅仅是那样随意的坐在那里,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可自己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或许这都得归结于对方留给他的第一印象过于干练的缘故。
“先吃饭吧,其它事之后再聊。”拉卡尔妈妈默默将他带回来的菜肴推向对面的二人,淡淡的说道,话语间的释然及疏离溢于言表。
她虽然在此之前因为拉卡尔不听从他的叮嘱而加入剑道馆而恼火了一阵,不过也很快的调整好心态,不然她现在可就不仅仅只是安静的坐在面前这个小子对面看着他们两个闷头干饭了。
在拉卡尔因学舞而受伤之前,她一向是很支持对方能够在学习礼仪之外能够多加丰富自己的生活的。
可自从她接到舞蹈教室的电话,说明了拉卡尔因练舞而腰部受伤后,她也就再不敢让拉卡尔进行太过剧烈的行为,生怕对方又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受到伤害。
她看向正刻意的避讳她目光而埋头吃饭的吴毅以及同样吃着饭却时不时暗自窥视她对面那小子的拉卡尔。
......
那天,她正在自家的香水店收拾家伙准备回家时,甚至还未来得及将工作服脱下,一个熟悉的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的。
一个听起来十分沉稳的男声从手机另一端响起:“喂,是拉卡尔母亲许应晨吗?”
“对,找我什么事。”许应晨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香水店的门外,这样信号能相对好一些。
熊征将书桌上堆叠的成堆文件里从中抽出一份,放在自己身前的桌面,上半身坐得笔直,自我介绍道:“我是明仪学院剑道馆的馆主,你可以叫我熊征,我今天是想和你确认一下,在这之前你女儿和另外一个男同学跑到我这请我帮忙。”
“所以?”许应晨皱眉,右手扶在华丽的门框之上,她隐约猜到拉卡尔这个小家伙拜托对方做什么事了,但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前,她还是不便多说的好。
“许夫人,我想知道一些拉卡尔的情况,以及你为什么如此排斥让拉卡尔参加一些课外活动;我在处理拉卡尔的基本信息时,发现你曾今是非常愿意让拉卡尔参加一些培训班的。可为什么你会在拉卡尔最后一次学舞蹈学到一半时让他退出,那之后直到现在的记录则是一片空白。”
许应晨听后,哀叹之余又有点意料之中,她回头看着商铺内琳琅满目作为商品售卖的香水,而后心情重新恢复平静,倨傲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儿子在学舞学到一半的时候中途退出的事情,对吧。”
“那你就没想过拉卡尔在那之后因为学舞受了很重的伤吗?”她继续说道。
熊征一愣,不明白为何对方会为拉卡尔受伤一事而禁止自己儿子继续参加课外活动,当即正声说道:“你就因为这件事便不再让拉卡尔参加其他课外活动了吗?保护得的未免太过了吧。”
许应晨听后,不由得怀疑起对方是不是情商过于低了,阴阳怪气的反问:“熊馆长,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作为父母的在子女因为某件事受伤过后,还必须得让他们再次接触那些危险的事情了是吧?还是说你作为馆长,现在还是单身状态?也难怪你不懂我们这些作为父母的心情了。”
“这...”
熊征酝酿许久的话被对方这话噎了回去,手中批件的动作也在此时停滞了一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还是单身,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己打电话过来可不是被对方按着头骂的:“你也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以及医疗保障制度十分健全,你总不能不承认这一点对吧。”
“你的孩子想必早就在受伤后不久便被治好了吧,连他都能放下那段伤痛的过去,为何你还不能放下呢。”熊征搜肠刮肚,总算想出了这一番自认为感人肺腑的话。
“而且你孩子当初在学舞时受伤是因为没人在他身边管照他是吧,但现在你可以放心下来了,你孩子新交了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到时候训练的时候也能有个照应不是吗?”
“......”
许应晨右手悄然握紧了门框,自责是难免的,她看向对面下方楼层内的早已关门送客的幼稚园,也许自己是时候该放手让拉卡尔自己出去交一些能保护他安全的朋友了。
不过对方口中那个拉卡尔新交的朋友却令她及为在意,倒是后让拉卡尔把对方约到家里玩一会吧,这样自己也能判断对方是否会对拉卡尔有一个正面的影响。
又经过了长时间的交流,她长舒一口气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