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出一个年轻修士的声音：
“二哥，秘制回春丹是个啥，你听说过吗？”
被他唤作二哥的那个修士稍微年长一些，白他一眼道：“我跟你一起在千丈峰待了两個月，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
“咳！”
两人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修士轻咳一声，感慨道：“秘制回春丹可是好东西啊。”
那二人闻声回头，满脸好奇道：“道友，细说。”
附近好几个人也纷纷感兴趣地转头来看。
络腮胡修士一副老子见多识广的模样，神态惬意地摸着下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百花楼的嫣兰姑娘知道吗？”
围观群众连忙捧场。
“当然知道。”
“嫣兰姑娘可是百花楼的头牌，听闻她修的功法名为《天魔舞》，那妖娆劲儿，啧啧。”
“不过据说脾气不太好...经常无故打骂客人。”
“屁！是那些男的太废物好吧？”
“我也这么听说的，而且前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有位客人因为表现神勇，嫣兰姑娘大半夜哭着跑出来了，啧啧，真乃猛人也！”
“哭着跑出来，嘶！”
“哼，你以为降服嫣兰那个小蹄子很容易吗？她修炼的《天魔舞》可是魅功！”
“......”
听到众人对嫣兰姑娘的评价，络腮胡修士满是不屑地轻撇嘴角：“降服嫣兰...很难吗？”
众人听完一愣，反应过来后瞪大眼睛看向他：
“道友，莫非你就是那位猛人？”
“吾辈楷模啊！”
络腮胡修士目光睥睨，微抬下巴没有说话。
有脑子快的，此刻已经联系络腮胡修士前面的话猜到原委：“难道就是因为这秘制回春丹？”
“咳咳，胡说！”
络腮胡修士的表情瞬间凝固，矢口否认道：“你看我身强力壮，需要吃这种东西吗？”
“我是从一位朋友那里听说的！”
“哦......”
有人意味深长地揶揄一声，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络腮胡修士恼羞成怒地四处张望，无奈找了几圈也没看到人，注意到众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忍不住老脸一红，发出灵魂拷问。
“难道伱们需要？”
“咳！”
“咳咳咳。”
咳嗽声起伏一片。
众人几乎是动作一致地飞快摇头。
“我也不需要。”
“是啊，正经人谁吃这种东西？”
“简直是修士的耻辱，回春堂狗都不来！”
“......”
尽管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大与不大是相对而言。
若是别处也就罢了。
刚才一众掌柜连声逼问，此地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到，几人的声音顿时凸显出来。
人群最前方的丹药铺掌柜们纷纷如丧考批，心中大骂这几个修士多事，他们再次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秘制回春丹这个东西太邪性了！
回春堂必须让步！
否则在拿出足以媲美秘制回春丹的东西前，回春堂一旦出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石掌柜，你意下如何？”
石头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一脸的意犹未尽。
再多聊几句呗。
好可惜...
上午没有悟透少爷话里的深意。
要是早点明白，花点灵石请几个闲汉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想到，他转头过来看向这些如临大敌的掌柜，忽然咧嘴一笑：
“好啊。”
一众掌柜顿时失声。
他们目瞪口呆地盯着石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久才有一人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你说的“好啊”......到底什么意思？”
石头笑着耸耸肩膀：“就是你们刚才说的条件啊，把秘制回春丹单独拿出来售卖。”
“你...说话能算数吗？”
生药堂的王掌柜一脸狐疑地问道。
他担心石头只是糊弄大家，并不打算真的让步。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惊醒。
是啊，王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的确有这个可能。
万一回春堂的管事日后赖账，说自己根本不知情，那他们今天不就白折腾一趟么。
石头皱眉道：“当然。”
随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回春堂昨天就已经这么干了，算不算数还重要吗？
一众掌柜仍是不信，齐齐看向周毅。
周毅苦笑摇头。
虽然妙春堂和回春堂是同在一条街的竞争对手，可人家的内部事务他怎么可能知道。
王掌柜不依不饶道：
“那不行，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保证才可以。”
石头强忍着笑意，眨了眨眼道：“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
“万一是你们的缓兵之计怎么办？”
“必须跟大家保证。”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那好吧。”
石头用力憋笑，轻轻点头后转身向回春堂走去。
丹药铺掌柜们互相看看，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可思议，回春堂居然真的答应了！
严格说起来，回春堂并未逾矩。
不过是送些添头而已。
大家都这么干。
之所以联手针对回春堂，主要还是因为干不过。
若是回春堂送些稀疏平常的丹药，他们大可以照猫画虎，无非舍弃一部分利润就是。
可秘制回春丹真的办不到啊...
店里的丹师早就日以继夜地开始研究这东西了。
但逆推丹方，不是那么简单的。
放入药材的顺序是什么，什么时机放进去，用何种手法炼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何况术业有专攻。
他们店的丹师真心弄不来这等歪门邪道。
总之扪心自问：
如果换成他们自己的丹药铺，肯定不会这样让步。
大不了就闹到执事府。
有理怕什么？
回春堂会选择退让，属实是意外之喜。
众人紧绷的心情猛然放松，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边耐心地等待石头出来。
石头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拿着价单走出来，上面清晰地雕刻着两种丹药的价格。
回春丹，半枚灵石。
秘制回春丹，一枚灵石。
一众丹药铺的掌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刚想和石头聊几句，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却看到石头二话没说朝他们拱起了手。
众人不由一愣。
还没等他们发问，石头憨憨一笑：
“多谢诸位掌柜。”
“若不是你们今日闹得沸沸扬扬，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知道小店的秘制回春丹。”
“如此大恩大德，回春堂真是诚惶诚恐。”
石头情真意切地说道，而后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了。”
“有件小事还没告诉大家。”
“其实回春堂昨天就已经开始售卖秘制回春丹，只不过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紧张。”
“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