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春堂管事出来一见！”
“请回春堂管事出来一见！”
“请回春堂管事出来一见！”
几十个来自不同丹药铺的伙计齐声大喝，声势震天，顿时盖住了周围的喧嚣。
他们前方站着十余人，面色冷峻，眼神凌厉。
附近人纷纷闻讯赶来，饶有兴致地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看戏，不时侧首与同伴低语。
等到石头赶来时，所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他的脸上闪过一缕凝重之色，环顾左右后一眼锁定站在最前方的那人，当即神色微沉，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周毅！”
“你又搞什么鬼！”
石头虽然性格倔强，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一窍不通。
回想起两天前周毅临走前的那番话，石头很确定眼前这一幕跟妙春堂和周毅脱不了干系。
“石掌柜。”
周毅微微轻笑，目光掠过石头直接向后张望，看到无人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笑吟吟地一拱手：“还是去唤你家少爷出来吧。”
“此事，怕是你能做不了主。”
“我家少爷不在。”石头不客气地回道。
“那便劳烦石掌柜去请他回来。”
周毅表情悠然地看看左右，言语里充满了自信。
石头冷笑着反唇相讥：“少爷去了哪里又无需跟我交待，我如何能知道他身在何处？”
周毅轻撇嘴角，目光涌现些许鄙夷：“石掌柜，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家少爷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呵呵，也罢。”
“容在下介绍一下身后这些人的身份。”
说话间他移步过去，指着最左面的中年人说道：
“这位是生药堂的王掌柜。”
接着右行一步：“这是百草堂的李掌柜。”
“万安堂的孙掌柜。”
“......”
一圈介绍下来，石头脸色更加难看。
眼前的人他虽然不认得，但是生药堂、百草堂、万安堂这些附近的丹药铺还是知道的。
它们离回春堂不远。
细细算来，应该都在前后十条街内。
也难怪会被周毅说动一同前来。
毕竟回春堂前段时间售卖出大量的回春丹。
可客人不是凭空多出来的。
在这家买了，自然就不会再去别家。
当然，受到影响最大的无疑还是同条街的妙春堂，这也是周毅义无反顾出头闹事的原因。
“怎么样，石掌柜？”
周毅注意到石头的神情变化，轻声笑道：
“还是去请你家少爷出来吧，躲着毕竟不是办法。”
“今天回春堂若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在下只能和诸位掌柜联名去请执事府主持公道了。”
其他掌柜此时也纷纷帮腔：
“对，没错，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我们本不愿与你们为难，可伱们回春堂未免也太不讲究了！”
“是啊，哪有你们这样做事的？”
“奇货可居，强迫客人在你家购置回春丹！”
“赶紧悬崖勒马，否则我们就上报执事府！”
“......”
石头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他正准备解释，从昨日开始回春堂已经将秘制回春丹单独售卖了，可刚要开口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此时围观看热闹的人聚得越来越多。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方旭上午说过的话。
“万事万物皆有其气数。”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晓得。”
石头猛然抬头，激动地浑身轻颤。
莫非这就是少爷说的时机？
石头眼珠微转，目光掠过乌央乌央的人群又在周毅脸上停留一瞬，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了！
一定是这样！
这就是少爷说的时机啊！
回春堂如今最大的问题在哪？
秘制回春丹！
东西是好东西不假。
但问题是，没法大张旗鼓地出门揽客。
如果换一种别的丹药，比如新炼制出一种治疗内伤的丹药，他们大可不必有此烦恼。
可秘制回春丹...
怎么说呢？
反正要是他自己走在大街上，有人拉住他兜售这种丹药，他肯定是会张口骂人的。
瞧不起谁呢这是...
石头思索到这，黑脸微微泛红。
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了。
因为周毅撺掇附近的十几家丹药铺掌柜一齐来闹事，吸引了大批修士闻讯而来。
只要自己趁机将秘制回春丹单独售卖的消息放出去，等待消息传开，以前那些手头拮据、不需要那么多回春丹的客人不就回来了么。
而且在场的这些人，也未必不感兴趣。
如此一来，回春堂最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石头略作沉吟，眼睛陡然亮起。
“所以...少爷其实是算准周毅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利用他的举动给秘制回春丹打响名气？”
“将计就计，不愧是少爷。”
想到这里，石头顿时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他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看我来一招火上浇油......石头目光微动，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凭什么？我们回春堂管事仁慈，愿意给客人送添头，你们管得着吗？”
说着他朝着围观人群大声喊道：
“大家都来评评理呀！”
“客人在小店一买就是一瓶回春丹，我们送枚别的丹药怎么了？这不很正常吗？”
“他们想送，又没有人拦着。”
“凭什么自己不舍得送，还不让我们送啊？”
此话一出，顿时在人群引起轩然大波，不少人目露鄙视，满脸不爽地看着那些掌柜。
“我说你们几個老家伙也太不讲究了吧？”
“就是，送点添头怎么了，又没违反坊市的规矩。”
“呸！亏老子在你们家买了那么多年丹药，看到你们突然打烊，还当出了什么事，呼朋唤友地过来助阵，原来是因为这档子事！”
“扣扣索索的，搂着那点灵石睡觉去吧。”
“下作，大家以后别去他们家！”
“我同意！”
“......”
听到周围的指指点点，这些掌柜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我们是不舍得送吗？
关键是拿不出来这种东西啊！
他们倒是可以送别的，但是依旧没卵用。
他们送的那些丹药，客人随便找个丹药铺都能买到，但秘制回春丹只此一家。
而且只送不卖。
这才是最令一众掌柜憋屈的。
想还手，都没办法...
所以在周毅主动找上门时，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必须得扼杀回春堂的势头。
现在还只是卖卖回春丹，可日后呢？
掌柜们脸色难看的要命，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后齐齐踏前一步，说出最后的通牒：
“无论你小子怎么口绽莲花，今日必须给我们个交代！要么把秘制回春丹单独售卖！”
“要么我们就去上报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