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望向突然发声的醉千秋。
“演什么?长官,我怎么听不懂?”张重低着头用手揩着,像是在擦眼泪,说道。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醉千秋。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场,你能被一个死人吓得愣住?你这撒谎撒的也太明显了吧?”醉千秋说。
醉千秋这样一说,王空也附和道:“确实。经历了多年沙场,你也不是什么军师型人物,肯定是在战场上搏杀,不可能没见过死人。怎么可能被一个死人吓呆。”
“我看这案子上记了一句话。有一个村民说,张重报案时浑身湿漉漉的。只怕是为了掩盖浑身湿透而编造的借口吧。”芙蓉露也开口说道。
初雯与乔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安静的没有说话。醉千秋点了点头,表示对芙蓉露的话的赞同。
“这。这。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回事儿。”张重想要解释,但又实在解释不了。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话想要搪塞过去。
“当然。只靠这玩意一点用都没有。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分析。”醉千秋开始接着分析。
“你与解豪的感情确实很好,好到无论如何,正常情况下你都不可能去杀解豪。这便是你被村人调查时最好的掩护,很好的骗过了村民。但对于我来说,也就那样吧。”醉千秋抽出右手,喝了口茶,又保持回原来的姿势。
“虽然在村里的调查问卷中没写。但我想那几天你情绪应该很不好。要么是突然有些暴躁,要么是有些低沉。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不,不,不,没有。长官,真不是我干的。”张重一边摆着手,一边尽可能盯着醉清秋的眼睛,以便使自己尽可能看起来更真诚一些。
“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小爷我这调查了上百个案件,就没有推错的时候。”醉千秋张狂的说。村长和张三抬头惊讶的看了醉千秋一眼,但又觉得理所应当,低下了头。
“再说了,我刚才只是说了你的性格变化,又没有说人是你杀的。你急什么?”
张重尴尬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但村长、张三等人都狐疑的看着张重。
“那么,首先让我们来还原那天的经过吧。”醉千秋慵懒的接着说道,“那天下着大雨。你确实最初是找解豪喝酒,也确实是为了延续之前的传统。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这个目的才是这趟你去解豪家的主要原因。
正常情况下,你确实不会杀解豪。那就需要一个冲动的契机。你们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在谈过去的经历,以便引起共情。这在你的计划之内,应该是想让解豪念旧情吧。接下来你们就谈到了那件事儿,但很明显没有谈妥,并且冲突进一步升级。你们谈的事也更加广,他对你进行了嘲讽,抑或是辱骂。如果没猜错,他应该还说,等雨停了就告发你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动怒了。解豪连日的拒绝加上此时的言语,让你认为他不念旧情,只是一心的针对自己,你一怒之下便杀了他。
毕竟是杀了兄弟,肯定会感到害怕。你在害怕之下没走正门,而是走后门翻墙跑了。以你行军多年的身手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在路过花树时,你停留了一下,想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更加悔恨了。回家途中,你冷静下来,又感觉不妥。我来的时候注意了,你们这边的建筑普遍是单层。什么人去过解豪家,完全没有办法判断。因此你又从后面翻了回去,反正都没有人知道。后院墙根边上特别深、长的脚印,看似是差点摔倒,实际上是你回踏时没踏好进行的伪造。
你在屋子里翻找解豪手中关于那件事的证据,想要销毁之前的罪证。并且制造了打斗的痕迹,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干扰他人。但毕竟是临时起意,细节做的很不到位。如果真是打斗,屋子里的大刀怎么可能原封不动。虽然血迹到处都是,但应该是滴落或洒落留下的痕迹,不是溅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打斗是假,真实目的是掩盖些什么。咳咳。”
似乎是连续的说话让醉千秋的嗓子过度干燥,所以咳嗽了几声。醉千秋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张重低着头,两手抓住膝盖,时不时抖两下。村长紧盯着张重,张三则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饶有兴趣的看着醉千秋。
“剩下的无非就是老一套了。你装作发现者去喊人,然后欺骗村民。但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的动机,不好色,不贪财,两人之间感情又那么好,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冲动之下杀了解豪呢?奈,告诉一下呗。”醉千秋用一脸感兴趣的表情看着张重。
“我真不是人。杀了解豪竟然还不敢承认。”张重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叹息着说,“就因为我失手杀了一个外乡人,外乡人算个屁。死就死了呗。但解豪就是死脑筋,认为我杀了人就应该去自首,接受惩罚。”
“张重,真是你杀的?”村长眯着眼问。虽然他没说是谁,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解豪。
“哎~是我。村长,把我押走吧。”张重闭上眼,靠在椅子上,认命的说。
“王团长,真是麻烦你们了。我先把他押给其他人。马上就来招待你们。”村长边说边押着张重离开。
张三则趁机靠近醉千秋说:“千秋兄弟,你这脑子真好使啊。不过看你身体不算太健康呀。”
“那还用说。”醉千秋直接自夸起来,“我可是这个团队最聪明的人。没有我,侦探团绝对到不了今天这个程度。至于身体嘛,天生体弱,没什么好说的。”
“我这里有一本练体的书就当做见面礼给你了。”张三说。
“练体的书!?”面对意外之喜,醉千秋下意识的说出了声,“那我就收下了,真是感谢。”
醉千秋便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收下了意外之喜。不过醉千秋你也知道,等回去之后是一定要分享的。毕竟这本书的获得是靠的大家,自己只是一个传话筒的作用。
张三笑了笑,继续与醉千秋交谈。明明王空才是狐面侦探团表面的团长,但张三却净向醉千秋询问着侦探团的事。醉千秋则按着商量好的言辞应对。
没过一会儿,村长便带着一群走了进来,对着王空说:“我已经让让他们把张重押走了。王团长,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们狐面侦探团。”
王空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醉千秋接上:“村长大叔,明明我功劳最大,为什么你没有谢我?”
“当然更得谢谢这位千秋小兄弟了。毕竟你出力最大。”村长呵呵一笑补充道。
“哪里哪里,职责所在罢了。”王空终于插上了话,客套了一下。
村长指了一下后面人群中的解杰文以及另外三个年轻人说:“这四个年轻人是我们村最强壮的四个年轻人,尤其是解杰文。村子民风彪悍,人的脾气都有点火爆,所以派这几个人保护一下你们。”
“保护我们?他们?”王空不确定的说了一遍,“你是忘了解耀那几个人吗?”
“整个侦探团能打,并不代表侦探团每个人都能打呀。这几个人主要就是在你们分开的时候,给体弱的人起一个保护作用。”
王空拿不定主意,便回头看了一下几个队员。醉千秋、芙蓉露、初雯,都在那里犹豫。乔启点了点头。
王空于是说道:“哦,那试试吧,正好也让我们见识一下贵村的强大。”
王空看了一眼芙蓉露,后者心领会神,“这也算是我们队的好手了,试一下吧。”
解杰文也看向了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那就由你出战吧。这也是我们四个人中比较中等的一个。”
年轻人面带不快的说道:“和外乡人有什么好打的。一个两个都弱的要死。”芙蓉露感到有些气恼。
“不要轻敌。”解杰文说,“他们侦探团可是杀死了解耀前辈。”
“什么?他们杀死了解耀前辈?凭什么还这么对他们?”年轻人惊讶了一下,又愤愤的说道。
“他们和解耀前辈之间的事很复杂,等打完再告诉你。我说这事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他们很强,不要轻敌。”解杰文严肃道。
年轻人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看了眼解杰文说:“我相信你。我等着你的解释。用不用武器?”
解杰文向芙蓉露问道:“你感觉要不要用武器?”
芙蓉露点了点头说:“如果他会用的话,那就用吧。”
“你这不是笑话吗?我当然会用。”年轻人说。
“那边去演武堂吧,用那里的木质武器。你们看怎么样?”解杰文说。
虽然村长也在旁边,但是却一句话没有安排。不知是想培养解杰文还是知道自己就算是说了他们也不听。
年轻人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习惯用剑。”芙蓉露也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