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者叫做解豪,男性,单身。通过村长路上的介绍,乔启一行人知道了村庄名字与仲裁队的由来。
30年前,曾有外族人大举入侵王朝,村庄也不幸被波及到。当时村庄人人都很能打,不甘心被异族掠夺,于是便自发的形成了民兵团。之后,民兵团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受到了皇帝的褒奖,甚至在一次战役中救了皇子的命。从那时起村庄就如同特别行政区一般,交的税特别少。
后来新皇即位,恰是当初救下的皇子,更是直接免除了这个村子百年杂税,对这个村子关爱有加。只要是这个村子的人在外犯法都不受惩罚,就是遣送回村子,视情节严重程度决定禁止出村的时间长短。
战争结束后,王朝取得了胜利,大部分的民兵都会被收编。但是村子的民兵团既没有被收编,也没有解散,而是改名成了仲裁团。团长被选为了村长,也就是现在的解三。仲裁团的人能从多年战争中存活下来,皆是精英中的精英,人均高实力。
村庄是战时建设的,特意选择的地址,易守难攻,与外界交通堵塞。在战争年代可以为村民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生活环境,但是在和平年代则严重阻碍着村庄的发展。在战争结束早期,村长曾数次向皇帝请求搬迁村子,但都被以镇守要地为由拒绝。之后又过几年,村长便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儿。
解豪正是仲裁队的退役成员,并且还亲自参与了30年前的保卫战,可以说是仲裁队的老成员了。他的死也是让村长唏嘘不已。
村庄中大部分屋子是有院子的,坐北朝南。院子在前,屋在后,和正常农院一样。但解豪家因为在后院位置栽了一棵花树,所以在后来的重建中,改成了屋在前,院子在后。解豪几乎位于巷子正中间,巷子很长很深。解豪家一边有24家,另一边也有20家,中间竟然还没有小巷道相连。
解豪家位置十分偏僻,离村长办公室距离很远。队伍里的其他人还好,但醉千秋却是气喘吁吁,走的很慢,偶尔还停下来休息。这个时候,尽管村长会有些催促,但是乔启一行人是一定要停下来等待的。
路上王空好奇的问村长,为什么不在巷与巷之间添几条小巷道?村长笑了笑,表示这一带建的早,建的时候没考虑这个问题。等到后来想补救,家家又不愿让地,也就只好维持现状了。
解豪死于家中客厅。打开门,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柄有着些许锈迹的大刀。门左边空间摆着桌子与几张板凳,死者尸体便是在那里发现。乔启一行人虽然想看看尸体。但是队伍里一没有法医,二是村子对尸体的保存也不到位。因此便也没提。
客厅一片狼藉,明显有打斗的痕迹。但因为当天正值雷雨,邻居都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并且由于村人缺少保护现场的意识,屋里早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打斗痕迹,哪些是村民留下的痕迹。唯一可以肯定是死者留下的那便是散落在屋内分布极度不均匀的血液。
正在乔启一行人苦恼的时候,村长说院子有一串脚印保存完整。乔启一行人便来到后院观察。
后院很开阔,西墙边上有着一个围栏,里面养着几只鸡,东墙边上则放着一堆堆杂物,并且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用于防雨。靠近中间的位置种了一棵不知名的树,开着淡白色的花,甚是好看。浓郁的香气令乔启等人刚走出房屋便可闻到。地面上也有着许多被打落的碎花,就像是铺在地上的白色毯子。
从后门起,有着一串长长的脚印直通北墙。旁边还有村民们踩出来的一个个脚印。因为暴雨之后的四五天都是大晴天,泥脚印都被晒干了。北墙上留着三个泥脚印,凶手应该是踏墙而出。在墙根边还有几个脚印,其实说是脚印有点不准确了。凶手似乎在这里曾经摔倒过,脚印像是一个长方形,从浅入深。
王空以小组要集中讨论为由,避开了村长。
“凶手身高应该为一米八左右,不算胖,中等身材。”王空说。
“哦,你怎么知道的?”乔启问。
“官方玩家进副本前,会有人专门推算副本内容,并提前告知可能用到的知识。这次就有通过脚印来判断犯人身体特征的方法。”王空回答道,“并且树旁边的脚印更深更规整,说明凶手应该在这里停留过”
“奇怪,凶手不赶紧跑路,还停什么?赏花吗?”初雯疑惑。
“鬼知道。”醉清秋耸耸肩。
“说不定真在赏花呢。”乔启深思道。
这时见村长走了过来,几人便停了交谈。
“抱歉,犯罪现场搞得有点乱。之前是真没这方面的经验,没想到犯罪现场竟然还有这么重要的作用。你们观察了犯罪现场,又商谈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村长问。
“稍微有了一点凶手的大体特征。”对外话筒醉千秋说。
“真的假的?我们调查了这么多天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们就看了一遍就有头绪了。”村长惊奇道。
“凶”醉千秋刚想继续表现,就被乔启打断了。
“村长大叔,这棵树是谁种的?开的花真好看呀。”乔启假装好奇的天真问道。
“听说是解豪与张重在战争时一起栽的。”村长回忆道,“对了,这起案件还是张重报的案。听街坊们说,解豪与张重在那场战争中是战友,关系特别好。张重就住在解豪家旁边。两个人在战后岁月中,经常一起喝酒。尤其是花开的时候,更是一定要在树下乘凉痛饮。”
“你知道的挺多呀。不过,这些内容为什么没有记载在之前给我们的简介上。”王空问。
“我们好歹也要调查一下的,不过什么都没有查出。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纯粹是人老了。喜欢闲聊罢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和案件又没有关系,因此便没有写。话说醉千秋老弟,你这副样子没问题吗?要不我们先回去歇一下?”村长看着醉千秋发白的面庞,忍不住问道。
“不用。我这位队友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没什么大碍。”王空拍了拍醉清秋的肩膀,似乎把醉千秋震的又咳嗽了几声。
“村长大叔,麻烦你先带我们去一下张重家。我们想再问张重一点话。”王空说。
路上乔启一行人故意落后村长等人一段距离聚在一起商谈,交换着一些纸条,小声商谈。
到达张重家,发现客厅正有两个人坐着谈话。一个男人头发灰白,眼圈旁的红色还没有消去,脸庞憔悴。另一个男人体格健壮,脸上有着几处伤疤,浑身上下透透着一股寒气,眼神十分低沉。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哟,这不是村长大人吗?您怎么到了这种小地方?”伤疤男用一种讽刺的语气道,“听张重说,解豪可是彻底贯彻了您战时确立的条贯。亲爱的村长大人,您正直的性格可真是给别人带来了很多的影响。我正直的村长大人。”
话锋一转,伤疤男一边走向乔启一行边一面说:“几位应该是狐面侦探团吧,我叫张三。想必几位是来问话的,我就不打扰了。应该不介意我在这里听听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没有等到任何人开口,张三就坐到了旁边的板凳上。
“我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来管,张三。”村长冷冷道。
乔启好奇的看了张三一眼。在他印象中,张三好像是村长的五员大将之一。不过,一行人都没有开口多说。
坐定。王空按乔启等人提前写好,路上给过来的纸条,开始了提问。
“根据问讯,只有你在事发前去了解豪家,所以你嫌疑还是最大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我和解豪可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杀他?一定是凶手怕暴露没敢承认。”
“好,那换一个问题,你好女色吗?是不是十分好色?”王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真想捶死乔启。什么破问题,但想到乔启之前的表现,王空还是将这摸不到头脑的问题问了出来。
“啊。”张重惊讶,“长官,我都多大的人了,好女色也是年轻时的事了。”
“那你好赌吗?”
“没那方面兴趣。”
“那钱呢?”
“之前打仗的钱足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听说你性格较为暴躁,真的吗?”
“只能说是稍微有点吧。毕竟打过仗的人脾气都多少暴躁一点。”
“你喜欢耍花吗?”
“没什么兴趣。”
“你有多重?”
“大概150斤。”
“行动是否不便?”
“没有呀。”紧张的一问一答,让张重完全没有太多的思考空间。
“能详细说说你那天的情形吗?”
“那天正好是雷雨天,下雨打雷的声音特别大。我与解豪恰巧约定在那天喝酒,便也只好去了。但我没想到开打开门,见到的竟然是解豪的尸体。我吓的伞都掉了,淋了不少雨才进去。打斗痕迹很明显,解豪绝对是被人杀死的。我他妈真该死,但凡我早去一点,甚至说路上稍微注意听一下动静。说不定都能救下解豪。哎。”张重叹息道,重重的捶着自己的腿,“真的,我真傻。”
“喂喂喂,不要这么演。看的我很尴尬啊。”醉千秋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手环抱放在腿上,目光时而下移,时而上移,带着一丝戏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