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实验
散会后，他向古耶尔梅询问了卡尔负责的疫区，得知他负责商业区的医院。真是太巧了，路易想着。他没有浪费时间，招来一辆出租马车，说明了地点。
谁知，那名马车夫拒绝前往那里，理由是那里爆发了灾疫，他怕自己也被感染。路易没有为难他，告诉他只把自己载去路口就行，价格仍然按照原来的价钱。马车夫想了想，同意了路易的提议。
………………
两小时前，费内波特城外，一名身穿褐色正装的男子远远望向身后正在关闭的城门，对身边举着伞的的女仆说道：“呼，好险。大地母神教会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咳咳咳，是——”女仆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丢下伞，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她就失去了生命。
雨水落下，打湿了褐色正装男子的衣服，他的灵性疯狂预警，他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随后，他看见一名皮肤深棕的男子和一名身着白色宽松长袍带着面纱的中年女人从虚空走出。他们没有撑伞，雨滴穿过男子的身体没有半刻的停滞，而雨滴落在距离女人头顶上方一段高度就消失不见。
“拉什，你吓到他了。”带着面纱的女人语气轻柔。
名为拉什的深棕色皮肤男人烦躁地回答：“呵，那个肮脏的女人让我浑身难受，就算杀了又怎么样？这个男人一样能用。”
那位中年女人带着母亲的慈爱，仿佛看着一个倔犟的孩子，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任性的家伙。”她转头看向处于戒备状态的褐色正装湿漉漉的男子温柔的笑着说，“正如他所说，我们需要你。你可以称呼我为——月夫人。”
20分钟后，一名脸色阴沉的男人出现在头被自己扭断的女仆尸体前，他身周的雨滴扭曲了下落的轨迹，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胸前佩戴着的卡斯菊胸针彰示他的身份--卡斯蒂亚家族的王室成员。
“哼，该死的/XIE/教徒，跑得倒是快！”他原本想要继续追击，但是权衡过后决定放弃，卡斯蒂亚家族不能再承受任何损失了！他返回城内后，王室城堡深处传出一道宏大的声音，响彻了整座城市：“费内波特城--封锁！”
………………
路易带着护身符咒走进了医院，卡尔看见路易后抓住他的肩膀快速跑出医院。放下路易后，他生气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卡尔，你听我说……”路易把医疗研究组的决定告诉了卡尔，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我不同意！”不出意料的，卡尔厉声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拒绝了路易的请求。
“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办法了，而且如果我的实验成功的话，就证明我的理论可行，以后就都不怕这种制造非凡病毒的非凡能力了。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帮忙么？”路易抬头看着卡尔，眼睛睁大双唇微抿，企图展现出真诚的表情。
卡尔转过头，清了清嗓子答应道：“嗯嗯，好……”随后叹息一声，“你啊，真是太心软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路易心里无奈想着：自己是心软吗？他可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能收获这样的评价。自己上辈子可是一个除了研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的人呢。
路易不禁在心中反问自己：如果不是恰好知道上辈子的一些知识，自己还愿意花精力去研究吗？如果不是恰好有卡尔这位半神来倚仗，自己还敢以身犯险吗？
答案是--不会！路易自问不是个善人，但多年来的价值观也让他见不得大批民众就这样被人放弃。他仍然把自己当作一个有些研究手段是普通人而不是高人一等的非凡者。既然有机会救下他们，为什么不救呢？
更何况，这可是少有的研究非凡病毒的机会啊！听那些研究员们说，这可是少见的带有非凡能力的病毒！
路易的表情染上了一丝狂热，嘴角勾起，脚步轻快地跟在卡尔身后。没错，他要让自己感染上衰竭病毒，然后进行观察和实验！教会对于用人作实验对象有严格的限制，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做一份PPT和演讲跟生命戍卫解释实验原理和实验方法了。
两天不眠不休的实验后，神色憔悴的路易下笔写下实验结论，没有繁冗的格式和复杂的措辞，只有直指要点的结论：
（1）、衰竭病毒可以通过获取灵性来维持其非凡生命力和污染，人体免疫系统对于衰竭病毒有一定的免疫作用。但随着衰竭病毒污染寄生灵体，其免疫作用越来越弱；
（2）、基于结论（1），非凡者在使用非凡能力时，因为灵性从灵体散出，使得非凡病毒快速增强。因此，衰竭病毒对于非凡者更具危害性；
（3）、生命力虽然由灵性转化而来，但是能够作用于人体免疫系统增强免疫力。因此，大地领域的护身符咒有防御效果；
（4）、从携带护身符咒的人体中可以提取出有效抑制衰竭病毒的物质，将其命名为衰竭病毒抗体。向重度衰竭患者注射该抗体，能够有效抑制身体器官的衰竭，与少量生命力效果等同，但无法解决灵体的污染；
（5）、通过合成类似衰竭病毒的部分结构，注射进人体后，能使被注射对象对于衰竭病毒的免疫力长期提高，能够防止再次感染。
路易来不及休息，又把成品抗体和疫苗拿着来到医疗研究组所在的会议室。同时，他请求卡尔偷偷回卡斯镇一趟，让迪亚兹接种也接种疫苗。
卡尔揉了揉太阳穴，他要完成教会的任务同时也要负责路易的安全，这对于他灵性消耗颇大。但是他也知道事情紧急，所以没有向路易抱怨，等他稍稍恢复就又用土地潜行悄悄出了费内波特城。
古耶尔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瓶“药剂”，询问道：“你怎么确定它们有效？”
路易睡眠不足，显得有些暴躁，但他控制住了脾气：“我也感染了衰竭病毒，就是用它们治好的。”
古耶尔梅沉默了一会，他听出了路易语气中的不耐，也明白他是用这种说辞来巧妙解释在用自己身体做实验的原因，但他没有拆穿。他让路易先在会议室休息，自己出门去验证了。
路易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会议室热闹起来，有人剧烈地晃着路易的肩膀，并在他耳边大喊：“这种药剂，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路易睁开眼睛没有理会安格洛的问题，转头询问古耶尔梅：“阁下，我的药剂有用吗？”
古耶尔梅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笑着开口道：“有用！有用！博托夫先生快点说怎么制作吧。”
路易没有解释原理，直接给每个人分发两个试管，安格洛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其它途径的非凡者怎么制作，但是，大地途径的序列7丰收祭司可以用生命力作用于这些试管中的细胞，然后提取它们制造的物质就可以了。贴绿色标签的是预防衰竭病毒的，贴红色标签的是治疗的。”
说完，又倒头大睡。其他人看着这个不拘一格的年轻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古耶尔梅笑着说：“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他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有多疲惫可想而知。那么，接下来的安排是……”
………………
卡尔土地潜行到城门口时感觉到了明显的阻碍，但是他很快通过了封锁，看来王室城堡里的那位没想阻拦他。他也乐得不再用非凡能力强行闯出去，于是休息一会儿后，继续进入土地中潜行。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来到了路易家里。他敲了敲门，等待迪亚兹开门。突然，他的灵性疯狂预警，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突然他的衣服紧紧收缩，试图禁锢住他。与此同时路上的石子化为子弹射向卡尔，枯叶如同利刃试图切下他的头颅，窗子上的玻璃“啪”的炸开，一同刺向卡尔。
他看见一名身着白色宽松长袍戴着面纱的中年女人从路易家打开门，开口虔诚说道：
“独一无二的红月，生命与美丽的象征，所有灵性的母亲；
我祈求您的眷顾；
祈求您眷顾您的恩赐者；
我祈求红月的力量；
我祈求灵性与生命的力量；
祈求您惩戒这个窃取您力量的/XIE/教徒！”
那位中年女人还没念完原始月亮的尊名，他就快速作出反应。他微微用力就撕下禁锢住自己的衣服，随后一眨眼就潜入了土地中躲避下这些攻击。他明白自己中了埋伏，想要潜行逃跑。然而眼中红光一闪，无数疯狂的呓语钻进脑海，原本被压制的污染快速增多向灵体其它部。卡尔痛苦万分，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身体也从土地中退了出来。
趁着卡尔退出的机会，只见月夫人脚下轻轻一踩，原来的卡斯镇就变成了黑色的荒原。荒原上有无数的黑影四处游荡，他们似乎受到月夫人的召唤开始集中攻击着卡尔，其中还有几只魔鬼模样的怪物。
卡尔强忍着难以净化的污染，用拼命用灵性把污染转移向黑色荒原，用生命力压制污染不让其蔓延。同时用他巨大的力量攻击着四周似幽灵似活尸的怪物们。这时，他的身体一顿，几只怪物抓破了他的皮肤泛起阵阵黑烟，一阵阴冷的力量侵入了他的身体。这是序列5的怨魂！不，能如此轻易入侵他的身体的必定是同样序列4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