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医疗研究组
“啪嗒啪嗒。”雨滴拍打着雨伞，路易感觉到雨势渐缓。收好伞，路易又一次走进了教会总部的实验楼，下面四层已经人满为患，咳嗽声此起彼伏。
没有过多观察，路易坐上“植物”梯到达七楼。进入会议室，人还没有到齐，里面只有四个人。他们应该互相认识，正在讨论爆发的疾病，路易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这次疾病有超凡因素的影响，但是根据反映的情况并不是疾病魔女造成的。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戴眼镜的身穿连衣裙的女人说道。
“黛博拉，神秘学的情况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你现在还不知道？”一名长相刻薄的男人嘲讽地说道。他神色高傲，眉毛上挑，加上一双丹凤眼显得嘲讽力十足。
“安格洛，你没选猎人途径真是可惜了，但是嘲讽我并不能让你的魔药消化，不然你也不会卡在驯兽师这么久。”女人反唇相讥。
安格洛嗤笑道：“呵，是吗？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研究我的课题。倒是你，成为后丰收祭司也没见你拿出什么更好的实验成果啊。”
“不过是个半成品的产物，有没有用还说不定呢。”黛博拉翻了个白眼。
安格洛讥讽道：“还不是教会的实验材料批准流程太长浪费了不少时间。教会的效率太低了，生命戍卫怎么没有及时发现灾疫？还不是靠调查局？”
黛博拉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对教会不满吗？”
“好了，好了。现在灾疫就在眼前，教会召集我们成立医疗研究组一定是每个人都不可或缺的。比如黛博拉你擅长灵体实验，安格洛你对传染病有研究……”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贝莉兹及时劝住了正在争吵的二人。
而一直沉默的中年女子卡拉扫视一圈，厌恶地说：“哼，灾疫当前，怎么还有心情吵架？费内波特城里怎么连研究员都一副政客做派了？”
此话一出，全场就安静了下来，没人再多说什么。之后，会议室又陆陆续续进来三人，见会议室内气氛严肃也都没有说话。直到一位中年男子领着两位医生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率先站起，双臂交叉行礼：“您好，康蒂尼主教阁下。”
古耶尔梅-康蒂尼回礼致意后，走向会议桌上位坐下开口道：“玛蒂娜-萨尔大主教阁下命我为医疗研究组组长，以后称我组长即可。”
随后，古耶尔梅示意他带来的二人站起，介绍道：“这两位是最早接触这次疫病的医师瓦迪弥和药师布鲁诺。”
医师瓦迪弥开口说：“衰竭病毒是一种含有非凡力量的病毒。哦，衰竭病毒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因为它会造成身体多种器官和灵体的衰竭。
它是如何传播的尚且没有定论。但是我们能肯定的是，它对非凡者有更强的感染性和伤害性。根据我的观察，这种病毒会先感染人体，然后感染灵体。灵体逐渐衰弱导致身体多种器官衰竭。”
药师布鲁诺插话：“这更像是一种污染，净化类药剂可以抑制住污染但是想要完全净化却没有办法。因为这种病毒通过消耗被感染者的灵性来维持其非凡的污染性。这也是为什么这种病毒对非凡者更加危险。”
医师瓦迪弥点头表示同意：“是的，目前只有用药剂压制污染，然后医师切除被污染的灵体才能完全治疗。我和布鲁诺用这种方法救下了一个调查员，他的情况目前稳定。”
古耶尔梅点点头，示意二人可以坐下了，开口说道：“虽然这种方法可以治愈灾疫，但是成本却很高，而且治愈后没人能保证不会第二次再被感染。各位都是费内波特王国有智慧有贡献的研究员，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老太太贝莉兹率先开口问道：“不知道生命力对于这种病毒有没有作用？”
古耶尔梅回答到：“生命力可以缓解器官衰竭，如果生命力足够多，甚至可以让身体恢复如初。但是对于灵体的衰竭却没有作用。作为序列4的半神，我可以解决灵体的污染，但是消耗太大。而且就算费内波特王国所有大地途径的半神都出手也没有办法治疗所有人。”
一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安格洛突然开口道：“这种疾病是先感染身体再感染灵体的话，就说明这种病毒也可以独立于灵界存于现实世界中。说不定可以用我的实验药剂能治疗初步感染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安格洛，他笑着解释他的实验课题，在这个过程中还挑衅地看了黛博拉一眼，而她只当没看到。在路易听来，安格洛的实验课题就是对于抗体的应用。他发现了某种物质（抗体）可以沉降凝聚一部分病菌，然后他就提取了制造这种物质的细胞，用神秘学手段制造出大量抗体。
“当然，这种实验药剂只对一些疾病有用，我不能保证也对衰竭病也有用。”他吹嘘完，在最后又补了一句。
在路易看来，他的实验漏洞百出，他敢肯定安格洛连B淋巴细胞和浆细胞都没有分清就弄出来了多种抗体混合的所谓“实验药剂”。
一名留着一字胡的男人说：“既然净化类药剂有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太阳途径的非凡能力也有用？”
“哼，因蒂斯的混账们巴不得我们赶紧死光，怎么会来帮我们。”带着老花镜的老人不屑说道，这是大地母神教会负责封印物实验的研究组组长佩德罗-旁巴尔，他接着补充道：“教会的太阳途径的封印物也不多，具有净化作用的就更少了。
而且某些有净化作用的封印物还具有强大的负面效果，不是使用者变成只会赞美太阳的傻子就是被使用的对象变成只会赞美太阳的傻子。
而没有强大负面效果的封印物能起到的作用跟普通的净化药剂也没有什么区别。”
黛博拉严肃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怎么防范上，不然就算治愈了也没用。”
“那就用大地领域的护身符咒。太阳领域的护身符咒虽然效果好点，但是金子成本太高，大地领域的只需要用更便宜的金属铅。仁慈的母神啊！”符咒研究组组长马尔塞洛-阿奎莱拉开口说。
会议室中众人又讨论了一个小时任务安排，决定先用调查局筛选人群，分发附身符咒给没有被感染的人，用安格洛的药剂治疗初步感染的人，并且研究更有效的实验药剂，用净化药剂加灵魂缝合治疗教会的非凡者，半神负责治疗感染的贵族和高层非凡者。
路易听到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尊敬的古耶尔梅阁下，请问被感染的普通人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子，大家都以为是某个参会者带来的徒弟。当他开口后，一部分人颇为好笑地看他问出这么不识趣的问题，一部分人则沉默不言看向古耶尔梅。
古耶尔梅一顿，微笑着说：“你就是玛蒂娜阁下推荐的博托夫先生吧？我来解释一下，大地母神教会虽然非凡者不少，但是集中在费内波特城的人员却不多，而且资源有限，我们只能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最合适的地方。如果有多余的话，一些虔诚的信徒也是有机会得到救治的。”
路易明白了，他们根本没有打算救普通大众，要救也是去救一些虔信徒。其他人就那样自生自灭了。
他感觉到自己曾经对于教会的一些滤镜破碎了，他按下内心的失望说道：“如果普通人得不到救治那么疾病就不可能被消灭。”
古耶尔梅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教会会向母神祈求，让祂的天使消灭这些病毒。还是说，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路易浑身似乎坠入了冰窟，如果天使能不造成破坏地消灭病毒那就不用研究组讨论了。那么，所谓的“消灭病毒”就只可能是把感染的普通人连同病毒一起全部清除。
路易有些后悔开会时一直当透明人，没有及时提出自己的意见，他急忙开口道：“我有办法！我能制造出防止感染和治愈的药剂，而且更简单更省时省力。这样的话，能不能把一部分资源分配给被感染的普通人？”
古耶尔梅惊讶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是什么办法？”
路易顿了顿，说道：“我的方法类似于安格洛先生的办法，但是比他的方法更好一些……”
安格洛一听，立马说道：“什么？！把你的实验药剂那出来我看看！”
黛博拉噗嗤笑了一声看向安格洛，仿佛再说：你的实验成果连一个年轻人都不如。安格洛没有理会，眼睛死死盯着路易。
路易尴尬地说：“我，我还没有成品，现在只有一个思路……”
安格洛嘴巴一撇没有再理会路易，佩德罗生气地说：“你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学校里的学习小组吗？你把外面的灾疫当做什么？毕业选择的课题吗？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而不是什么学术猜想！”
古耶尔梅微笑着制止了佩德罗的训斥，他说道：“玛蒂娜阁下推荐的研究员一定有其不凡之处。这样吧，只有我们筛选并救治了大部分人后，天使才会出手。你如果能在三天内做出成品，我们就能按你的计划来。但是，教会也没有多余的资源来给你使用，你必须自己想办法。这样可以吗？”
“可以。”路易看上去很坚定，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是看不过这些研究员对待普通人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说好的生命可贵呢？路易不是虔信徒，他也理解教会的“资源有效利用”的说法。他虽然没把教义当真，但是仍然感到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