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关系了!你要是死了我会难过的。”我郑重地看着他说道。
封长青怔愣地看着我。
我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在水里跟在地面上一样,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你?你怎么了?”
封长青回过神来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什么怎么?”
“你为什么在水里也不用闭气?难不成你也是妖怪?!”我大惊。
难不成封长青也是个伪装成人的妖怪?!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你才是妖怪呢!”
我摊摊手:“我本来就是妖怪。”
封长青好像也才反应过来:“对啊!我怎么……不用憋气呢?而且还呼吸顺畅!怎么回事呢?”
我这才仔细打量着封长青,他身上的伤都没有了,脖子和手腕上那么重的血痕也都消失了,衣服也变成了青色的,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
我指着他:“你的伤……”
封长青这才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手腕,又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拍了拍胸膛,扯开胸前的衣服,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光洁如新的皮肤。
“那个手印没有了!”我指着他的胸膛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这水还能疗伤?可是你的伤不是需要乌蹄莲才能治好吗?”
封长青将衣服拉好,抬头看了看,只看到水面上面的倒影,我们就在那个倒影里。
“不,是乌蹄莲,一定是它救了我。”封长青看着我,肯定地说。
“乌蹄莲救了你?可是……一朵莲花?怎么会呢?而且,”我看了看四周,“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莲花了,连棵水草都没有!”
封长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我中的黑沙掌只有乌蹄莲能解,而且乌蹄莲是蓬莱洲的仙药,与普通的莲花是不一样的,我听说蓬莱岛上有个叫白芨的仙人,专门种植管理这些药草的,它们都是有灵性的。我刚刚掉到水里后其实就昏了过去,所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后就看到你一直再往下沉,就赶紧过去救你了。”
“你是说那个乌蹄莲偷偷地把你的伤给治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没想到这朵黑莲花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花中豪杰。”我赞叹一笑。
“这下可好了,我们不去找它,它倒是自己找上了我们,你的伤也好了,”我转念又想到了什么,凑到他面前瞪着他。
“干什么?”封长青的脖子往后缩了一下。
“你私自跑出来,我让你照顾好书生的呢?你跑出来了他怎么办?!”
“我让江流霜去照顾他了啊!”
“江流霜?他怎么会愿意?我可没钱再给他了。”
封长青扬起下巴,十分得意道,“不用给钱,我跟他说他要是不愿意我就烧了他的白云观,杀了他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他敢不同意吗?!”
额……
我竖起了大拇指:“牛!”
这等粗暴简单,真是吾辈楷模啊!
封长青得意洋洋地笑了。
不过还没等笑一会儿,他就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我身后,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怎么了?你见鬼了?”
封长青颤抖着手指向我身后:“鬼……鬼……”
鬼?我自己就是鬼,怕什么鬼?我满心不屑地转过头去,吓得差点弹出水面。
“啊啊啊啊!鬼啊!!”我一下子就冲到了封长青身后,用他的身体挡住视线。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赶紧背对着封长青拍了拍胸脯。
封长青转过身很无语地低头看着我:“你不是妖怪吗?怕什么鬼?!”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我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鬼嘛!”
封长青:“……”
“啊啊啊!她过来了!”我揪着封长青的衣袖小声惊叫。
封长青僵硬地转过头,一张苍老布满扭曲发黑的树皮一样的脸就在他眼前突然放大,他吞了口口水,拉着我往后一跳。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向那个鬼,这时候我才看清她的模样,一头长及脚踝的白发,瘦削的身体,白色的衣裙有些破破烂烂地,露出漆黑的枯树皮一样的手腕和脚腕,她的眼睛是灰白的,看起来好像没有生命一样,不过她是个鬼,肯定是没有生命的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封长青摆出要打架的架势,大声质问。
女鬼乌紫的嘴唇笑了笑:“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救命恩人?”我跟封长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是你救了我?”封长青收起架势。
我也不再害怕,游到女鬼面前去,看着她问道,“恩人,您是鬼吗?”
她看到我,灰白的眼睛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嘴唇颤动,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您怎么了?”我问。
这时候封长青也过来了,我俩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女鬼凝视着我好一会儿,抬起鬼爪一般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我吓了一跳,封长青赶忙把我往后一提。
“恩人要做什么?”他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好。
女鬼看着我们,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笑了笑,放下了手。
她看着我,语气温和:“你长得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咋舌:“我……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你……你该不会就是嫣儿吧?!”
女鬼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挣脱封长青揪着我衣领的手,游到女鬼面前。
“你真的是嫣儿?!那些画像上的嫣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你不是年轻的时候死去的吗?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啊!”我既吃惊又难过。
回想起画像上那个美丽娇憨的少女,在雪地里回眸一笑,在树下抚琴,洁白的梨花落到她的乌发上,她是那么的美……
她惊诧地听着我说完话,然后低眉一笑,“看来你见过离颜了,他是不是逼着你跟他成亲?还将你与这位小少年拆散?将他关起来打的一身伤?”她瞥了眼我身后的封长青。
啊?将我与封长青拆散?
我俩相视一看,连连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