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门后的铃声响起,迷糊的女服务员起身,熟练的假笑道:“欢迎光临!”
“咳咳!”
拿着文件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眉的孟超打量不大且清净的酒馆:“古易在这儿吗?”
昨天拿到资料,他仔仔细细研究了一天,决定从最难搞定的古易开始。
打听到古易时常出没在各个小酒馆,孟超一连找了几个,都没找到,反倒酒馆里那特有的酸涩的刺鼻味道,让他有点头昏脑胀。
“古易?哦,你是说古队吧,你找古队干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服务员的眼睛从头扫到脚,好奇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穿得这么板正来酒馆。
“那就是在了,他在哪?”目光再次巡视酒馆,孟超终于在角落的沙发上,看到熟悉的身影躺在那里。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女服务员还想拦,被老板拉住。
“你没看他手里拿着什么,那是护卫队专有的文件袋。再说了,你还不相信古队的本事,他哪吃过亏啊。”
孟超转身,笑道:“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拿上来。”
“马上就来!”老板激动的跑向吧台。
嘴角带着蔑笑,孟超来到角落。
“啪!”“啪!”
文件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他双手抱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谁知这么明显的声音,并未吵醒沙发上的古易。
眼中那道身影只是翻了个身,动了动帽子。
“先生,您的酒来了。”
女服务员端着酒上来,摆在桌子上,然后低声:“古队长,有人找你。”
她也不走,注视着孟超,好像生怕孟超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掀开帽子,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楚对面人的模样,但是那板正的轮廓,还是让古易知晓来人是谁。
“小蝶,谢了!”
“没事古队长。”女服务员笑着,又防贼似的问道:“您认识他吧。”
“我是他队长!”孟超瞪了小蝶一眼,然后不耐烦摆手:“行了,这没你的事了。”
女服务员根本不理睬孟超,看向古易。
“小蝶,你先过去吧。”
躺着的古易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灌入口中。
“好,那我先过去了。”小蝶转身离开,还不时观望。
喝了口酒,古易像是回了个神,杯子放在桌上,
他问道:“孟队来喝酒?”
“喝酒?你觉得我会来这种地方喝酒?!”不屑的摸了一下桌子,孟超又在沙发上擦了擦手。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古易向后一躺,双脚翘在桌子上,瞥了一眼上面的文件袋,道:“有任务?”
“没有!我已经为咱们队伍争取了五天的假期,这五天内,樊城发生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没关系。哪怕是城破了,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傲然之情跃于脸上,孟超神气十足。
“五天?呵呵!”
古易调侃道:“上次我们休假只休了一天,就被叫回来,算上这次休假,正好五天。”
“孟队长,这是你自己争取的,还是祁玉海那个大胖子给你出的主意啊。”
得意的神情霎时呆滞,脸色阴晴不定,孟超疑惑,古易是怎么知道他和祁玉海密谋的事情。
接着他又暗骂祁玉海:这个死胖子,感情是把本该我们的假期,还给了我们,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打破了多少规矩,多么难。
“假期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我来,只有一个目的。”
孟超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间内散发着光亮,直直的看着古易。
“古副队长,我需要明确队伍的指挥权。”
“听你的?我没意见。”古易耸了耸肩,他不在乎什么指挥权。
小队之前也有队长,只不过死了后,没人愿意过来,他这个副队长才硬着头皮顶上。
“不!我要的不是你没意见,我要的是你帮我!”眼睛没有从古易的脸上离开过,孟超准备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没兴趣!”
古易摇头,又躺了下来,盖上帽子。
目光幽幽,嘴角上扬,孟超起身,拿着文件袋就往外走。
“别忘了结账!”
“哼!”
直奔吧台,丢下几张钱,孟超快步离开。
他的骄傲不允许被拒绝的他,在此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接下来几天,古易还像从前一样,重复着酒馆-酒馆一条线的生活。
孟超的身影在樊城大街小巷内出现。
从胜券在握的进门,到得胜而归的恭敬相送,孟超越来越自信,也许其中波折不少,但大体的结果,都在他预料之中。
没有人会拒绝好处,还是天大的好处。
甚至孟超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将古易踢出小队。
没能成行的原因,是在他隐隐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被其他人的遏止,无一例外。
初掌大权的他,决定听从祁玉海的建议,徐徐图之。
一点一点的将古易的影响力,从队伍中消除。
到那时,队伍里的人都站在他这边,古易只能被裹挟着,听从他的命令。
做完这一切后,孟超神清气爽,连荒原常年阴沉的天空,都觉得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想象着明天集合后,见到队伍变化的古易,该是何种的惊讶。
清晨,孟超早早起床,穿戴整齐的他,身上带着不属于樊城的整洁。
“孟队好!”
“你好!”
“孟队,什么时候也给咱们换辆车啊。”
“等你们什么时候成为我的队员。”
.......
意气风发,孟超游刃有余的和这几天刚认识的其他护卫队人员打招呼。
当他来到小队固有的位置,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韩峰谷等人,满意点头。
“很好,你们能够先我一步集合,说明你们认可了我这个队长,也说明你们有了变强之心。只有令行禁止,训练有素才能成为强悍的军人。”
目光从韩峰谷,余川,吕臻,杨一帆,吴翰,李晓声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孟超心中升起一种豪情。
想到还有个刺头,他看了看表,皱眉:“老韩,你告诉古副队长集合的时间了吗?”
“刚过去说了,他一会儿就到。”韩峰谷陪笑,打着圆场,他是告诉古易什么时间集合。
至于古易什么来,他可不敢打包票。
“古副队长这种不遵守纪律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我们要....”
孟超正要长篇大论,论点与主旨就是无形中贬低古易的形象。
“孟队,古队来了。”韩峰谷一看门口的身影,急忙开口。
韩峰谷身旁的年轻人瞥眼:“老头,古副队长来,你激动个什么啊!”
面对几道不悦的目光,年轻人毫不畏惧,对着孟超谄媚道:“要激动,也是对咱们孟队啊!”
“谢春魁,你身为一个新人,对待我们古副队长,还是要有些尊敬的。”故作生气,孟超心里笑着,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谢春魁一入队,就给了他个惊喜。
“是,孟队,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您的。”脸上的笑没停下,谢春魁讨好的说着,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古易走近,他看到韩峰谷愧疚似的不敢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曾经见过几面的谢春魁。
一切明了。
视线中出现理应早已离开樊城,抵达云安城的吕臻,
他从那张坚毅的脸下,看出了无奈和愤懑。
古易停下脚步,沉声:“孟超,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