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斯小姐？”海伦在身后问道。
“你看那边......诶？”莱娜扭头再度看向屋顶的时候，猫已不见踪影。
也许是错觉吧。
莱娜摆了个笑脸，说：“没事，我们上楼吧。”
402的门不出所料地关着。莱娜走近敲了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的。
她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简约干净的公寓房，每件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莱娜很快便瞥到了摆在玄关侧壁里的相框，照片的背景是草地，里面有一个白发的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黑发女孩，和一条还没小腿高的棕毛狗。
男人目光如炬，五官深邃，外貌跟报纸登出的海因茨博士一模一样。至于那女孩和狗，莱娜估摸着应该是他的女儿和宠物。
海伦从过莱娜身旁穿过，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处房间。
莱娜正准备跟上她，忽然听见了从另一房间中传来的“沙沙”声，就好像有东西在木地板上蹭那样。
莱娜疑心顿起，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一根摇来晃去的狗尾巴首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莱娜想可能是就是照片里的那条家犬，但当她走到那狗身后时，又发现它口中衔着一支红色记号笔。
它偏着头，用笔在纸上涂着什么，那就是“沙沙”声的来源。
察觉到莱娜靠近，那狗停下动作，疲倦地将头转了过来。
这回莱娜看得很清楚，它的眼里闪烁着脑机运行的光芒！
正当莱娜沉浸在诧异中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她看过去，是海伦。
“先别管这只渔岛巡回犬了，请来看看这个吧，埃迪斯小姐。”
两人走到海伦一开始进入的房间，里面有两个塞满了书的靠墙书架，一套办公用桌椅。
桌上除了一台终端设备，还有四五本散乱的书籍，莱娜粗略扫了一眼，都跟脑科学和人工智能有关。
海伦将终端的显示屏打开，短暂的制造商商标显示过后，映入莱娜眼里的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阀界计划》
“阀界计划？那是什么？”莱娜的疑问脱口而出。
海伦直摇头：“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有三个月的记忆，到现在也才九个月。我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有其他的相关信息吗？”
海伦点头，同时操控按钮调出来一个电子文件。“除了这张表，没有别的东西了。”
莱娜不禁感叹：“你使用终端这么熟练，我都觉得你失忆前是个办公室职员。”
“我还是觉得公主更有意思。”海伦愣神了几秒，似乎还认真思考了自己曾经是公主的可能性。
“好了，打开文件看看吧。”莱娜催促道，心想也许什么时候底下那些“宪兵”还会上来。
经过海伦一番操作后，屏幕上齐刷刷冒出一列又一列文字，大约有好几十列，大多都是人名接一个不知所谓的词语，有些字的底边被涂上了红色线条，有些则是黑色的。
莱娜看到有几列被打上了“最高相性”的备注：
海莲娜·福克|棋盘
狄伦·坎贝尔|马戏团
霖|远征军
三月兔|瓶中船
【已编辑】|海盗钩
“最高相性？这些奇怪的名词又是些什么，真是越来越莫名奇妙了。”
“嗷呜！”
莱娜跟海伦都被吓出了个激灵，原来之前那条家犬此时倚在门口，朝她们吠了一声。
它用一个近乎于人的方式挥爪，貌似在示意她们离近些。
两人面面相觑，走向家犬。
在它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张打印用纸，上面歪歪扭扭地涂了什么。
莱娜捡起纸张仔细看，发现居然是三个字：
“救救我”
“你是说，让我们救你？”莱娜试着问道。
“嗷。”它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能听懂人话和写字？”
它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默默将那张纸嘴爪并用翻了个面。
纸上现在写的是“马耳他大学，洛恩·加登”。
莱娜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这个人，对吗？”
它先是摇头，随后又骤地点头。
“滴”的一声，从402外面的走廊处传来。
海伦立即反应过来：“电梯音。有可能是那些宪兵，埃迪斯小姐。”
莱娜赞同道：“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快离开吧。”
“要下去的话，我们可以走这边。”海伦指向房间里等身大的窗户，莱娜这才发现这扇窗户离一旁建筑的屋顶只有一米多远。
海伦走到窗边往下张望，说：“或者直接跳下去，底下有垃圾箱，姿势正确的话应该不会受伤。”
“垃圾桶还是算了，”莱娜翻了个白眼，“让我跳下去不如杀了我呢。”
海伦关闭终端，抱起那条家犬，莱娜将402的门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完事后，两人从窗户钻了出去。
双脚刚落在对面的屋顶，莱娜便听见模糊的推门声从身后传来。
那名拒绝了莱娜的“宪兵”举着激光手枪，小心翼翼地搜查屋内。他身后的俩名同伴则保持队形，替他打掩护。
最后，他在办公房里站定，望向窗户后空荡的屋顶。
“收到，我们会跟上的。”他对着空气说道。
接着，他们原路退了出去，悄无声息。
宪兵摩托尾灯亮着警示红光，疾驰在大街上。
马耳他大学是罪城最好的几所高等院校之一。莱娜很清楚，只要罪城的什么东西上了榜，那它说自己第二，没有其他城市敢说第一。马耳他大学也不例外，不少人说，它是亚卢自由邦最先进，最自由的学府。
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学啊……”莱娜在摩托上叹道。
“埃迪斯小姐？”
因为引擎太吵，街上车辆又来往嘈杂，海伦没有听清女宪兵的自言自语。
“我在想，也许有天我也能上上大学。”
“为什么要上大学？”
“大学毕业证意味着大公司的橄榄枝，在大公司任职，意味着更高的薪水，上升渠道。那样我就不用住在老旧的公寓里，也不用……”
莱娜把到嘴边的“离国王区那么近”吞了下去。
她想起，刚认识海伦的时候，就是在乐园大桥下，而乐园大桥，就与国王区毗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