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他家附近看看,那里被SMPD封锁了。”
“不行。”莱娜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原则问题,我怎么能带一个平民进现场?再说了,我就算去了也进不去,我警徽都没带。”
“唔......”海伦垂下头,抓着衣角,一副失落的样子。
“其实,”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卡希突然说道,“如果以协助人员的身份进去的话,倒应该也没问题。警徽用我的,到时候跟那里负责的宪兵说明一下,报一下自己的ID就行。”
“诶,你怎么......”莱娜脱口而出疑问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卡希是想赶紧摆脱她这个“累赘”,自己一个人去享受假日。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莱娜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离这“恶霸”远一点,她还求之不得呢。
就这样,莱娜又一次骑上了卡希的宪兵摩托,载着海伦开往海因茨博士在黑森区的住所。
具体位置也不用查,海伦都记着。
“本台消息,为庆祝马耳他大学建校40周年,一架豪华飞艇将在今天下午5点驶过中心广场上空,不间断播放领主维怒恩的事迹和出自该大学的名人名事。”广播频道里的女声依旧抑扬顿挫,充满激情。
莱娜想想后换了个频道,还是流行音乐听着舒服。
海因茨博士的家坐落于中心广场的西南方一条冒烟的小巷里,在一座会所后面。
莱娜和海伦停好车,走过会所大门。
几个年轻人从大门里正好蹦了出来,看见她们后,不怀好意地朝她们吹了声口哨。
莱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不经意地”露出了外套里的警徽,他们这才蔫头耷脑地溜远。
“欺软怕硬的废物。”莱娜嗤笑道。
“宪兵身份确实很方便。”海伦端着下巴,眨了眨眼,“可惜我不能当宪兵。”
海伦说得没错,在罪城找工作可以没有身份证明,但一定得有合法住址。而且,成为宪兵之前要经过筛选与训练,少说也得要一年。
像她这样“骨瘦如柴”的人,就算能报名,也会因为身体素质欠佳而被筛掉。
莱娜好奇问:“你为什么想当宪兵呢?”
“因为可以见到更多有趣的事。”
莱娜本来还想问下去,不过那栋表面经过磨砂处理的灰色大楼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眼前,门旁的灯牌用花体打着“明珠公寓”四个大字。
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几乎把整个小巷都围了起来,两辆警车停放在敞开的大门口,三四个宪兵在地上忙碌着什么。
这些人莱娜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黑森区分部的。
海伦指着大楼:“就是这里。”
“嗯嗯,谢谢你照顾我这个盲人。”莱娜打趣道。
“埃迪斯小姐没瞎呀?”海伦很是不解。
莱娜沉默了,一边心想为什么自己要自讨没趣,一边赶紧走到那名男宪兵面前。
此时,他正忙着把一些表面闪着光点的黑色碎片放进透明袋子里。
莱娜随便瞟了眼,这些碎片看起来属于某种微型机器。
像是碎裂的脑机。
莱娜把疑惑感抛到脑后,亮出警徽说:“同事你好,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么?”
那男人抬起头,用一对蓝褐相间的眼睛打量着莱娜:“我不认识你,你进来做什么?”
“我们听说住这里的海因茨博士出事了,我们很仰慕他,想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莱娜专注地看着对方,以显示自己的真诚。
“拿出负责这个案件的证明,否则我不能让你进去。”男人摇头又甩手。
莱娜好声好气地请求道:“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嘛?”
“不行。”男人整了整衣领,眼眸中毫无波澜。
看来他这一关是难过了。
正当莱娜在心里思索办法的时候,一声撞击声在不远处炸响,引得男人扭头看去。
“埃迪斯小姐!”几乎在同时,海伦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另一边轻轻传来。
莱娜看过去,发现她蹲在一辆警车旁,朝这边招手,接着,她立即朝公寓门口钻去。
莱娜想也没想,立马就踮起脚跟上海伦。
躲进拐角后,她屏住呼吸,等确认没人察觉后,才放松下来。
一个宪兵,居然违反同僚的规定溜进了被封锁的大楼里。要是放在平常,莱娜非得羞愧难当不可。
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在看到身旁海伦的眼神后,她觉得对方应该已经比她更早发现了那处细节。
“我很惊讶,埃迪斯小姐,我以为你不会跟着进来的。”海伦的语气中并没有讽刺的意味。
“是啊,我这不是怕你捣乱嘛。”
“哦,我还以为你也看到了那位先生身上的问题,感到不对劲才进来的。”
莱娜心头一紧,抱着一丝侥幸问道:“是什么问题?”
海伦指着自己的衣领:“从他的衣领处可以看到,他的警服内衬是混合棉,SMPD几年前就抛弃那种布料,改用纯棉了。这意味着他们的警服就算是正规的,至少也是过期的。有多少宪兵部会让自己人穿过期的制服?”
果然,跟莱娜自己猜测的一样,外面这几个所谓的“宪兵”很可能并不是SMPD的人!
什么人蠢到会假扮SMPD?假扮宪兵这种事,要是被抓住,少说也是十年坐牢起步。
莱娜得出结论:这群人一定不简单。
“嗯......出现这种情况想必有他的道理,也许我们继续调查就能找到真相。”
海伦爽快地点头:“走廊里写着海因茨博士家的楼层和门牌号,我记住了。”
莱娜问出目的地在四楼402后,因为怕坐电梯惊扰到外面的人,便带着海伦爬楼梯。
在她们经过二楼的时候,透过半人大的窗户,莱娜看到了之前那个撞击声的来源——一个空蓄水桶。
它似乎是从对面房子的二楼屋顶脱落下来的,应该是支架生锈的缘故。
那些身份可疑的宪兵早就没管它,各做各的去了。
但更吸引莱娜关注的是,有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蓄水桶原来的位置。
那是一只短毛猫,橙白花纹,普通地很可爱。
莱娜总觉得它在观察自己,有一秒,猫的眼瞳中掠过了一丝不自然的蓝光。
不可能,莱娜告诉自己,她在罪城从小长到大,从来没有听说过给动物用的脑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