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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 美食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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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荻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只允许刘三一个人进来给自己帮忙。 主仆二人一个做饭,一个烧火,忙的不亦乐乎。 长乐公主和沙赫尔还有她们的婢女们,都站在厨房外,不知道这二人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 一院子的女人,围着看两个做饭的男人。这要是在后世,是在正常没有的事情,可惜,这里是大唐。所以这番景象就让人觉得十分怪异和不可理解。 厨房门口站着长乐公主和沙赫尔公主,她们的身后站着各自的婢女,在后面是伯爵府里的厨娘们,最后是府里的小厮,门房和马夫,还有几名家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在等待,不多一会,就从厨房里传出了一股奇异的肉香。 唐人的饮食确实很单一,以至于这样的香味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闻到过。 孔夫子很早就说过:“食色性也,人之大欲”的话,可见人对美食的诱惑几乎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又过了一会重荻端着一大盆红烧肉走出了厨房,身后的刘三也端着一个大盆,那是一盆红烧鸡块。 现在有了这么多后世的香料,今天重荻要一次性把自己来到大唐亏下的肉都补回来。 重荻让刘三留下自己和长乐、沙赫尔她们够吃的份量,就把剩下的都留给了府里其他的人,毕竟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重荻没有大唐土著贵族那样严格的等级制度观念,在他看来,自己吃着这么好的东西,让其他人去吃那些粗粝的食物,好像多少有些为富不仁的意思,再者说,分享本来就是最容易获得的幸福感,何乐不为呢。 这一天整个栎阳县伯府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顿让他们终身难忘的美食。这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食物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 更重要的是,这顿饭是他们的家主亲手为他们做的,而家主和他们吃的也是同一口锅里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饭食。 而最最重要和荣耀的是,这些主人中,还有一位大唐帝国的长公主,这个国家的主人之一。 在大唐这样一个顶级的封建王朝里,家里的下人、杂役,在很多家主眼里几乎等同于畜牲。 所以重荻给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顿美味的饭食,更是一种人对人的尊重。 大唐的业余文化生活其实很丰富,一道夜里,坊门一关。各个王孙贵族的府里歌舞不禁,通宵达旦。但重荻的伯爵府很不一样,他的府里没有任何丝竹之声。 此时的重荻正在整理记录自己还记得的一些菜肴的做法,后日李世民就要来到他的府上了。他必须要让这位大唐皇帝好好了解一下土豆和红薯这两样宝贝。 自己在大唐能不能有好日子,就看这两样宝贝了,至于玉米和辣椒,重荻还不准备这么快献给大唐,等自己的酒精生意开始,需要大量粮食的时候在拿出来。 现在大唐马上就要有占城稻米了,在加上土豆和红薯。估计在很大程度上就可以缓减大唐现在的粮食问题,有了粮食人口数量在十年内一定会有很大的增长。 事实上,历史的进程已经因为自己的到来发生了改变,想到这里,重荻还是有一点小激动,小兴奋的。 但是火药该怎么办?侯君集这头老狐狸肯定已经盯上了这个东西了。所以重荻暂时就不能再使用,要不然很容易就暴露了。 哪个皇帝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臣子有这样一个大杀器而不拿出来的。但要是你真的拿出来,以李世民这人做事的尿性,估计拿出来的那个人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声无息,就想从来都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重荻挠了挠自己还没有长长的头发,这也是个烦恼,整天顶着个不像唐人发式的头,总是觉得怪怪的。 瓜州和盐州都是边塞,胡汉杂居,所以还不觉得什么。到了长安就不一样了,一张标准的唐人面孔却是顶着一头短发,重荻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所以重荻现在出门尽量都是带着幞头的。 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重荻总觉得大唐的夜晚太慢长了。这样无聊的夜晚也太难熬了。 忽然重荻想到了什么? “怎么把麻将给忘了?” 他赶紧叫来了刘三,画出了每张牌的图案。 “明天找工匠,按照这些图案………” 一番嘱咐后,刘三听的一脸惊讶,他不知道重荻的脑袋里还装着多少好东西,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这些。 重荻看他这副模样,就笑着说:“不要想了,这都是我师傅教给我的。明天我们去西市买几个有手艺的匠人回来,以后咱们家要做的东西会很多,需要一些这样的人。” “郎君说的极是,咱们家的人还是少了一些。” “没事,慢慢来。总要找一些知根底的人才好。” 大唐的人口买卖是合法的,但是有一条,不能买良家子,也就是有身份证明的唐人。 当然你可以买那些犯官被没了籍的家眷和仆从,或者是被主家发卖的人,但是这样的人一般贵族府上是不会买的。 因为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所以谁也不敢冒险,万一之前有什么案底未销,或者是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习惯,一旦出了问题,买家会觉得得不偿失。一般大户人家都是从自己的庄子上找一些知根知底的小孩子来慢慢培养。 重荻刚到长安城,完全没有任何根基,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家里的人手都要自己发展。 重荻其实非常鄙夷这种把人当做货物甚至是牲畜来买卖的行为。但是大唐就是这么个实际情况,他要是不入乡随俗,还真的会被各路权贵们视为异类。 宵禁以后不能随便出坊门,但是在坊市内,是可以随意行走的。 刘三拿着重荻给的图纸,就到礼泉坊内的一户木匠人家,交待了重荻的要求。 对于大唐的木匠,做副麻将跟本就不是什么高难度工程。只要你的钱给的足,这些人的手艺和速度绝对是重荻满意的。 次日一大早,坊门刚开,重荻就让姜平替自己送了十坛“忘忧君”白酒去了太极宫,李世民交办的差事那是一定要按时完成的。要不然,都到不了吃朝食的时候,张阿难就敢堵在重荻的家门口诘问他,为什么怠慢圣意。 就这个罪名而言,最轻的处罚都得把重荻活活吓死。藐视皇权,那还了得。 明天李世民就要来重荻府上接长乐公主了,那一桌子用来招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饭菜很是关键。所以今天就要把很多食材都准备好。核心目地就是为了推广土豆和红薯。 为此朝食过后重荻就带着刘三,准备去西市上看看。正要出门时,长乐也要一起去。 没办法,这个祖宗重荻惹不起,但是他觉得就自己带着长乐去西市,风险太高。 于是重荻觉得应该让沙赫尔陪长乐去逛西市,自己做个跑腿的小厮就挺好。 不得不说李世民对重荻还是蛮好的,赏给重荻府邸所在的礼泉坊,那是绝对妥妥的高档住宅小区。 由于大唐立国时间不久,皇亲贵族的数量还不是很多,所以重荻才有机会能住在靠近宫城和皇城的坊市里。要是到了李治或者是李隆基的时代,估计重荻都要住在曲江池附近了。 礼泉坊就在西市北边,与西市只有一街之隔。出了坊南门正对面就是西市的北门。 重荻这一行人,在刚刚从太极宫回来的姜平和护卫们的簇拥下,来到了重荻一心向往的“大唐西市”。 一千三百多年以后的这个地方,重荻是去过的,所以他很好奇,唐朝的西市到底是什么样的。 西市的面积比礼泉坊还要大一些,几乎就是金光门以南的坊市,两个那么大。市内按照九宫格划分,各行各业,分门别类都是按照行业分好的。要买什么就到专门的行市里去,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重荻觉得这样的规划,比起后世那些乱搭乱建的市场,科学的太多了。而且还便于管理,不得不说唐人的智慧确实了得。 重荻和刘三转了一大圈才知道自己的无知。因为西市压根儿就没有贩卖人口的行市。 要买人口,就要到专门的坊市,也就是掖庭宫西边的修德坊,那里才是整个长安城最大的人口贩卖集散地。 一个叫做“修德”的地方,却做着最缺德的事情,这是一种多么有趣的讽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里的营生太缺德,才给那里取了一个修德的名字,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救赎了。 不管是那种原因,重荻听到这个名字时,都觉得唐人是懂得黑色幽默的。 无论是官方发买的犯官家眷,还是掖庭宫里的罪囚杂役。或者是自买自身的良人子弟,修德坊都是应有尽有。 最让重荻觉得有点小期待的是,听说那里还有昆仑奴,新罗婢这样的“进口商品”。 这可是长安城里的贵族们最为追捧的。听说,要是那个富贵公子不带个昆仑奴上街,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重荻看见长乐一路上兴奋的给沙赫尔介绍西市里好玩的去处,就知道这个大唐公主一定没少偷跑出来玩。 既然长乐和沙赫尔有姜平保护,重荻就决定带上刘三和吴大海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尤其是酒肆。 既然准备要做酒水生意,那就要先了解一下大唐的酒水行业。 武德年间国朝新立,百废待兴,由于多年战乱人口锐减,加之前隋时期留下来很多满装的粮仓。所以那个时期粮食非常充裕,酿酒行业也就十分繁荣。 到了贞观初年,李世民开始紧缩粮食,对酿酒加大了管理力度,课以重税,为北征突厥做准备。酒水行业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大唐本土米酒逐渐减少,来自西域的葡萄酿和三勒浆这样的外来酒水就开始大行其道了,同时价格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特别是大唐的皇室和贵族们,尤其对葡萄酿情有独钟,出了它独特的口感,最重要的就是葡萄酿的酒精含量高于大唐米酒。 了解到这一点,重荻对自己的白酒就更加有信心了。 他让刘三在胡人的酒肆里买了很多葡萄酿和三勒浆。 重荻要在明天的宴请上,来一个品酒会,他要用自己酿的白酒彻底征服这些大唐土著。 章四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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