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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四 药材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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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重荻没有进出宫禁的腰牌,所以张阿难只好一路将他送到太极门外的嘉德门口,方才罢休。 告别了内侍监大人的重荻,正在自顾自的走向承天门。好容易脱身了,他现在恨不能赶紧回家。 这太极宫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主要是李世民这只超大号的食人恐龙的心思实在深不可测,那句“伴君如伴虎”,重荻他今天可是深有体会。 上辈子那里经历过这个场面,就算是被校长叫到办公室批评,起码生命安全有保障呀。现在倒好,领导变成老虎了,还是会吃人的那种。 重荻每次看见李世民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一只美味的,白胖的小兔子。无奈他每次还要装作镇定自如的样子,那心神耗费的可不是一般。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充满着警惕,丝毫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心里想到这,由不得的就加快了脚步。 就在刚要走出承天门时,只听身后有人呼唤自己。 “栎阳县伯,慢走。” 重荻回头,看到太医令谢季卿和那名医师,正追赶自己而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重荻故作镇定的对这位太医令拱手道:“医令大人切莫在称什么伯爵,小子年幼,尚未及冠,您就叫我小荻便是。在下这里正要去太医署看看刚才那名金吾卫,医令大人可欲同行?” 谢季卿看着彬彬有礼的重荻,微笑着说道:“正要与小荻同去,还欲请教一二。” 毕竟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对着一个尚未及冠的娃娃,一口一个栎阳县伯,着时让人不爽。如今重荻主动这么说,谢医令也就借坡下驴了。 “医令大人说笑了,何来请教之说,小子也只是略懂一些医理而已。” “我观小荻对药材很是熟悉,想是当年与尊师习过医术?” 重荻那点少得可怜的中医知识,也都是后世信息大爆炸的产物,能知道多少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重荻今天的一通操作,谢季卿是绝对不相信重荻只是略懂一二。 所以他还想再看看重荻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施展出来。在大唐这个时候,一个人要是有什么真本领,一般是不外传的。 这种被视之为“看家本领”的技能,是可以世代相传的家族技艺。谢季卿觉得重荻不愿意轻易展示也是有情可原的。 二人就这样一路尬聊出了宫城。沿着承天门大街来到朱雀门。由于太医署隶属于太常寺,所以驻地也就在太常寺里,刚好在朱雀门内的东边。 本来太医暑是没有留宿伤患的先例,但是今天这个金吾卫是李世民亲自过问的,为了保险起见,谢医令也就安排他住进了太医署。 当重荻在此见到这名金吾卫时,他正在绘声绘色的给围观的众人讲述着今天见到皇帝时的情形,当然他肯定不会说自己是被蒙着眼睛的。 谢医令只是一声轻咳,围观的医师和医工瞬间就做鸟兽散了。 血已经止住了,人的精神也不错,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这让重荻感到很欣慰。 说实话,要是真的发烧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退烧方法,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索性这些金吾卫天天训练,身体素质是极好的。 重荻嘱咐了负责看管的医工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在那名金吾卫的千恩万谢中走出了房间。 拱手对一直陪同在身边的谢医令说道:“小子觉得,凡事病患居住的场所,还是要每日都用柳枝水清洁。否则会有感染的风险。” 随然谢季卿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重荻所说的意思,但还是问道:“这感染是何意?” 重荻微微蹙眉,他想尽量用谢季卿能听懂的语言方式解释这个问题,于是想了想说道:“病人在治疗时,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如果能保持周围环境干净,病人的病情就不会恶化,好的也能快些。” 谢季卿听后恍然大悟,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所说的几乎和孙医令平时所说的那些很是相似。 古代的医术都是一代一代由师父传承下来的,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相对独立的行医风格。而谢医令和孙医令很显然不是一个尊派的。 既然来到了太医署,重荻就想看看,大唐的药材都有什么。毕竟这里是大唐最权威的医疗机构,这要放在后世,绝对是全国最牛的三甲医院。 谢季卿亲自领着重荻来到太医署药材库,这是一座三开间的东厢大屋,屋内立着几十个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放着不同的药材,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重荻从头到尾看来一遍,不愧是皇家药库,名贵的如犀角、鹿茸、首乌、虎骨,几乎应有尽有。 普通的那就更多了,最重要的是重荻在几个麻布口袋里,竟然找到了八角、桂皮、香叶、草果这样的烹饪香料。 这让重荻一时惊喜不已,作为一个资深的家庭煮夫,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真是在熟悉不过了。 现在唐人的饮食还是相当匮乏的,不是食材不好,而是香料没有后世那么齐全。 重荻忽然想到自己家中还有辣椒种子,在加上这些调料,他有信心让自己的食谱很快丰富起了。顺便开个酒楼食肆,让自己的商业版图继续扩张一下。 想到这里,就一本正经的对一旁的谢医令说道:“小子想带一些药材回家研究一番,不知道医令可允否?” “那是自然,小荻有所需要尽管取用便是。”说着谢季卿还吩咐一边的医工为重荻取药。 重荻当然也不与谢季卿客气,反正都是李世民的东西,不拿白不拿。索性将自己看好的调料一样样的告诉医工。 正在重荻随意翻捡各种药材时,无意间看到一个架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木盒,看着盒子的样式和大唐的不太一样。 于是就准备打开一看,这时一旁的药工说道:“这是武德年间,高句丽使节进贡的人参。后来谢医令和孙医令都觉得,这东西的药效没有咱们大唐的潞党参好,所以就放在这里没人在动过。” 重荻打开木盒一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一株足足有二十五厘米长,比大拇指还粗的人参被固定在这个大木盒里,人参的须子茂密想下延伸,犹如树根一样繁多。 这样的好东西,重荻当年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就以自己当时那点微薄的工资,这样的奢侈品,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直到后来,重荻才算弄清楚,唐人为什么不待见这么好的高丽人参。 原来中医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使用人参了,只不过在高丽人参还没有进入中原以前,中原一直用的是山西上党的党参,由于其中上党地区潞州的参最是佳品,所以也被称之为“潞党参”。 后来的药王孙思邈所著的《千金方》就收录了这种上党人参。直到后来把这种野生党参彻底挖灭绝了,有人才开始注意到高丽人参。 重荻干脆就在这些高丽人参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准备一同带回家。他一定要让这样的好东西在大唐风靡起来,因为他知道很快李世民就要对高句丽动手了,这可是隋唐两代皇帝最热衷的军事活动。 谢季卿一直陪在重荻身边,看着他对每一种药材认真的了解和辩识。他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那就是重荻此人一定懂得医术,而且在某些方面还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可是这位大唐的太医令打死也想不到,重荻的过人之处是有的,只不过是厨艺而不是医术,他只是拿这些药材当做食材来用的。 看着自己要的东西,被几名医工打包装好,重荻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人家老医令眼睛巴巴的看着自己,而他却只知道中饱私囊。于是想到一件事,也算是为了大唐的医疗事业贡献一分力量吧。总不能白拿人家太医署的东西。 于是说道:“拿纸笔来。” 重荻很快在纸上写下来三七这味药的大概情况,包括药效药理,生长环境,产地范围,同时还细心的画出了它的模样。 重荻将纸双手递给谢季卿说道:“此物名唤三七,长于南诏东南山中,因其每株长有三个叶柄,每柄又生七片叶子,故名“三七”。此物止血化瘀,消肿定痛,最重要的是可以补血。实在是外伤金创的良药,还请医令务必找到,将来必可活我大唐将士无数。” 谢季卿听重荻说的郑重,也就重视起来,再一听此药可以“止血化瘀,消肿定痛,最重要的是可以补血。”就更加不敢怠慢。 赶紧郑重其事的说道:“真如栎阳县伯所说,某必要寻得,定不负重托。” 看着谢季卿又一次称呼重荻的爵位,并且一脸肃穆的样子,重荻觉得大唐人比后世人可爱的实在太多了,一个嘱托,一份承诺,就能让人如此重视。 重荻和谢季卿告辞出门时,这位大唐太医令还派人派车将重荻所挑选的药材一同送回了礼泉坊的伯爵府。 重荻出朱雀门时,早有长乐公主的仆从将他的马牵过来了。 那仆从对重荻说道:“长公主殿下已经先一步去了伯爵府。” 重荻心头一紧,这个姑奶奶怎么还敢去他家,李世民也不好好管管自己的闺女。这父女俩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坑吗?光想想,头都大了。 自己和赵国公府的梁子是结的死死的了。他现在是真的不明白李世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管了,最多也就这两三天,她总不能赖着不走吧。等后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来吃顿饭,自己也就消停了。 自己不明不白的冒出来,又立了大功劳,还好像什么都懂,这样的人,皇帝心有忌讳也是常理,等他把心里的疑虑打消了,自己也就安稳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时代。 等重荻带着一车药材回到礼泉坊时,净街鼓已经响起。 回到家的重荻,迫不及待的来到厨房。有了这么多的调料,今晚怎么也要来一锅红烧肉。 唐朝人其实不怎么爱吃猪肉,因为这时的猪还叫豕,豕肉是有一股腥味的,只有社会底层的受苦人才会吃。作为贵族,是从来都不碰一下的。 其实重荻知道,这个原因很简单,就是人们还没学会,如何终止它的生育功能。一但学会了这项伟大的技术,重荻相信,肉食匮乏的大唐人一定会吃到这些畜牲怀疑人生。 不对,是怀疑猪生! 章四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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