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荻为大唐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也正式开启了自己对大唐的改造模式,李唐王朝至此将会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魏征在和重荻谈话的当晚,就与侯君集和李道玄一起,将白天与重荻谈话的内容整理誊抄了一遍,编写了一道奏疏,《大唐强国疏》。并署名,五原县男重荻口述,魏征笔录,侯君集、李道玄拾遗。这道奏疏魏征决定在回京以后,由他们三人亲自呈献给皇帝陛下御览。
重荻给大唐点了一个大炮仗,然后自己准备悄悄回到盐州听动静。他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回长安,传到李世民和内阁中枢的耳朵里,一定会是一场轩然大波,那些保守派和五姓七望的山东大族们肯定会反对的,到那个时候一场对抗和清洗就是免不了的。
李世民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谁挡着他的宏图霸业,谁就一定没好果子吃。看看隐太子和齐王,估计坟头的草都有人那么高了。
第三天,瓜州都督独孤达和司马李昌,亲自宴请重荻和魏征等三人,大家主要是为了给重荻送行。因为重荻决定次日赶回盐州,他算了算日子,土豆和红薯该到了收获的季节了,他不能让这些宝贝烂到缸里。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喝着喝着话题就聊到了酒上。重荻调侃大唐的酒就是兑了醋的水而已,只有西域来的葡萄酿才算是有一点酒的味道,也就是不过耳耳。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李道玄便说道:“你个小子,大言不惭,你说我大唐的美酒不算是酒,那什么样的酒才是真正的美酒呀,你倒说说。”
重荻慢慢的站起来,扶着侯君集的胳膊,拉起李道玄的手,假装微醉的说:“何为美酒?哈哈哈哈。那是要清如水,明如镜,无色有味,毫无杂质。入口,形似烈火,入腹,暖附全身,回味,酒香四溢,饮后,如幻如梦。此为美酒也。”
众人听后,都是一愣,瞬间都不说话了。忽然听到独孤达哈哈大笑,笑的都说不出话了,好容易缓过气来,指着重荻说道:“你小子是做梦吧,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神仙之物,你就骗我们这些嗜酒之人吧。”说着又笑了起来。
李道玄也说道:“你说的这种美酒,也就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人间呀,你就想想算了吧。”
重荻看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就说:“各位大人,如果有朝一日我重荻酿出来这样的美酒,各位可愿一试?”众人都说只要重荻能酿出来,愿意一试。
只有侯君集没有说话,他知道重荻只要能说出来,就说明这样的东西是存在的,他所说的东西都是真实的。这个人太奇怪了,他的见识和能力根本就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人,就算和他师傅游历过几年,那些处理事务的老辣手段,分析局势的独道见解,也绝对不是历练几年就能有的本事,他越来越看不透重荻。
侯君集看着重荻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酿出这样的酒。”
“那当然了,只需要在现在的酿酒技术上加一道工艺就可以了。非常简单。”重荻竖起一根指头,说的很自信。
这下在座的所有人就有点相信了,重荻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他们不相信。只听重荻又说道:“等我去到长安,我就会把这个酒坊建起来,然后把酿的酒卖给朝廷,西域的胡商很喜欢这样的酒,到时候这也是国库的又一项收入。”
重荻说完,魏征第一个站起来,深深的对着重荻就是一揖,接着侯君集和李道玄也是同样做法。这让重荻很不解,连忙起身还礼道:“三位大人,晚生受不起呀。”
魏征道:“五原县男每每所虑都是为我大唐着想,我等身居高位尚不能如你这般,实在惭愧呀。”
重荻赶紧言道:“我这也是游子心情,恨不能将所有见过的好东西都搬回大唐。请大人们见谅。”
魏征是真的深爱着大唐这片土地,也是非常相信李世民这个人。所以只要是真的为了大唐的将来好,他很愿意礼贤下士。但重荻是清楚历史的,魏征举荐过侯君集,但是后来侯君集反叛了,李世民很生气,将死了的魏征,夺爵抄家,下场很惨。所以重荻想改变这一切,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和预知未来的优势,来改变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重荻对着在座的五位大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说道:“我重荻,本是流落在西域的汉人苗裔。只因常常听父祖讲述我汉地风貌和汉人风流,才冒死与父亲由域外逃回大唐,虽然父亲下落不明已然是凶多吉少,但我从来不悔。如今诸位大人不欺我年少,不嫌我无能,与我叔侄相称,重荻在此感激不尽,如小侄之前行事有所不周和冒犯之处,望诸位叔伯多多见谅,小侄在此赔罪了。”说着又是深深的一揖。
坐上众人见重荻言辞恳切,真情流露,都是十分动容,连忙起来相扶。重荻的这一番表演自然是有所深意的,这些人都是他日后回到长安的政治助力,也是重荻的第一批政治资本,当然要好好维护。而独孤达和李昌则是自己在陇右的最大盟友,将来西征吐蕃,兵出西域他们两人都是自己的助力。
重荻的这一番骚操作,一下感动了所有人,这是真真的赤子之心,报国之念,重荻一下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高大上的人设。等魏征他们回到长安,这些话一定会流传出去,有了一定的舆论导向,自己在入京,到时候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些后世里天天上演的营销方式,让重荻带到大唐来用的是如鱼得水。
一场宴席尽兴而散,重荻喝的大醉,由李昌扶着回到了小院。按说这些米酒当然是喝不醉重荻的。但重荻是在学校里工作的,深谙为人之道,领导请你喝酒,本身就带有考察你的目的,你要一直不醉,领导就觉得听不到你的实话。所以重荻就自己先醉了,借着酒劲该表忠心就表忠心,该说感激就说感激。这一套下来,魏征和侯君集他们想听的也听到了,想了解的也了解了,重荻该表现的少年轻狂也有了,他们回去给李二郎也好说了。
重荻回到小院,拉着李昌坐下。微醺着对李昌说道:“李兄,
你我自盐州相识,到瓜州共事。我很感激你对我处处关照,你是个好人,所以在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肺腑之言相告。瓜州乃是陇右要冲,西出门户,此地虽然风沙漫天,环境恶劣,但也是最出功名之地。我看的出你羡慕我这个五原县男来的容易,我兄切莫急躁,你只要留在此地,我保你五年之后能够封爵拜将。但你可记住,留在此地切莫急躁。”说完就假装睡去了。
重荻之所有要给李昌说这些,一来李昌却是个可交的朋友。二来李昌手握司马一职,而且能文能武,将来自己要是从军西征,必定是一个强大助力。而且李昌出自陇西李氏,五姓七望之一,又是李唐近族,将来即使来往密切也不会遭李二郎忌惮。
李昌看见重荻睡着了,就帮他盖好被子,走出小院。李昌一路都在琢磨重荻的话,看似是酒后胡言,但是李昌自己也是有判断的。他觉得重荻所言不虚,将来朝廷不管是经略吐蕃还是西出西域,瓜州都是必经之地,军功自然要比其他地方好得一些。
当即李昌就决定,在瓜州司马这个位置坚守阵地,不捞个爵位绝不挪窝,重荻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次日,瓜州都督独孤达派了一个二十人小队,保护着重荻出发回盐州。魏征和侯君集、李道玄等人直送到城外十里,才停下马来。众人依依惜别,互道珍重。侯君集对重荻说道:“快些做完盐州的事情,我在长安等你的神仙美酒。”
“小子一定早日赶回长安。”说着重荻施礼一揖。
魏征上前说道:“我已将你的事情上报陛下,我估计你回到盐州就有旨意给你,待你完成盐务,就速回长安,陛下应该有很多疑问等你解答。老夫也在长安等你归来。”重荻笑着拱手道:“重荻定不负魏相厚望。”
重荻再次施礼作别众人,与随从护卫一路打马向西而去。经过瓜州的历练,重荻现在骑马已经不像之前来瓜州时那么难受了,也慢慢适应了骑马的生活。
一行人风餐露宿,日夜赶路,三日就来到了凉州城。凉州是陇右道的重镇之一,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城内南北商贸云集,胡汉贸易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一行二十几人进城十分惹眼,重荻让随从前去凉州都督府递上名帖,就说是回盐州路过,修整一日,明日便走。
重荻和其余随从下马步行,想找个客栈。此时见前方一个宽阔的高台上有个胡商正在叫卖,重荻走去一看,原来是那个西域商人在叫卖奴隶。
之所以封建社会高级与奴隶社会,是因为普通的人得到了一定的尊重和自由,这是人类进步的表现,也是文明的象征。所以一个现代人是不能想象将人像商品一样叫卖的,重荻很好奇,他想看看这样的交易是怎么做的。
章二十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