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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吐蕃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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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吐蕃这个国家,就要说说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和吐蕃大相禄东赞。 松赞干布是吐蕃王朝的第三十三任赞普,也是吐蕃王朝的实际建立者,他建立了吐蕃王朝后就任命了噶尔家族的禄东赞为大相,协助自己管理整个吐蕃事务。 后来在松赞干布和他的儿子相继死去后,禄东赞扶持了松赞干布的孙子即位赞普。而自己实际掌管了整个吐蕃王朝的控制权,在禄东赞死后他的长子赞悉若接任了大相,次子论钦陵掌管了吐蕃的军队。十三年后,赞悉若死于权力斗争,论钦陵出面镇压,随后继任新一任吐蕃大相,开始了他对大唐的不败战绩。说起论钦陵这个猛人,可以说是大唐名将们的噩梦。 论钦陵先占领了吐谷浑,把吐谷浑名王赶到了大唐凉州。 然后他在大非川打败名将薛仁贵,在青海湾打败李敬玄,在寅识迦河大败韦侍价,在素罗汉山击溃王孝杰。几乎把唐高宗后期和武周时期的著名将领,挨个踩到地上摩擦了一遍。 这样一个战争狂徒,重荻这个现代穿越者是不能允许他顺利的发展自己的辉煌记录。最重要的是重荻的骨子里可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他怎么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天在瓜州都督府门口第一次看到那些吐蕃人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论钦陵,在那个时候重荻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个人了。 在玉门关这三天里,重荻一点也没有闲着,他天天在关口城门和守关的伍长、什长称兄道弟,了解了很多玉门关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出关入关的货物和商贾的事情。同时他也买了很多的硝石和硫磺石,独孤达和李昌都问过他买这么多硝石、硫磺做什么,重荻的答案让他们很惊喜。 “瓜州这鬼地方,能把人热死,你们也不想想办法,消消暑。我要是给你们鼓捣出来冰块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买呀。”重荻说的很诡异,独孤达觉得重荻在说瞎话,这么热的天,哪里会有冰出来。但李昌觉得重荻可能会做出来,这小子挺邪性的。 好几车的矿石从玉门关运回瓜州城,堆放在重荻住的小院里。第四天一中午,独孤达带着自己的卫队和李昌、重荻,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瓜州城。所有的吐蕃头人都在都督府门口等着他们,独孤达下马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脸肃穆的走到府门口只是回头,略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跨进府门。 那些吐蕃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一脸懵圈的时候,李昌大声说道:“瓜州都督府接尚书省敕令,与吐蕃使者交换战马一事,由瓜州都督府全权处理。现在你们挑选一个主事之人,进府来和都督大人协商事宜。” 重荻把这次交易策划成了一个纯粹的商业谈判,而他让大唐牢牢的掌握了主动权。 交易条件很简单: 方案一:煽马,两石池盐换一匹战马,一石青盐换两匹战马。 限量:池盐两万石,青盐一万石。 方案二:儿马,五石池盐换两匹战马,一石青盐换一匹战马。 不限量。 这套方案最缺德的是,方案一是限定了吐蕃人最多能拿到多少盐,而方案二是限定了吐蕃人最多能拿出多少马。吐蕃头人们的代表一听这样的交换价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们觉得这个价格他们很难接受。 这时唐人官员里站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官员,微笑着说道:“各位头人稍安勿躁,既然是生意,那么我们漫天要价,你们也可以就地还钱呀,当然我们也是价高者得。” 重荻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们的反应,又道:“我大唐立国不过十余年,虽然疆域辽阔,但毕竟连年征战。所以,说实话我们最需要的不是战马,而是黄金、白银、甚至是黄铜这些贵重金属。说白了就是,我们需要的是能买东西的钱,不是用来打仗的马。而在座的诸位,我亲爱的头人们,你们要是有钱,我是很愿意在价格上做一些让步的。” 这时,李昌很识时务的说道:“听说已经有吐谷浑的商人来都督府谈过了,他们愿意用白银和我们购买青盐。” “我今晚就修书一封给盐州刺史府,让他将最近三个月的青盐全部运来瓜州,到时候我们可以给对方一个实惠的价格。”重荻和李昌一唱一和的说着。 盐巴对高原牧民来说是很重要的生活物资,它不光是人获得体力的重要条件,同样牛、羊、马匹一样也少不了它,尤其是严酷的冬天,没有足够的盐巴,牛羊根本熬不过只吃干草的寒冬。一旦没有了牛羊,牧民也就没有了希望,他们只能成为奴隶,依附于大领主或是噶伦一类的大族,大族的奴隶是不用给赞普缴税的,而且大族的奴隶一旦达到一定数量他们就会威胁到赞普的统治。 这是个连锁反应,所以各部族头人们是不想自己的族人变成奴隶的,吐蕃王朝的统治者们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而最希望这样的是那些称霸一方的领主和噶伦大人们。所以这些统治一方的领主和噶伦们会已私开贸易的罪名惩罚这些头人,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头人们想赶紧完成交易的原因,怕的就是夜长梦多。 看看吧,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利斗争,只要是个国家,也就会有中央和地方的斗争。斗争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他又无处不在,和种族、文明、地域都没有关系,只和利益有关。 重荻一副奸商嘴脸的说道:“各位头人们,就算将来我们的交易没有谈成,作为吐蕃的友好邻居,我大唐也会送一万石池盐给你们的松赞干布大赞普,让他分配给你们,好让你们平安的度过这个该死的寒冬。”说着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一万石池盐,还要给赞普,让他来分配。他们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不但一粒盐巴也拿不到,这次的事情还要被自己的领主和噶伦们知道,到时候这些私自交易的头人们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三言两语就要把他们都逼死。 就在吐蕃头人垂头丧气的走出都督府时,擦肩而过的几个吐谷浑人打扮的人,趾高气昂的走进都督府。吐蕃头人们知道,这是来买青盐的吐谷浑人。 就在瓜州城里,重荻和吐蕃人勾心斗角的时候,远在吐蕃都城逻些城里,大相禄东赞已经知道了,瓜州发生的事情。在大唐这个时候天下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更何况,瓜州城的吐蕃人来了快两个月了,有两个月的时间,什么样的消息都不是秘密了。 当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和大相禄东赞知道,有一些部族的头人私自前往瓜州想用战马换盐巴的时候,他们两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做成。毕竟去年的白灾和今年牧民的实际困难,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今年整个吐蕃对盐巴的需求量是很大,那些头人只想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而禄东赞这个吐蕃大相要解决的可是整个吐蕃的问题。 但是真的要用两国外交的方式,来做这件事情的话,除了会给大唐暴露自己的弱点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害怕大唐因此会提出其它他们无法或是不愿意做的条件,到那个时候整个事情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可是以民间交易的方式就不同了,不仅条件灵活,将来出了问题他们在出面协调,也就有了余地。 两人商量好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向,下来就是具体操作了。他们虽然还不知道重荻提出的具体交易方案是什么,但禄东赞知道,事情绝对不会顺利的完成。所以他准备派一个既能代表自己,又没有什么政治职务的人,去完成这次交易任务。 思来想去禄东赞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论钦陵。他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处事稳重,他去自己是最放心的。何况他本就准备在明年带他一起去长安,为松赞干布求娶大唐公主。正好借这次机会让他先熟悉一下唐人的习性。 于是,第二日大相禄东赞就报请松赞干布同意,请论钦陵以噶尔家族噶伦的小儿子身份,前去瓜州商谈一笔交换二十万石盐巴的大生意。 有首歌里这样唱到,“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回到从前。” 禄东赞要是能让时光倒流的话,他宁愿整个吐蕃的牛羊都死光了,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瓜州。对于这位吐蕃大相而言,失去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还不是他最绝望的事情。最绝望的是他看到了来自地狱恶魔的火焰,那是人类根本无法抵挡也无处躲藏的灾难。 就在论钦陵带着自己骄傲的家族荣耀,去往瓜州的时候。我们的重荻小朋友又买了两车木炭,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撅着屁股给他准备“礼物”,那个装在潘多拉盒子里的神秘礼物。 章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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