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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之路,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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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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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吃饭的期间,有的人在打饭之前,有的人吃完之后,陆陆续续地来到屋内。在客厅的中间有一张方桌,方桌上面有一个本子和一只黑色的笔,这是郑德标刚刚从外面回到屋内摆放的。走进来的邻居和朋友把自己的一点心意放在桌面上,然后在本子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和心意。 当葛洞秋进来的时候,他想起了公司保管室老余的委托,于是把刚刚放下的笔又拿了起来。在本子上规规矩矩地写下了:余水。 老余的大名叫余水,水是财的意思,余水就是有余钱。加上老余命里缺水,这名字倒是恰到好处。 房中燕看到葛洞秋放了钱在桌子上,然后写了名字。这会儿又放了钱,重新又拿起了笔在写,很是困惑。但是这事儿自己也不方便开口,各随心意的事完全看个人。 倒是葛洞秋觉得应该把这个事情跟房中燕讲一下,毕竟人家的一片心意还是要传达好才不负重托,而且在葛洞秋的心里也特别想知道老余究竟跟自己的兴邦大哥有什么样的交情。 于是在他写完余水的名字后,就直起身朝着房中燕这边走了过来。房中燕看到葛洞秋过来了,马上站起身以示礼貌。 “洞秋,你请坐!”房中燕让葛洞秋坐在独立的那个沙发上。 “嫂子,我有一件事情不是太明白,我就直说了。” “你说吧,洞秋。” “我刚刚替公司保管室的老余带了一份人情,也写上去了。是刚刚我去公司请假的时候老余让我带的。”听到葛洞秋这么讲,房中燕就解开了刚刚的疑惑。葛洞秋接着说:“我的疑惑就是平时也没有看到兴邦哥跟老余有什么特别的交情,老余为什么对大哥的事情这么上心,他自己又不愿意亲自来。” “洞秋,这人与人之间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而记人家一辈子恩情,也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坏了两个人的情感。你兴邦哥跟老余就是这样的情况。”房中燕顿了顿,接着说:“那是兴邦才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当时老余已经在公司有两年多了,也算是一个有点年头的人儿了,毕竟那时候公司才成立不到五年。有一天大家例行都去检测管道去了,兴邦因为家里的事情上班晚了一些,所以他到公司的时候虽然没有迟到,但是其他各组都已经走了。当时你郑大哥也在这组了。他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正要出发的时候,老余慌慌张张地往外跑。正要出公司大门的兴邦看到了,忙问老余出了什么事情。老余说自己的母亲突发疾病,老余虽然手里一大堆车钥匙,但是他不会开车。于是兴邦就让其他工友先走,自己去保管室拿了钥匙开车送老余去看他母亲。”说到这里房中燕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很可惜,老余还是没有见上他母亲最后一面。因为这事儿,老余很念兴邦的情,后来连续很多年都逢年过节拿着礼品来。再后来,因为公司竞争组长,有人造谣兴邦帮着老余是为当选组长做准备,老余就信了。从那儿以后老余就不跟兴邦来往了,虽然兴邦去找他很多次,他也没有会出回应。” “我看老余看人挺准的啊?怎么到了兴邦大哥这事儿上就糊涂了呢?”葛洞秋想着老余看人眼光独到,很是怀疑地问。 “老余现在是经验丰富了。因为后来造谣的人被不经意间查出来了,那人碍于面子就离开了公司。老余这才恍然大悟,但是他自己感觉为时已晚,对不起兴邦。虽然兴邦几次表达自己不怪他,但是老余自己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老余为什么这么坚持让我带心意而自己又不愿意来了。他是无法面对兴邦哥。”葛洞秋终于解开了自己的疑惑。 正在这时,一道阳光通过掀开的门帘照射了进来,格外的光亮刺眼。一个人站在射进来的阳光里,被光刺着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进来的是谁。他就在那里站着,站了许久。一直等到他把门帘放下来,房中燕和葛洞秋才看清楚那人正是余水。 余水眼泪汪汪,两个膝盖上沾满灰尘。 “弟妹,我余水对不起兴邦!”说着就跪了下来。 房中燕和葛洞秋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路小跑到屋门口。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余水的胳膊往起拉,可老余伤心地瘫在那里,怎么也拉不起来。 “老余,你别这样。兴邦一直都没有怪你,这你是知道的啊!”房中燕对着老余说:“再说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房中燕越这么说,老余越是伤心。这么多年王兴邦一直没有怪过他,而他却自己为难了自己这么多年,这还是其次的,关键是自己也为难了王兴邦这么多年。越是想到这里他越是伤心,要是自己好好跟王兴邦处这么多年,也许早就把之前的错事弥补了。 “老余,我王嫂都这么说了。你就起来吧!”葛洞秋安慰道:“你早点放下这事儿,兴邦大哥也就宽心了。” “是啊!”房中燕觉得葛洞秋说的对,连忙附和道:“你能来送兴邦这最后一程,他很开心了,也放心了。” 看到房中燕和葛洞秋都这么劝他,他很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站了起来,他想:本来自己是来见自己朋友这最后一面,来让弟妹节哀顺变的,怎么反倒让人家却了起来。于是赶忙就起了身。 房中燕、葛洞秋拉着老余坐到了沙发上,说起了那些本不该发生的糟心事,最后又聊到了兴邦不顾公司的规定和交通规则带自己去见母亲最后一面。说着说着,他们三人又都流下了泪水。这泪水是为了一个好心人流的,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们说话这期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进来这个房间,放下心意、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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