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城带着疑惑,慢慢地盖上绘画本。郑德标已经在王御城来回翻动绘画本的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盖上绘画本后,王御城转身看向郑德标。郑德标心领神会,知道王御城找他要铁盒子,就赶紧提起小臂,张开攥着铁盒子的手。王御城拿过铁盒子,转身轻轻地放在书桌上,然后用力打开盒盖,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条虫子。好像要从这条虫子身上找到绘画消失的秘密。
房中燕和郑德标疑惑地看着王御城,然后两人默契地用不解地眼光望了望彼此。两人都是给出了一副无法解释给对方听的面孔。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三人之间的宁静,郑德标刚想动身去接电话,可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自己不是这家的成员,原本想让房中燕留下来陪孩子的想法就放下了。
房中燕看了一下没有进一步行动的郑德标,一下子就明白他的顾虑了。房中燕的聪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郑大哥,麻烦你帮我看着孩子。”说完转身从书房走出去,来到客厅去接电话。郑德标看着仍在盯着虫子看的王御城,也没有去打扰他。
“喂!你好。这里是王兴邦家。”房中燕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丈夫已经去世了,或者说这些养成了十几年的习惯太难以改变,总之自己说完“这里是王兴邦家”这几个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但是好像也没有其他好的选择。这一瞬间她思考了很多。
“嫂子啊。我是诸葛战空啊!老郑还在你家里吧?”诸葛战空故作镇定地说。但是敏锐的房中燕已经觉察到了事情的紧急。赶紧回答说:“他还在,我马上喊他。”
“郑大哥,是战空。找你的!”房中燕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话筒,转身对着书房轻声喊。
房中燕的父亲是个文化人,很受人尊敬;母亲也是大家闺秀,娘家就是看中了房中燕父亲的修养。自小受父母文化熏陶的房中燕虽然调皮,但是修养极高。从这简单的接听、转达电话就可以看出来。
郑德标听到房中燕喊他,扭过头来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眼睛望着房中燕,以确认房中燕是喊他接电话。房中燕对着他点了点头,郑德标又指了指王御城,房中燕点点头,放下电话走过来书房。郑德标这才从书房走出去来到客厅去接电话。
诸葛战空、葛洞秋和陈飞叶跟郑德标、房中燕告别后,从王兴邦的家里出来,已经过了午夜,开门看到雪已经下的很大了。但他们丝毫没有犹豫,穿过王兴邦家浅浅的院子钻进皮卡车里。然后发动皮卡车驶上街道就往郑德标家开去。
街道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皮卡车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虽然发动机的声音更大,但依旧能清晰的听见这种轮胎与积雪接触的咯吱声。因为在这个过了午夜的夜晚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只剩下这两个声音互相鼓励着,以驱赶袭来的漆黑和恐怖的气息。
布置过了多久,终于开到了郑德标的家里。这一路上,诸葛战空开着车、葛洞秋和陈飞叶坐在后排,他们三个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一说话就会被藏在四周黑暗中的未知生物发现一样,三个人屏住呼吸,只觉得长路漫漫,盼着早点到郑德标的家里拿到钱就赶紧回去。
再说都这么晚没有回家了,家里人恐怕也等得着急了。尤其是陈飞叶,他是父母老年得子的宝贝疙瘩,本来老年人睡觉就少而且浅,这阵子估计都还没有睡着呢。虽然陈飞叶抽空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不过多半儿还是无法安抚父母的心。葛洞秋稍微好一些,结婚后他跟父母分开住了,这是父母早就定下的计划,跟谁也没有关系。他的妻子是个老实人,对葛洞秋又非常的照顾,勤劳忍耐,不像这个年代的其他人,跟葛洞秋的性格脾气很合适。诸葛战空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她是个无比坚强的女人,独自一个人照顾了诸葛战空这么多年,直到去年诸葛战空有了女朋友,才省了一些心。
三个人把车停在路边,一边下车一边裹了裹衣领,蜷缩着小跑,来到了郑德标的屋门口。诸葛战空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咋啦?战空,害怕啊!”葛洞秋开玩笑地说。
“一边去,我这是冻的。”边说边把钥匙插了进去,扭开了屋面。
三个人进去之后,诸葛战空赶紧转身把门关上,摸索着开关把灯打开。葛洞秋和陈飞叶在门口抖完身上的雪,跑到暖气旁边来驱赶寒气。诸葛战空没有离开屋门,关上门之后就马上打开电箱,按照郑德标的指示扣开松动的砖块。果然一个手绢包裹的钱包出现在诸葛战空的视线内,他伸手拿出来,对着葛洞秋和陈飞叶说:“找到了。”两个人边取暖边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诸葛战空,此时诸葛战空正用手举着这个厚厚地钱包。
“那我们就赶紧走吧!”陈飞叶站直身体,裹了裹衣领。
“走。”诸葛战空把钱包放进外衣的口袋,陈飞叶和葛洞秋前后走出屋门,诸葛战空关上灯紧跟着他们两个也出来了。
陈飞叶和葛洞秋在院子里等诸葛战空锁上门之后,三人一起进了皮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