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去卧室之前,王嫂拿起给王兴邦换下来的工服展开、铺平,准备叠起来。刚刚由于悲伤过度在给王兴邦换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此时铺展开来才发现上衣的口袋鼓囊囊的。
王嫂伸手解开上衣口袋的纽扣,掀开口袋的盖子,把手伸进去摸索。然后把存放虫子的铁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正准备进去书房收拾东西的郑德标听到王嫂说话,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自己,就停下脚步,转身过来。
“弟妹,你喊我?”
“没有。只是我在兴邦口袋里发现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说着郑德标转身回到沙发旁边。
王嫂看到郑德标过来了,就伸手拿给他看。
“我也不知道,就是刚刚给他整理换下来的衣服的时候在他的上衣口袋发现的。”
“我看看。”郑德标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之前也没有见过啊!”他边看边说,“弟妹,你打开看看吧。”
郑德标在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个盒子只有王兴邦和他儿子王御城见过。
说着郑德标就把铁盒递回给了王嫂,王嫂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准备打开。她一手扶着盒子的底部,另一只手把手指勾起来,用力扣开满是细孔的盒盖。揭开盖子的时候,这只奇怪的虫子正在盒子的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睡觉。
“原来是这是虫子。”王嫂松了一口气,打开之前他很怕又有什么陌生的东西,她现在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一点未知的任何事儿了。
“什么虫子?”郑德标凑过来查看。
“昨晚兴邦带回来的,说是在李志平家里的暖气道里面发现的。因为之前无论在书籍上、杂志上还是在电视栏目中从来没有见过,就带了回来看看。”
“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虫子。”郑德标附和道,“这个虫子不会有毒吧?”
王嫂听到“有毒”这两字一慌,起身就往王御城睡觉的卧室奔跑,“这个虫子只有兴邦和御城碰过。”
郑德标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王嫂打开卧室的门,一瞬间就冲到床边,轻轻地喊:“御城,御城。”
王御城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就翻了一下身,把脸朝内侧继续睡觉了。
王嫂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郑德标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又从心头汇聚到眼睛四周。
王嫂坐在地上缓了缓,站起来,猫腰给王御城掩了掩被子。转身向卧室门走了过来。郑德标退后一步到门边,把王嫂让出来。
王嫂轻轻地关上门,“看来跟虫子没有什么关系。”
“是啊。”郑德标低下头,“虽然兴邦这个事儿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从目前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孩子没有事儿证明不是虫子的原因,我没有事儿证明跟李志平也不太可能有直接关系。因为今天我也跟他接触过。”
“是啊。”王嫂没有再多说,算是有点接受了这个现实。
郑德标和王嫂一起回到沙发边,他看着王嫂把王兴邦换下来的衣服叠好,然后放在放着王兴邦的躺椅旁的小圆桌上。王嫂回过身来,把铁盒的盖子从茶几上拿起来盖到盒子上,递给郑德标。
“你先把盒子放在书房吧。御城昨天都念叨了一天了,说这个虫子如何如何的特别。我想就留给他吧,就当做是他爸给他的最后的礼物,一点念想。”一边递给郑德标,一边说的王嫂不自觉地眼睛里又含满了泪水。
“好嘞。”郑德标接过盒子,“那我去收拾了。”
“好。”
郑德标拿着盒子,转身朝卧室走去。王嫂也站起来,走向他们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