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标、葛洞秋、陈飞叶走出王兴邦的家已经是午夜了,外面天寒地冷,天空的云层已经很厚。他们三个抬头,借着微弱的夜色看到天空已经开始飘散零星的雪花。
三个人赶紧裹了裹风衣,朝着皮卡车快步地走过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葛洞秋发动皮卡车,陈飞叶坐在副驾驶,郑德标坐在后排。在皮卡车两盏大灯的引导下从王兴邦家的小院开上了大路。
午夜的城市,街道上异常的安静,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只有轰隆隆的皮卡车的发动机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透过皮卡车的灯光,雪好像下的更大了。街道两边的路灯齐刷刷地往后退,有些忽明忽暗的路灯好像是禁不住寒冷的动物一次次向内部收缩。
往常总有喝醉的人在这个时间还在街道上晃荡,郑德标、葛洞秋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可今晚居然一个都没有看到,葛洞秋在专心开车,郑德标一直望着窗外在思考,他好像一直观察着某些东西,又好像窗外的一切都是匆匆的过客,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今晚很奇怪啊,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还是陈飞叶首先发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现象。
这话引起了郑德标和葛洞秋的注意,他们一个通过后窗玻璃、一个通过前挡风玻璃左右看了看,真是像陈飞叶说的,街道上除了他们三个,一个人都没有。三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葛洞秋踩下油门飞速前进,像是要赶快挣脱目前的旋涡。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驶,他们来到了李志平的家里。车停稳后,三个人开门走下来。
从副驾驶下来的陈飞叶首先看到了李志平家的屋门开着,忙喊:“老郑,洞秋,你们看!”一边说一边指向李志平家的屋门。
“不好!快去看看。”郑德标第一个跑了过去。
透过积雪反射的夜光,郑德标三人看到屋内已经空空荡荡了。窗台上、地板上、墙面上,什么都消失了,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在这里了。风吹得窗户和房门吱吱的响,寒冷的空气从房间里穿过。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
“老郑,我们赶紧回去吧。”陈飞叶怯怯地说。
“回去,是得赶紧回去了。”郑德标说的是赶紧回去找嫂子和诸葛战空说明这里的情况,陈飞叶说的是这里太恐怖了得赶紧离开。
于是三个人转身向外走去,头也没有回的一口气走到车边。上车点燃发动机就离开了。
再次回到王兴邦的家里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王嫂和诸葛战空正在焦急地等待。听到外面发动机的轰鸣声,诸葛战空示意想要起身去开门的王嫂坐下,自己去开。一拧开房门,郑德标正掀开门帘往里走。
“战空,弟妹,情况不对啊!”一只脚刚迈进屋里,郑德标就赶紧开始说见到的情况了,“我们去到李志平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空了。”
“空了?”诸葛战空和王嫂惊讶而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个。
“空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几个人谁也想不通,解释不了,互相看着对方,都在等某一个人接着说话,可等来等去谁也没有开口。大家自觉地按照出发前的位置坐下,仿佛一直没有离开,疑问依旧是疑问、深夜依旧是深夜。
“大家传言的是不是三天?”葛洞秋问。
“是的,奇怪的电话都是说的三天。”
“这样算来,现在已经过了凌晨12点,算是第二天了。”
“是的,按照电话通知的时间,今天是第二天。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诸葛战空小时候喜欢听他父亲讲如何应对战争以及怎么躲避战争带来的长期危害,其中有一份战备物资清单他至今记忆深刻,清单上包含了常用的医药和生活物资。“无论将要发生什么,我们现在要分头开始行动,准备一些必用的药品和生活物品。”诸葛战空非常警觉地:下命令,“嫂子,给我纸笔,我把需要的药品和物品写下来。我和葛洞秋、陈飞叶分头去买。”
王嫂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去会客室拿纸笔去了。
“老郑,老王就交给你了。让嫂子抓紧收拾自己和孩子的东西。”
“行,战空,这个你放心吧。你们三个出去购买东西要小心。”
王嫂拿来笔和纸递给诸葛战空,他接过来就开始写,清单仿佛就藏在笔尖,直接就能落在纸上。
“这是我家里的钥匙,你们拿着。屋门后面就是电箱,你们进去之后打开电箱,电箱的侧面有块松动的砖头。扣开后里面是个手绢包,那里面是我的全部积蓄,你们拿上。用得着!”郑德标是个单身汉,除了喝酒抽烟也没有啥消费,衣服就是工服、自己也没有置办几件。
陈飞叶接过郑德标的钥匙,等诸葛战空写完清单,他把钥匙又递给了诸葛战空。“这是清单,我分成了两份。葛洞秋,你拿着药品清单,药店距离你家近;陈飞叶,你拿着物品清单,日用品商店就在你家附近。我现在送你们回家,天一亮你们就去订货。我回家拿钱,顺道经过老郑家,把他的钱也一起拿上。”
“好。”
说走就走,三个人跟王嫂和郑德标打完招呼就动身了。
王嫂开始收拾自己和孩子的东西,郑德标整理王兴邦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