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裳暗自心惊，想必白玉门内也是如此，镇定说道：“师兄，我才刚入门，杂役岂会相信我能偷到药？”
赵七说道：“无妨，只是先和师妹商议，只要师妹同意，待过些日子我就和杂役说在师妹处拿药，你只要承认便是。”
“此事不怕师叔知晓吗？”
“她早就知晓，又没有真的偷窃丹药，又能让杂役弟子有动力，岂不是好事？”
“请问师兄，原先是跟谁合作呢？”
“陈师妹，她的要价越来越高，我快没钱赚了，不得不换人。颜师妹，你可不能心太黑。还有啊，陈师妹这个人，你得防着点，不是省油的灯。”
“真巧了，她也这么说赵师兄。”
“呵！你领的物资包里有灵石吧？是不是交给她了？”
“是啊，反正我暂时修炼也用不上，这里不安全，有人偷窃。”
“当年我也这样对她说的，她入门时交给我的一块灵石，现在还由我保管着呢。”
凤羽裳暗笑，原来这是一种传承，又想到白无忌吃假药却能开两脉，不知是刻苦，还是天赋，实在难得。
可惜啊，没有灵根。
次日寅时，凤羽裳通过法阵检测，进了丹房，站在五号炼丹室门口，等着陈容雪的到来。
丹道是修真六艺之首，炼丹师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由真仙宫进行等级认证。
高级丹炉分为自动和手动两种模式，在自动模式下，常用丹药的炼制，修士只需要调配原料，余下流程丹炉自行完成。
这种模式的优点是成丹率高，每粒丹药的药性相差无几，缺点是灵石的消耗是手动模式的十倍。
大部分宗门仍然选择手动炼丹，一来节省灵石，二来需要培养炼丹师。
毕竟高级丹药无法自动炼制，虽然许多人一辈子也炼制不了高级丹药。
五号炼丹室里是只最低级的丹炉，用于弟子入门。
其丹火不是灵石，而是木炭，这是最古老的炼丹方式。
使用木炭炼制出洗髓丹，是炼丹师的入门必修课。
陈容雪配制着药材，见凤羽裳跟在身边，全神贯注的看着，说道：“看得懂吗？去将火升起来，你的任务就是让火越旺越好。你现在尚未开脉，没有神识、没有灵力，以后我再教你。”
凤羽裳坐在炉前，点燃了木炭，拿扇子扫了几下，觉得极为麻烦，放出灵力，几朵火花飞入炉膛，木炭熊熊燃烧起来。
她早就看过，室内并无监测法阵，陈师姐的神识与自己相距甚远，是以不担心暴露。
陈容雪望了眼丹炉，说道：“咦？这么快，你快别扇了，我还没配好药。”
凤羽裳一手释放灵力压制火势，一手假装摇着扇子，说道：“陈师姐，听说炼丹都是使用神识和灵力来控制火候，怎么炼丹师入门让用木炭，不能用灵力之火吗？”
陈容雪配好了药，揭开炉盖，说道：“师妹，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练气期的神识和灵力，哪能支撑炼制一炉丹药？一炉洗髓丹，若用自身灵力起火，恐怕要消耗十块灵石，这丹药一炉三十粒，才卖一块灵石，神识的消耗就不说了，你说谁会那么傻？”
凤羽裳尴尬笑道：“师姐说得是。”
陈容雪说道：“再说练气修士对神识和灵力控制，远远达不到那么精准，消耗了神识和灵力，最后失败了，岂不是大亏？好了师妹，我要下药了，火势不要太大，融合与提炼阶段再加大火势，我会提前告诉你。”
凤羽裳点头，洗髓丹的炼制流程早就记在心间，飞了道神识到陈容雪的肩头，根据她的操作，自行控制火势。
陈容雪对于炼制流程极为熟练，以前的失败都是火势，要么过高，要么过低。木炭炼制，控火是最难的。
凤羽裳心道：“也许这只是考验耐心、磨练意志，让新手掌握炼制的所有环节，又不至于浪费灵石，毕竟没听说过真正的炼丹师使用木炭。”
半个时辰后，炉盖一开，幽香阵阵，洗髓丹成了。
陈容雪欣喜若狂，却又极力控制，说道：“师妹，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凤羽裳说道：“我就只是拼命扇火，还是师姐技艺纯熟，正好达到圆满。”检测了体内，灵气的消耗微乎其微，也许是对神识和灵力的控制熟练，也许是混沌之力更为强大。
陈容雪将丹药装瓶，眼珠一转，说道：“师妹，你的灵根不好，正需要洗髓，不如这丹药卖给你？只要一块灵石。”
“师姐，成丹了不用交给师父吗？”
“哎，傻丫头，就说没成不就得了？怎么，你要出卖我？”
“不会不会，可我没灵石啊。”
“下次月俸给我便是，我们师姐妹，不计较这么多。”
“那好吧……不过，我有三块灵石存放在师姐处……”
“那是替你保管的，以后定当还你。师妹啊，我不会贪你的灵石，我有两粒筑基丹，想要再买一粒就闭关冲击筑基。”
“筑基丹还能买吗？”
“听一位道友说，平安城有卖，一万灵石一粒。”
凤羽裳想提醒她别买到假药，自己的身份似乎不适合说这话，只能说道：“祝师姐早日筑基。”
“谢你吉言，再炼制几炉吧，趁热打铁。”
于是，两个时辰后，凤羽裳又买下了五瓶洗髓丹，未来两月的俸禄都搭了进去。
“师妹啊，我会炼制洗髓丹的事，可别声张，我想提高熟练度，再向师父禀报。”
“师姐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嗯，你且回去歇息，下午再和我去灵田。”
凤羽裳起身告辞，陈容雪仍坐在炼丹室内，为了筑基，她打起了洗髓丹的主意。
以前赵七卖假洗髓丹，每瓶分她二十两银子，现在她准备真卖洗髓丹。
本想卖给同门师兄弟，但那样极易暴露，虽然洗髓丹的材料极为普通，如果大量倒卖必然受罚。宗门管辖内的商铺不会收来历不明的物品，卖给散修风险太大。
忽然灵机一动，心道：“咦，找左道友卖给落日内的修士，两日后三派试炼，到时找左道友商量。”想着仅有几百块灵石，而筑基丹要一万块，又心灰意冷，“唉？若是左道友送我一粒就好了，他有两粒，我有两粒，谁都不敢冲击筑基，真是浪费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