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殿位于落霞峰顶,是落霞门议事之所。
凤羽裳跟着黄师兄进了落霞门,在霞光殿完成了仙籍登记。
自此以后,她就拥有了两个身份。
按落霞门的惯例,新入籍的弟子等待筑基修士挑选,确立师徒关系。
无论是否有师父选中,均需在外门待到练气后期。若表现优秀,则进入内门,由师父亲自传授。
凤羽裳缩着头席地而坐,身旁的林荣华低声道:“颜姐姐,知道我弟弟上哪儿了吗?”
掌门急冲冲带回来,自然是为了登记仙籍,怕让别的宗门抢走。只要仙籍绑定,即使是上宗,也不好直接抢人。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只是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啦,你问问黄师兄。”不能表现得太孤僻,那样容易引起怀疑。
黄师兄正瞪着二人,都低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黄错和五名筑基修士走进了大殿,各自落座。
黄错扫视着众人,掩饰不住喜悦,说道:“今日喜获一名单灵根弟子,一名双灵根弟子,更大的喜讯是赵师弟恢复了经脉。接下来老规矩,华星明与颜凤真二位弟子,谁要收为徒弟?”
赵良辰是前掌门的弟子,按辈分无人能收,单灵根的林富贵必定是掌门亲传,但双灵根的林荣华呢?
红鼻子老头说道:“大师兄,你不会想把林家姐弟都收在门下吧?”
“姐弟二人感情深厚,同入我门,更有利于修炼。我不是徇私,一切都是为了修复宗门昔日的荣光。想当年,落日河畔的三大宗门,以我落霞门为尊,如今连灵地都保不住,地盘也被其它两派一占再占。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红鼻子老头说道:“还能是什么?是我们修为低呗。”
“二师弟,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根本原因。露华宗下属的白玉门,门内金丹、筑基前后死亡,练气修士当掌门,一样撑下来了,我们连练气都不如吗?”
凤羽裳默坐不语,很想问问白玉门的现状。
黄师兄介绍过红鼻子老头,名叫楚胜,筑基中期,在门内负责炼器和阵法,只听他说道:“小小练气算个屁,可白玉门背后有元婴老祖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再多筑基、再多金丹,都不如一个元婴。”
一个清丽的女子说道:“大师兄,可培养个元婴,何其难啊?”这女子叫赵佩星,筑基初期,主管炼丹和灵植。
“现在有了单灵根弟子,剩下的就是修炼资源。宗门上下,同心协力,不要打小算盘,要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宗门发展得越好,门人日子才越好过。”
楚胜哼了声,说道:“你是大师兄,你是掌门,你说了算。当初和落日门换灵地,我们都不同意,你不也强行换了吗?我不信,就守在宗门不出去,还能来强抢。”
黄错冷笑道:“二师弟,你真是太天真。白玉山脉那三个门派最近的事情你该知道吧?灵雾门和彩云门实力不够,还想去图白玉门的灵地,掌门横死,只有靠萧家派人去撑腰,离解散不远了。”
楚胜说道:“那是白玉门有个强横的金丹后期。”
黄错说道:“落日门不也有个金丹后期吗?我们有什么?你上还是我上?”
凤羽裳心里翻江倒海,按二人的说法,魏掌门和白掌门死了,韩师兄没事,暗道:“真是韩师兄想害我?师父啊,韩师兄狼子野心,我一定会把白玉门夺回来。”
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林家姐弟成为掌门亲传弟子,赵星辰自行修炼,楚胜选择了华星明。
赵佩星哼笑道:“这还选什么?各回各家吧。”
凤羽裳低垂着头,能感应到不少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林荣华低声说道:“颜姐姐,加油。”
华星明也送来了安慰的目光。
黄错咳了一声,说道:“这次新晋弟子较少,就不放在外门了。我打算将外门取消,所有弟子都由筑基修士亲自教导,这样能提升修炼效率,也不会让优秀的弟子埋没。三师妹,颜凤真就跟着你吧,女弟子适合灵植和炼丹。”
赵佩星轻笑道:“掌门师兄,你说怎样就怎样,但四灵根你让我如何培养啊。”
楚胜笑道:“当个烧火童子嘛。”
黄错沉声道:“注意点脸面,都是长辈,说话口无遮拦。四灵根也可以成材嘛,白玉门那个练气掌门没灵根,灵气灌体开的脉,不一样力压萧家的金系单灵根?”
赵佩星说道:“听说失踪了?许是死了吧,惹了萧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黄错大手一挥,说道:“不说这些闲话了,等到练气后期再为徒弟也可以,先安排去炼丹或者灵植吧。”临走时看了眼一直垂着头的凤羽裳,再说下去,自己这些师弟师妹不知还会说出什么尴尬话。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天赋决定一切,灵根差被嫌弃也是可以理解的。
凤羽裳倒不尴尬,甚至没将这些言语放在心上,虽然这才是最真实的修真界,自己一夜成掌门,反而过于梦幻。
这也算是历练吧。
众人站起了身,互相道别,渐渐的,大殿只剩下凤羽裳和赵佩星。
凤羽裳恭敬作揖,说道:“师叔。”
赵佩星点了点头,没叫师父,还算有点眼力劲。
凤羽裳乘坐赵佩星的飞行器,来到了秋月峰,随她进了丹房,看到个熟人。
陈容雪从丹炉前起身,乖巧撒娇道:“师父,我又炼废了。”
赵佩星摇了摇头,说道:“火候、火候,你师妹都熟练了,你还一炉一炉的废。这是新来的外门弟子,交给你了。”转头向凤羽裳,“好好学炼丹,灵根差不要紧,不过是多耗费灵石,学会一门技艺,才能赚到灵石。”
“多谢师叔教诲。”
陈容雪待师父离去后,仰头看着凤羽裳,清了清嗓子,觉得对方太高,说道:“坐丹炉前,我教你如何控火。”
凤羽裳坐下后,陈容雪站在她的旁边,说道:“叫什么名字啊。”
“师姐,我叫颜凤真。”
陈容雪看着凤羽裳抬头和自己说话,心里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