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王夕双手抵住殿门,腿脚发力。
“喝啊。”
手臂青筋凸起,肌肉偾张,脸也开始涨红,可眼前的殿门却纹丝不动。
“果然不行吗,只能先探探这里了。”
王夕无奈地挠挠头,打量起四周,把手机的灯光照向左右,显现的是两条空旷的长廊,再看向身后,又是一堵大门,门上漆着金粉反射着灯光。
不过王夕的目光却被门口的两尊石罗汉吸引了,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3层楼也就是7,8米高。
王夕把灯光往左边罗汉的脸上打,可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率实在不高,朦胧的光非但没有驱散黑暗,石脸影影卓卓的样子更为可怖。
“按照恐怖游戏的尿性,这种石像一般会在推门的时候袭击,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开门作死一下。”
王夕比了比石像手中的石棍,又看了看自己,果断打消了上前开门的想法。
“还是先去左右尽头看看吧,左右左右,习惯选右,好,那就走左边。”
王夕举着手机对着两个石罗汉,一步步地开始往后退去,直到拉开距离才正着走路,又时不时回头,生怕有什么脏东西尾随。
走了好一会,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扇洞开的大门和流露出的昏黄烛光。
王夕在门前站定,吐槽道:“走了20分钟,路上一个交互的东西都没有,这要是个游戏,我非得在steam上刷一百个差评,再把制作人臭骂一顿。”
“门后要是有开门杀,我做鬼都不得安生。”
王夕用他特有的方式为自己打气,骂骂咧咧地走了进去。
好亮,在黑暗中呆了半小时,王夕被满室的烛光照的睁不开眼。
眯着眼睛熟悉了一下环境,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空旷的大殿,高耸粗大的木梁,四周摆放的巨型香烛,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檀香。
但王夕马上被身前的人影吸引了注意。
黄色的僧袍,无发,头上的戒疤,标准的僧人打扮。
“你好,hoareyou,こんにちは,不对,考虑到佛教的发源地,难度要说印地语?”
王夕说着打开了手机,点了几下才发现:“干,没网。”
好在气氛没有僵住,那盘膝而坐的人悠悠地开口了,王夕分辨不出什么语言,但是意外能听懂,就像把想表达的意思直接传递到脑海里。
“苦修数十载,一朝成空,连沿着前人的路走都是奢望,恨啊!”
说完眼前的人影烛光消散一空。
王夕被眼前的变故惊到,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原来不是深山闹鬼,而是奇遇修仙剧本吗。”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王夕注意到了眼前的案台,准确的说是漂浮在案台上,散发出金光的纸。
“我的外挂要到账了吗,功法,宝物还是法器?”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王夕小心地靠了过去,走到台前才发现案台后方盘膝坐着尊石罗汉。
“拼了,这书页肯定是关键道具,我脱身的希望说不定就在上面。”
下定决心的王夕死死盯着石像,一把抓住了漂浮的书页。看到石像还是没有动静,他才看向手中收敛金光的书页。
“粗粝有纹理的手感,可能是皮质的,整体呈暗黄色,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应该不是那种吧。”王夕摇了摇头把不好的想法甩去。
“关键是字呢,没字那图呢,就算我不认识也能照瓢画葫芦啊。还是说神物自晦,得用特殊的办法,滴血认主?童子尿?黑狗血?”
想到这王夕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咬手指还是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
盯着这书页,王夕酝酿了一下,“呸”得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原主这一个月睡不好,刚好上火,不知道这牙龈血行不行。”
王夕期待地看着手中的书页,十分钟后,唾沫都快干了,还是没有动静。
他失望地把书页上的唾沫擦去,放进口袋,嘟囔着:“唾沫一点痕迹没留下,刚刚还自己飘在空中,决对有问题,先收着吧。”
就在王夕打算原路返回,去看看走廊右侧有什么都时候,突然一束光照了进来。
来不及多想,他一矮身躲到了案台后边。
“对不起,有人吗?有没有人能回答啊。”
藏好身的王夕听到呼喊声心中一喜,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对方也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地面青砖的反射中,王夕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对方一身西装革履,左手提着公文包,手腕上戴着金表,王夕着重看着对方的脸。
“面色苍白,神色惊慌,表情丰富,看着没什么异常,也不像被脏东西控制……要和他接触吗?”
正当王夕权衡好,准备站起来打招呼的时候。
啪嗒。
清脆又巨大的声音,伴随着地面的抖动。
王夕余光看到了身边落下的,石罗汉的左脚。
站起来了,它真的站起来了,这鬼东西真的会动。
王夕内心呐喊,然后就地一滚从案台后面出来,接着手脚并用爬起迈步跑向门口。
边跑边向那个人招呼:“快跑,这里石像能动。”
那人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只是呆呆地举着手机照着身后的石罗汉。
王夕很快跑到那人身边,抓住他左手摇了摇:“跑啊,呆着想死吗。”
“啪嗒”
“啪嗒”
感受着身后有节奏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振动,王夕咬咬牙松开了手朝门口奔去。
“前面那门只有3米高,那石罗汉起码有8米,过了那门就安全了,石头做的它肯定出不来。”
看着百米外的石门,拼命奔跑的王夕想起了还在学校时的体测,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哈哈,现在还能乱想,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刺激,王夕听到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停止了,紧接着传来的是剧烈的呼啸声。
就像身处台风远处,也能听到气流的尖叫,又或者布帛被暴力地撕扯发出的哀嚎。
呼啸过后是堪比裂性炸药爆炸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地震和气流,一下把王夕震出门外。
跌倒的他没有继续逃跑,转身望向室内。
石罗汉在中央立定,眼中红光消退,慢慢收起地上的石棍。
石棍敲击处,是破碎的青砖,弥漫的烟尘,还有四散飞溅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