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夕想到这打开了手机录像,记忆中“自己”在做噩梦后就用手机把每天做的噩梦记录了下来。
很快他就从手机上找到了录像,点了一下倒序排序,排在最上面的是6月15号凌晨3点的视频,视频不长,也就5分钟左右。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视频打开了。
手机开始跳转加载,不一会一张略带憔悴的脸出现了,那是自己。
画面里的“我”开始了自诉。
“今天是做噩梦的第三天,在我忘掉那个梦之前,我必须把它记下来。”
我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梦到我来到了一个山村,村门口立着块石头上面写着“佛山村”。”
“我沿着土路前进,体感走了有10分钟吧,我看到第一栋房子,土质的,木门,木窗腐烂得只剩一半。”
“梦里我推开木门,掀开炕上发霉的被子,那里侧躺着一具背对着我的人影。”
画面中“我”喉结上下蠕动,带着颤声道:“它突然动了,头向我这边转过来,可是,可是,它身子明明还背着我。”
“我开始逃命,一直跑到村口看到那块石头,可我跑出去的瞬间,那栋土屋却出现在眼前,我身后村口的石头却消失了!”
“我被村子困住了。”
“后面,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
王夕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表情从惊恐变得茫然,接着“自己”看向手腕上的手表说到:“10分钟,从我醒来后10分钟,我就会忘掉梦的内容,只有第二天做梦睡醒后才能回忆起来,我有预感,这个梦不简单,我要记录下来,我要自救。”
王夕看完不由吐槽:“有没有搞错,刚穿越就给我来这一出,有点难顶嗷。”
说着点开了6月16号的视频。
加载后“我”又出现了,神色比昨天要差,但面带喜色。
“这次做梦开始我就来到土屋门口,那怪物却消失不见了。”
“没有前进,我返回村口实验,还是不行,只要我一踏出村口大门就会回到开头的土屋前,没办法,我只能往深处走去。”
“梦里我迷迷糊糊走了好久,终于在梦醒前发现了一大片村落。”
“这就是这次梦的内容,说实话睡醒后我有点后悔,按照恐怖片的尿性,前面必有猫腻,我该呆在原地不动的,或许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3分钟的进度条很快走完,王夕听完“自己”的自述,对他的想法不敢苟同,认为“自己”应该主动去把握情况。
但毕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面对这么诡异的情况,一切都是未知数,或许“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不去接触,也就不会越陷越深。
接着是6月17号的视频,“我”的神色更憔悴了,但眉宇之间的喜色怎么也按耐不住。
“我回到了梦醒前的地方,就像是游戏的存档一样,每次睡醒都给我保存进度。”
“梦里我一直待在原地,期间什么也没发生,时间到后我就自然而然地醒了。”
“美中不足的是第二天困的要死,可能是没休息好吧,或许我该找医生开点安眠药。”
6月18号3点的视频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梦里没有异常,午休的时候久违的睡个午觉吧,再这样下去我要撑不住了。”
“最近吸血鬼课长一直盯着我,我都不好摸鱼了。”
同6月18号,这次是14点的视频,“要死要死要死,怎么下午在公司也能做梦,我感觉要猝死了。”
王夕网上拉动屏幕,最底下还有3个视频,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简单。”
点开7月11号的视频,里面的“自己”已经活像熊猫转世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下子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今天不再是村落的入口,我在一处山脚下醒过来,身后是那片村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越了这片区域。”
“我想往回走却突然起雾了。”
“在雾里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我明白了,我不能后退,只能前进。”
“但是今天我还是呆在了原地,我需要做一下准备。”
“对了,村口石碑上写的“佛山村”,山上应该就是佛寺,或许我该去神社和寺庙求一些驱魔物品。”
王夕开始感到不安,点开了12号的视频。
这次没有露脸,只有沙哑的声音传来:“这真的是梦吗,如果不是梦,那为什么……”
“今天我来到山顶大门前,呵呵,就过了一天我就上山了,还有就是……”
“我求来的一串佛珠和护身符,在梦里出现了,是我臆想出来的吗,还是说这梦是现实吗?”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把佛珠挂在旁边的树上,折下了树枝,把护身符系在树枝上,然后等着梦醒。”
“哈哈哈,你看这是什么,我把它带出来了,我挂手腕上的佛珠没了。”
视频里“我”抖了抖拿在手上的树枝,上面还缠着“我”说的护身符。
“如果身上的东西能带进梦里的话,手机呢。”
播放完毕,王夕看着最下面7月13号的最后一个视频,也就是今天凌晨的视频,犹豫着没有点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麻烦都找上门了,死也要当明白鬼。”
他吐了口气,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画面里“我”没有说话,看了眼屏幕就把手机高举着原地饶了一圈。
王夕把倍速调慢,看完了全景。
最先出现的是朱红色的大门,门上交叉着两条铁链。
门两边是各色僧侣的石像,全部盘膝而坐,接着是一片广阔平台看样子应该是这座寺院的前院。
最后是一座大殿,紧闭的殿门红的像血抹上去。
画面突然传出了声音:“天快黑了,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大白天,偏偏今天太阳落山……我还能活着醒来吗?”
话音刚落,大殿的殿门突然大开,目测有10米高的木门移动却没有一点声音。
画面移动,殿门放大,“我”在朝着门走去,只能看到殿内黑暗逐渐占据屏幕的全部,最后一秒传来“哐当”的关门声。
关掉视频,退出录像APP,王夕靠在床头思绪纷纷。
“原主应该凶多吉少,视频是凌晨拍的,严格来说是上一天的事,也就是说,今天我还没入梦。不过原主死了,会到此为止吗?”
王夕盯着手机屏幕,发现时间正好跳转到0点,然后信号突然一格一格地消失,最后显示“服务外”。
王夕立马抬头,可发生的事让他呆立。
房间的一切都在扭曲,就像水中的倒影被漩涡带动,然后渗入泥土消失,水下的真实开始上浮取代。
灯光消失,视野一片黑暗,王夕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前照去。
“果然。”王夕淡淡地说了句,心里的担忧终于落地,反而让他好受多了。
那被灯光照的像血一样流淌的大门,正是梦中的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