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你这话就严重了。好好好，我来给雨农打电话说说他。”
挂掉电话后，委员长重重拍了下靠椅，发火道：“这个陈家兄弟，还有戴雨农，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夫人连忙坐过来问怎么回事，等到委员长讲明经过，她思索了一会儿，却并不觉得有问题：“虽然陈家兄弟是急躁了一点，可改换旗帜是裴老他们先做的，而且并没有提醒，他们这么做也情有可原。而且雨农这个人你也是很欣赏的，他也多次提前查到很多情报，说不定就是对这个林海有怀疑呢？”
委员长被劝了下来，也想了一会，“哪怕他没有问题，也可以让裴元彩他们尽心尽力，要是真到需要他出场的时候，大不了就一个电话放出来嘛。”
“对啊，辩论是后天，你就给雨农一天时间，让他好好查一查，叮嘱他在有确凿证据前不要用刑也就够了，这样裴老那边也不会有话说吧？”
“达令，你确是我的贤内助啊。”委员长感慨后把电话拨过去。
“雨农，我的学生，你现在准备审理林海这个人吗？”
“是的校长，我已经坐飞机飞到尚海，一下车就已经接手了对林海的审问。”
“刚刚裴老打电话过来，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学生一定不让校长为难，在找到证据前一定让他能正常参加辩论。”
“我只给能你三十个小时，雨农，你给我的答卷一直很好，我这次也能预祝你成功吗？”
“请校长放心！”
挂掉电话后，戴雨农看向房间里的下属们说道：“刚刚我已经给委员长立下军令状，三十个小时内出成果，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个“思阳”？”
“三十个小时？长官，就这种拿笔杆子的能撑过一个小时我看都不可能，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保证让他乖乖开口。”
听到属下的这番话，戴雨农却摇了摇头，“裴老给委员长打电话了，说这个林海对这场辩论很重要，很有可能就是秘密武器。在有确切证据前我们不能让他上不了场。”
这个要求一出来，下属们互相对望，一时说不出话来。戴雨农见此点了自己心腹，让他说一下想法。心腹小心地试探道：“不能上不了场是指我们可以让其他人看不出来用刑吗？”
“如果到时候他上场后控诉我们怎么办？我们不仅不能对他用刑，恐怕还得好吃好喝招待他。”
特务处头一次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戴雨农看到属下都有些蔫，大声呵斥道：“以后我们难道遇到对手不用刑就不会做事了？委员长要的是特务，不是牢头！把他身上的所有情报都过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出破绽！”
下属连忙背出林海的资料：“林海，梁淑均子侄，射雕作者，和林家关系极好，与林家小姐相恋，两人一起创办“思阳育儿园”当园长…”
另外一个下属连忙提议：“我们能不能从他的周围下手？”
戴雨农没好气地说：“梁淑均、林家，这两个比林海本人还棘手，更别说这几个现在都在关注的育儿园了，都已经闹过一次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让咱们动吗？”
“育儿园我们没闹过啊？”
“那你们从哪抓到他的？”
“警察厅里…”虽然只是一句顺口的话，戴雨农却立马反应过来：“按理说林海现在应该在准备辩论，不会主动去警察厅的，肯定是被抓过去的。这很可能就是他身上的破绽，去查！”
一声令下，特务处全体出动去到警局，警员刚迎上来，为首的特务就掏出证件开始搜集情报。等到了解地差不多后，特务在厅长办公室打通了电话。
“了解的怎么样？”
“都清楚了，一共两件案子，一个是吴厅长…”特务把情报一五一十说出来后，询问了一声：“吴厅长就在这里，要把他带回去吗？”
“不用，先把那两个带回来问清楚了再说。哦，吴厅长在边上是吧，把听筒给他。”
特务把听筒递过去，吴厅长毕恭毕敬地接过放到耳边。“吴厅长好久不见啊。”
“戴处长，我…”
“不用怕，你也是为了女儿嘛，只要我们这没查出什么事，你也就没事的，放心。”
电话随即挂断，特务们随即离开。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外面大厅里重新有交谈声，吴厅长才放松下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下班回家躲灾。
特务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到钱家，拍门之后发现没有人应，直接暴力破门进去抓住还在床上醉着的钱大郎。搜了搜其他房间没发现人，特务们舀了一瓢水泼到钱大郎头上，等他醒酒后问道：“你家里其他人呢？”
钱大郎看到这么凶神恶煞的一帮人，老实地答道：“我娘不用照顾孩子，前几天就回老家了，我媳妇孩子已经死了。”
看到钱大郎还不老实，一个特务踢了他一脚，他吃痛后赶紧说：“我媳妇偷人，我儿子估计去通风报信了吧，我已经当他们死了。”
“他们现在在哪？”
“那个什么育儿园里。”
特务们想了想也就放弃去育儿园拿人，只把钱大郎装上车。另一路特务们找到二子的住处，却并没有见到人，于是找到住在旁边的力工们问话：“住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力工们哪见过这架势，连忙答道：“二子到城外乱坟岗祭拜去了。”
特务们又急匆匆地上车往城外开去，等他们走后，力工们连忙收拾细软，准备去其他力工那里对付几天。一边走还一边交谈：“你怎么把二子去哪说出来了？”
“就刚刚那个架势我敢不说吗？”
“唉，快点走吧，好在他们没让我们带路，希望二子能逢凶化吉吧。”
二子正在坟前烧着纸，特务们就开着车到达。听到车声二子随意往后面看，发现一群人朝着自己走过来，为首的人问道：“你就是二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二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务们架起来装上了车。两队先后回了特务处，把两人带回来后，特务们马不停蹄开始了审讯。
审讯完成后，特务们把结果汇总起来进了办公室，戴雨农看完后脸色阴晴不定，“辛辛苦苦抓人结果就这点东西？”
“我们可以从这个钱大郎入手…”属下还没说完戴雨农就打断了他：“我现在要的是证据，证据你懂吗？且不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们没法去育儿园抓人验证；就算这是真的，不过就是个花边新闻，那些个文人自诩清高，标榜自己是先进领袖，私下里抛妻弃子、各种乱搞、求脏的玩臭的还少了？说出来得罪多少人你知道吗？你是嫌我没被骂够是吧？”大声批评后他站起身，往审讯室里去，“我亲自去审，我就不信他林海真的铜墙铁壁？要是让他全须全尾的出去了，我们这个特务处可就丢大脸了。”
戴雨农先去看钱大郎，他已经被吓得屎尿横流。看到有人进来，连连出声告饶：“我真的知道的都说了啊，通奸的是那两个贱人，我只是个受害者啊！”
捂住口鼻，戴雨农对下属问道：“你们对他用大刑了？”
“还没来得及呢，就给他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刑具，他就吓成这样了。”
“看来从他身上也问不到什么新东西了，把他关起来收拾一下，去另一个人那里吧。”他带着众人来到二子的审讯室，发现二子倒是比前一个好一点，只是极度害怕而已。于是戴雨农搬了椅子坐到二子面前，开始问话：“知道今天我们带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我知道，是为了下午去警察厅告发的事。”二子勉强稳了稳心神，“长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说出来了，除了这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有没有全说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放心，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就会没事的。”露出在二子眼里宛若恶魔的笑容，戴雨农开始问道：“我们今天是在乱坟岗找到你的，你去那里干嘛？”
“我打算明天去给弟弟迁坟，今天给韩大哥烧纸。”
“韩大哥？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大哥叫韩程，我们都是杉东的。”
“韩程啊…”作为特务处，杉东韩氏与冀省韩氏那点事戴雨农自然知道。想到委员长的忌惮，他决定暂时还是不理会这件事。“别紧张，当年韩程他哥和我可是同期毕业的。只要你好好聊，我不会怎么着你的。”
等二子稍微松弛下来，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找林海就能拿到布料的？”
“一个多月前就是我和大哥把他抬到回春堂的，那时候他那身大衣还没脱呢，之后我看到那身衣服感觉有点熟悉，就去报告了。”
“你们把他抬到回春堂，有没有和人打照面？”
“没有，我们趁着没人就把他放在那里了。”
等问完后戴雨农示意把二子带下去，自己则想着刚刚的一点违和感，下属问道：“处长，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一定，刚刚我有点感觉。”戴雨农梳理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一个仅仅因为熟悉就敢去领赏的人，救人之后会什么都不要吗？”
“第一次有他大哥在，可能被劝住了？”
戴雨农想着二子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对，如果什么都没要，他不会回答地这么简短，至少还得加上一句自己什么都没要用来表现自己无辜。”
想明白后他起身吩咐道：“去他家里好好搜一搜，看看有什么线索。”众属下轰然应声，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