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嵁不知道,他所希望的叶雨并没有达成。
当然,那个时候的叶雨也比现在的叶雨要活的精彩。
呼延长空从马场回去后就跟叶家主说了要跟叶啉一起上京的事。
“贤侄也该理解叶家如今的处境,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样。”叶家主叹了口气,呼延长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清楚他的为人。
“小侄明白,所以想到环城与京城相距甚远,恰好小侄也要回去才有此想法。”呼延长空怎会不明白,越是明白,心中的涩意越重。
“如此甚好,叶家在京城也没有根基,宅子也为安置好,我前阵子给你父亲送了封信,啉啉到京城后便跟你回府暂居。”
“是。”呼延长空拱手作揖,随即二人开始了扯家常。
京都此时发生了件大事,顾丞相主动请辞,朝中元老纷纷到顾府规劝,顾丞相却闭门谢客,没办法,大家转而求向了明德帝,希望明德帝能够劝一下顾丞相。
“姐夫这一招不可谓不精彩。”礼亲王端坐着啜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人说道。
“没王爷精彩。”顾丞相不咸不淡地回道。
他也是刚得知礼亲王竟然利用了他主动请辞这件事,生气固然有,可气着气着就笑了。
“姐夫这话就不对了,您既然知道这件事我有利用,便知道该是谁的主意。”礼亲王笑眯眯地说道。
顾丞相当然是谁的,所以才会找礼亲王说这一番话。听到他这毫无犹豫的反问,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嗐,这么几年了,你该相信那丫头,不该束缚着她。”礼亲王正色道。
“我自然知道,只是这世道如何你与我皆是清楚的,这无法让我放手。”顾丞相突然郁道。
自古以来,这世道皆是男尊女卑,女子不能自主做任何一件事,即使目前东朝世家已经慢慢开始流行女学,但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艺,普通女子一样会。
任何一个女子太过扎眼都无法完整过完一生,前朝芩贵妃就是因美貌过甚,才能过人,从此香消玉殒,连累了家族。
“姐夫何不相信也许很快就会不一样了?”礼亲王反问。
“你是说元帝说的那个预言吗?”顾丞相挑眉,想起了这件事。
元帝就是开朝皇帝,当初元帝立下誓咒时,巫师曾说过这个誓咒嫡长子可选择放弃,那么将会落到嫡次子身上,另巫师还说过誓咒可解,但解铃人需系铃人,这个咒是有钟离皇室定下的,自然会由钟离皇室解,但是何时解如何解无人得知。
后来钦天监偶然窥得天机,在后来的某一位皇帝将无嫡子之时,东朝将迎来新气象,会走向鼎盛之时。
元帝根据巫师与钦天监的话,思索出也许这个誓咒将会在这个时候解开,然后东朝将进去全盛时期,但同时他也明白任何一个朝代都将由盛转衰。思索许久之后,他决定将这个秘密藏于地宫中,地宫位置仅有皇帝可知。
而每一位皇帝登基之前都会被当时的皇帝送入地宫中,因为地宫不仅仅有这个秘密,还有历代皇帝的各种典籍以及对储君的考验,通过考验,且选择担任起重担时将是当时的皇帝的退位之时,如果没能通过,那么他将无法知晓地宫中的秘密,将会由当时的皇帝亲自培养,直到他能够担当起国家重任。
而顾丞相知道这件事是当初辉宗帝跟礼亲王对话时无意间听到的,而礼亲王是辉宗帝的嫡长子,通过试验后放弃了皇位,辉宗帝当时在劝他仔细思考过后再回复。
“你说父皇他知道这件事被你听了去吗?”礼亲王问出了他问过很多遍的问题。他知道顾丞相听到了的时候,辉宗帝已经驾崩了,他当时就问过顾丞相,但是顾丞相只给了个自己想的眼神。
“还没想出答案?”顾丞相端着茶杯瞥了他一眼。
礼亲王诚实的摇了摇头。
顾丞相气得差点摔了茶杯,可是想到这套茶具是顾唯安送的,硬生生忍住了,最后只是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亏得辉宗帝在世时还跟我说他儿子如何聪慧,如今看,不过如此。”顾丞相说完就甩袖走了。
礼亲王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以前没想通的事这一刻似乎都想通了。
为何当时顾丞相会那么巧出现,又那么巧的听到,而且他记得当时父皇只是对他提出放弃时的恨铁不成钢,却突然转移到地宫。而一想到辉宗帝这么做的原因,顿时又哭笑不得,他为了东朝真是连自己的兄弟都卖了。
而顾丞相回府后就跟顾夫人吐槽了起来。
“崇哥也清楚,王爷是聪慧,但是他从不会质疑自己的父亲,他想不到也是正常的。”顾夫人一边为他顺着气,一边安慰道。
“哼,我看那小子就是跟婉仪过了太多舒心日子,脑子都丢了。”顾丞相被成功顺了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那哪能啊,父亲给的任务他都没完成呢。”温大人的任务都没完成,娶了回家的娘子都会飞走,那不得时刻保持警惕。
一想到这个,顾丞相就笑了,本来是岳父为了让他知难而退的随口一邹,结果他还当真了,还为了不让他改口,聘礼都立马跟来了。
后来大舅子也说过,正位不正位的都没关系,只要他能一直保持着心意婉仪便不会被温家接走。可谁知他竟是认真的,想给婉仪一个正位。
顾丞相笑了笑,礼亲王毕竟当初也是储君,分寸他是能把握住的,他倒是不必担心,现在要论担心还得是自个儿家中的孩子。
“安安那边有时间夫人约一下,让她最近别太扎眼,现在外边全是盯着我们的人,行事都低调些。”
“安安从小就有分寸,崇哥也不必担心,只是现在寒之的婚事怕是不好找了。”比起让人放心的女儿,她更担心不省心的儿子。
顾寒之之前一直是敬王伴读,后来又跟敬王上了战场,直到现在还未谋一官半职。
“他不是还有军功吗?不怕。”顾丞相丝毫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