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妄!找死!”
听到夜将明的冷嘲热讽,甄人杰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夜渊,给我拿命来!”
话音刚来,甄人杰双脚猛地一蹬,他将武神绝影斩刀施到极致,旋即只见他的身影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炮弹极速冲出!
一把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刀,似是一道璀璨的长虹划破昏暗的死牢;它比甄人杰的身影还要快,携带着劈山碎岳的气势威逼而来,直欲一刀劈碎夜将明!
见状,夜将明的内心毫无波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讥讽嘲弄的笑意:
“你太慢了!”
刹那之间,只见冷峻少年傲视群雄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像是鬼魅般诡异莫测!
夜将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现在了甄人杰的侧面!
“嘭!”
冷峻少年一脚踢飞甄人杰,直接打断他人前显圣的虚荣。
“嘭!”
甄人杰的身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飞后猛然撞到石壁上,发出清脆嘹亮的撞击声。
他的长刀在空中从手上脱飞而出,随着他一道未能杀敌便大败而归。
紧接着,他的身影没有片刻停顿就重重砸落在地,溅起纷飞而起的无数灰尘砂砾。
甄人杰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的模样,他的嘴里喷出一暗红的血液,被吹起的满地沙尘顿时糊了他一脸,令他更显狼狈不堪!
……
……
见到夜将明轻而易举地击败死而复生的甄人杰,死牢里的众人神色各异。
青衣女眼中尽是恐惧之色,她似乎看到了与夜渊为敌的必死之势……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一旁的司暮染,她暗暗下定决心在演武场上一定要杀死对方。
如此她便可以和夜渊不为敌活到最后,因为陆家费了这么大的劲弄这场试炼,肯定不会让活到最后的两人自相残杀。
而且她觉得夜渊大概不会为了一个交情没多深的女子报仇,哪怕他们现在是一伙的人。
司暮染就没有青衣女这么多的复杂心思,她觉得夜将明赢了这场战斗理所当然,他不赢才显得奇怪。
但她认为甄人杰被夜将明杀死后却又死而复生一事,很是诡异。
难不成那个绿衣男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发生了诡变或被邪灵附身了?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反正那个绿衣男子横竖都得死。
见到夜将明一招击败甄人杰,游达老眼中异彩连连,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狂妄小儿自身的实力和潜力。
但对他而言所有尚未成长起来的天才,都跟地上的蝼蚁一样脆弱不堪。
……
……
就在这时,一道无能狂怒的声音骤然在死牢里炸响开来,它震耳欲聋:
“夜渊!”
甄人杰的手指深深抓在地上,皮肤下的青筋暴起,他气得破口大骂:
“你卑鄙下作,居然偷袭我!”
“若非如此,我岂会被踢飞!”
“?”
闻言,夜将明眼角一抽,他对甄人杰的脑回路很是费解,更不理解。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冷峻少年神情漠然,他盖棺定论道,
“连我正面一脚都挡不住的废物,居然大放厥词的说我偷袭?!”
“你以为我会学你这种只敢埋伏在他人背后偷袭的老阴比啊?!”
“真是可笑至极!”
“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却说我手段下作;对此我只能说,你是懂自欺欺人的!”
听到夜将明字字珠玑的冷嘲热讽,甄人杰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他怒火中烧!
他艰难的撑起身子靠在石壁上,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输了。
“我没有输,你更没有赢!”甄人杰怒不可遏。
“我不在乎输赢,我只要你惨死!”夜将明从容不迫。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两根铁棍如剑光一般疾射而出,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撕裂空间而来,伴随着无数道残影!
见状,甄人杰瞳孔骤然一缩,他急忙往一旁的侧面躲去!
然而,他根本避无可避,夜将明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
“噗!”
第一根铁棍直接贯穿甄人杰的脑袋将他钉死在石壁上!
第二根铁棍钉在另一侧的石壁上,这个位置恰好对应甄人杰此时心脏的位置。
也就是说,甄人杰刚刚不管怎么躲避都会被铁棍钉死。
除非他直接扑倒在地上。
但这样他还是会被铁棍钉死,因为夜将明的右手放在了铁笼的杆子上,随时可以掰断当做趁手的武器。
甄人杰怒目圆睁,他死死地盯着夜将明;他的眼中尽是怨恨之色,他似乎没想到自己还是会被铁棍击中!
夜将明目不转睛地盯着甄人杰此时此刻的惨状,他倒要看看这个气运无双的天选之子,是否还能再次死而复生。
刹那之间,甄人杰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绿油油的光,他的身躯跟着绿光的消逝不停颤抖起来:
“哈哈哈!!!”
“夜渊!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这都杀不死我,你还有什么能耐?!”
只见甄人杰一边猖狂至极、得意洋洋的大笑,一边视若无睹地抬手拔出插在他脑袋的铁管。
他额头上的皮肤不断蠕动,似有某种生灵在期间,令狰狞不已的血洞缓缓愈合!
见到这个诡异不已的场景,在场的众人惊骇万分!
看到甄人杰离奇复活的状况,夜将明心中一凛,他隐隐约约感觉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伺他!
夜将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只见一滴清澈透明的水正迅速朝着他落下!
冷峻少年神色自若地走向甄人杰,他的嘴角泛起一道残忍而冷酷的笑意:
“杀一次不死,就杀两次;杀两次不死,就杀三次!”
“若是都不死,就一直杀!”
“总有一次能彻底杀死你!”
闻言,甄人杰有恃无恐地冷笑:
“呵呵呵……我拭目以待!”
“我夜渊必杀你!”夜将明盖棺定论道,“勿谓言之不预也!”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指尖上凝聚着一抹猩红如血的剑光,周遭的空间似乎都因为这道强横无匹的剑意扭曲了起来。
冷峻少年正欲再次出手杀死甄人杰时,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掐散了他指尖上的剑光。
“夜渊,到此为止!”游达老一脸平静地说,“莫要再争斗下去耽搁了今日决战的时辰!”
“你们若是想分出胜负生死,自可在演武场上一较高下!”
闻言,夜将明冷冷地看了游达老一眼,而后猛力甩开他的手臂,似乎对他极为嫌弃:
“你个老家伙,真是多管闲事!”
“但此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了甄狗熊一命!”
“不过在待会的决战中,你可不要再下场惹是生非!”
见状,游达老没有生气,他颔了颔首,郑重其事地说:
“那是当然,我这人向来按规矩办事,自不会下场坏了规矩。”
“希望如此。”夜将明面无表情地说。
旋即只见游达老迈步走到甄人杰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还不动声色地给他疗伤。
见状,甄人杰没有抗拒游达老的帮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他还得意洋洋的朝着夜将明挑了挑眉,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看到甄人杰软弱无力的挑衅举动,夜将明对他做出了划脖子的手势。
见状,甄人杰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像是吃了死孩子一样难受。
甄人杰扭过头不再看着夜将明,他似乎不愿搭理对方礼尚往来挑衅的举动。
随后众人在游达老的带领下离开了地下死牢,走向陆家的演武场。
夜将明和司暮染并肩而行,亦步亦趋地跟着众人后面,他们不想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清峻少年眼神冰冷地看着并排而行的游达老和甄人杰,将他们归结为媾和在一起的必杀之人。
因为他刚刚看到甄人杰在游达老的搀扶下,脸上的神色变得好了不少。
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游达老肯定给甄人杰疗伤了。
目的不言而喻,能给他添麻烦的事情,游达老一定乐意干。
原因无它,他先前得罪了游达老,对方会报复很正常。
这时与夜将明并肩同行的司暮染,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她顿时有点好奇:
“夜渊,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呢?”
“我没事。”夜将明如实相告,“我只是在想待会要用什么方法弄死甄狗熊。”
“你想到了吗?”司暮染很是期待。
“我想到了。”夜将明咧嘴一笑,“我要亲手将他砍成一百零八块碎片!”
“我倒要看看被砍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的甄狗熊,还怎么诡异的死而复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大气磅礴地说:
“对一个文明最高的敬意是赶尽杀绝,对一个敌人最高的敬意是粉身碎骨!”
冷峻少年断然的言辞铿锵有力,他的话音掷地有声,震耳欲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脸庞黝黑的家伙,竟然如此之丧心病狂、残忍至极!
听到夜将明的话语,甄人杰吓得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摔到在地。
他暗暗下定决心,待会在决战中自己定要全力以赴、一雪前耻、以牙还牙!
见到夜将明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司暮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夜渊……你、你真是个狠人!”
“你竟然能想出这种将人彻底粉身碎骨的残忍方式,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司姑娘谬赞了。”
夜将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但这种赞扬的溢美之词可以多来一些,我对你来者不拒。”
闻言,司暮染眼角一抽,她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歪曲自己的意思,更可恶的是他还恬不知耻的要她出言赞美他。
可能吗?
不可能!
“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司暮染很是无语地说。
“谢谢夸奖”夜将明一本正经地说,“彼此彼此。”
“呵……”
闻言,司暮染冷笑一声,她不想再出声搭理他,生怕他会继续顺杆子往爬。
见状,夜将明没有在意,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疏忽之间,清峻少年心中一寒,他隐约觉得自己背后好像有人在窥伺着他!
在快要走出地下死牢的通道时,夜将明似是不经意地回首一望。
冷峻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仿佛看到了某个可恐的存在似的!
夜将明的目光越过铁棍穿开的小洞,他看到了狭窄逼仄缝隙里的场景:
一个女囚犯被铁链捆绑在十字架上,她身着破烂不堪的囚服,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布满了刺目的淤青和伤痕。
她的眼眶空洞,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希望和生机;她干裂的嘴唇微张着,透露着口干舌燥的痛苦,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折磨的痕迹。
地下死牢的生活对于这个被关押多年的女囚犯而言是一场刻苦铭心的噩梦。
每日三餐的简陋食物让她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瘦弱的身躯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挺拔和健康;她每隔一段时日都要遭到狱卒的严刑拷打、残酷侵犯,她默默忍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在这个阴霾笼罩、黑暗遍布的牢房里,她只有自己孤独的灵魂陪伴;她曾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希望的年轻女子,而如今却只是一个饱受苦难折磨的影子。
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自由和幸福,她心中满是无尽的痛楚和悲伤。
她的遍体鳞伤都是死牢里那些残暴的狱卒们所造成的,他们残忍地拷打和剥夺她的尊严和人格。
她曾多次被迫承受体罚和酷刑,无论是激烈的鞭打,还是残忍的火烙她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无尽的痛苦,不敢表现出一丝怨言和愤恨。
她的眼眶空洞中映射出一生的悲惨和不甘,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幽深的绝望和无助,她盼望着机会到来逃出生天,她希望着能够再次见到阳光,她渴望着亲自报仇雪恨……
这个女囚犯的嘴唇干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每天都在艰难地挣扎和抵抗,她身上的力量似乎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刹那之间,女囚犯忽然抬起低垂的脑袋,对着望向她的冷峻少年勉强一笑。
见状,夜将明心中一凛,他很是疑惑:
“这个女子是谁?!”
游达老忽然出现挡住了夜将明的视线,他冷声质问:
“你在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