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陆家,地下死牢。
这座死牢里的环境令人感到非常压抑和阴暗。
一但进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是厚重的铁门和高耸石墙;石墙上长着厚重青苔,显露出岁月的沧桑和腐朽。
在这些古老的石墙内部,挤满了狭小的铁笼房,这些牢房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味,充满着阴森寒冷的气息。
在这些囚室内,光线极其稀少,昏黄的阳光透过小小的铁窗挥洒进来,投下模糊而斑驳的阴影。
墙壁上残留着以往的囚禁者用钝器刻画的无数记号、字迹和图案,这些刻痕透露出绝望和孤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斑驳陆离的刻痕已经融入了石墙的纹理,化作了历史的烙印。
这座死牢的环境充满了悲惨和绝望,石墙内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和阴暗;这种地方承载了无数囚徒的苦难和伤痛,让人深深感受到牢狱之灾的悲哀和严酷。
这片昏暗的空间里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蓦然睁开,清峻少年略微暗淡的眼神中似乎带有激烈战斗后的满心疲倦。
夜将明和顾明烛在灵域世界草地上忘情亲吻、热情纠缠的时候,他的嘴唇被她狠心咬破皮了,流淌出的鲜血染红唇齿舌头……
清峻少年的嘴唇微张,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有点后悔昨夜肆无忌惮地欺负顾明烛了。
无它,咬、抓、打一个不落,全部狠狠地砸到他的神魂体上。
最疼的方式莫过于被她无情撕咬,那种敲骨食髓的痛苦,是他全身心怎样都无法抑制住的持久颤栗……
还好只是他的神魂在顾明烛手上遭罪,他的肉身依旧完好无损。
夜将明抬手摸了摸嘴唇上被顾明烛狠狠咬了一口的位置,他在心中无奈地感慨。
但他对她还是有点感激之情的,虽然不多就是了。
因为夜将明的神魂体在灵域世界中坠崖了却毫发无伤,全都得益于顾明烛出手相护。
后面这对少年少女就在广袤的草地上坐而论道,一起深入研讨肉身与神魂修行方面的经验心得。
不过这场简易朴素的研讨会,更多时候是顾明烛对夜将明灌输修炼知识、武学道理、修行感悟、战斗经验……
但夜将明又岂会甘心当个被顾明烛严厉教导的乖乖好学生?
他总会在刁钻难解的修行问题上故意插嘴,以三寸不烂之舌将她说得哑口无言、无力辩驳,变得很是恼羞成怒。
而夜将明肆无忌惮的为难行为,被羞愤不已的顾明烛暗暗记恨上,然后他毫无意外的被她找了机会毒打一顿。
顾明烛对此美其名曰:“文武仍需双修,对练必须贯彻,同境公平战斗,你没资格拒绝!”
夜将明本来想趁着两人对打的机会,好好地惩戒顾明烛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但他没打过,一场都没打过她。
因为她在每场对战的最后时刻,都会明目张胆的作弊。
每次夜将明快要击败顾明烛的时候,她总会立刻恢复到合适的修为,然后以高了六个境界的实力来残忍碾压他。
她肆无忌惮的开挂作弊,这种“公平”战斗还怎么打?
拿头来打,被敲板栗,然后还得接受必败无疑的结果?
最后又得被她踩在地上无力挣扎、生无可恋、躺平任之?
这种悲壮惨烈的遭遇,夜将明在顾明烛手上真是受够了。
但他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犯贱信了她同境战斗的鬼话,然后次次大败而归、破口怒骂、严厉斥责、暗暗记恨,然后又重蹈覆辙。
夜将明被顾明烛残忍欺骗了几次后,她的信用度在他心中直接降到了负数。
这种高境界对低境界的碾压式战斗,他虽然打得无比艰难,但是从中他也收获了很多。
她为了不输给他,真是煞费了苦心。
他被骗了,也变强了。
大冤种竟然是我自己?
但夜将明岂是那种忍气吞声之人?
被顾明烛戏耍玩弄了几次后,他果断用出控身妙丹的心法秘诀控制她的身躯!
然后夜将明抓住大好的报仇机会,迅速反剪顾明烛的双手,严厉的惩罚接踵而至落在她柳腰下的丰满圆润之处。
他没有丝毫留情,怎么狠怎么打。
主打的就是一个报仇雪恨不隔夜。
在夜将明的毒打下变得羞愤欲绝的顾明烛争夺束缚后,她果断对他发起狠辣、无情、激烈的反击,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见状,夜将明只能从心且迅速在草地上四处乱窜,但他又不时转身对来势汹汹的顾明烛反戈一击。
被夜将明突如其来的偷袭后,顾明烛暗恨于心、冷嘲热讽、行动迅速,而后她寻找机会将他抓住、狠心毒打一顿。
少年少女便是这样在灵域世界里,肆意嬉戏打闹,倾听鸟叫蝉鸣,刻苦探讨修行,狠心彻夜激战,玩得忘乎所以。
这场早就歪到没边修行的研讨会,很长时候都是如此的循环往复,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沉浸于其中的奥妙,仿佛坐忘了人间数百年。
令人滴笑皆非的是,这场不公平、不平等的研讨会最后却是以顾明烛的惨败而告终。
无它,夜将明本来就掌握了制服顾明烛的心法秘诀,他也学会了严厉惩罚她的措施。
他还会巧舌如簧的把糖衣炮弹通通都扔到她的身上,将她怒火中烧的气焰全部哄没。
在胡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之下,他不想赢都很难。
令夜将明感到奇怪的是,顾明烛明明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制服他,但她像是脑袋不开窍似的,都没想过用上它们来反欺负。
她反而崇尚用自身强大的武力来征服他,威逼胁迫他屈服就范。
对于她这种仗着境界高深故意开挂作弊,但本身却又菜又爱玩的举动,他只是说越是缺什么就想强调什么。
顾明烛在夜将明手中以惨败告终后,她怒不可遏的直接一脚把他从她的灵域世界中踢了出来,不想再理他。
“昨夜真是痛并快乐着。”夜将明在心中无奈地感慨,“我被骗了,也变强了。”
“惨了,但没有完全惨。”
“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心声刚落,一道粗犷浑厚的声音在死牢里回荡开来:
“诸位幸运儿,在下恭喜你们又活过了一夜!”
“今日的决战,将决定你们当中的人谁还能活着走下去,谁能获得被仙门使者赐予修仙法的名额!”
“话不多说,诸位请随我来!”
游达老将客套的话惯例般地说完后,他示意狱卒们打开夜将明等人铁笼的大门。
见状,夜将明和司暮染有些默契的对视一眼,而后两人相互点了点头,便起身朝着铁笼外走去。
小瘦子、青衣女在铁笼的门打开后,也迅速起身朝着游达老的方位走去。
夜将明走到铁笼外时,游达老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两根铁棍:
“夜渊,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演武场。”
“那里有的是武器,可以任你挑选。”
“你手上的这两根铁棍可以丢掉了。”
闻言,夜将明佯装害怕的后退一步:
“不行,这两根铁棍我得留着防备坏人!”
“我怕你趁我不备时,突然对我下狠手。”
见状,游达老气极反笑:
“此事你大可以放心,我断然不会以大欺小。”
“阁下你也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以小欺大。”
闻言,夜将明对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呵……”游达老冷笑一声,“随你吧!”
“希望你今天别死在了演武场上!”
夜将明丝毫没有将游达老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盖棺定论道:
“放心好了,我肯定活得比你久。”
“伶牙俐齿的狂妄小儿!”
闻言,游达老低声咒骂,而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
“诸位幸运儿,你们都跟我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凄厉而痛苦的惨叫声骤然炸响开来:
“啊啊啊!!!”
“啊啊!!”
“啊——”
这些宛若雷声轰鸣的惨叫声突然响起,令众人惊骇万分!
他们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声音的出处,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的小瘦子!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扭曲不已,他在异常痛苦地惨叫着,他青筋暴起抓在铁杆上,仿佛这样可以减轻背后带来的剧痛。
众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小瘦子身后的人!
只见甄人杰单手便将小瘦子牢牢地压制在铁笼上,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长刀猛力朝着小瘦子的背后捅去,他的嘴里厉声怒喝:
“让你挑断我的筋!让你对我落井下石!让你看不起我!”
“我要报仇雪恨,我要杀了你!”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瘦子满眼的不可置信,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甄人杰竟然可以诈死。
明明他都挑断了对方的筋,为何对方还能如此流利出手,似乎还变强了不少?
“你都没被我弄死,我怎么会死?!”甄人杰冷笑一声,说话时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绿光。
“昨夜我就应当将你碎尸万段!”小瘦子大恨,他后悔不迭。
“好好好,你这么想死是吧?!”
闻言,甄人杰勃然大怒,
“你给我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捅进了小瘦子的左背。
长刀划心而过!
“呃……”小瘦子的嘴里汩汩地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怒目圆睁地看着夜将明,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
“杀了他!”
“噗!”
一道凌厉而极速的寒光从小瘦子的脖颈一闪而过!
“砰!嘭!”
他的脑袋与尸体接连砸落在地,他的脖颈汩汩地冒出血液。
小瘦子怒目圆睁,他死不瞑目!
他不甘就这么憋屈的被人坑杀!
哪怕是堂堂正正的战死,也好过被人偷袭致死!
可他无力回天啊!
“呸!你活该被我杀!”
甄人杰盯着尸首分离的小瘦子,他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
“呵呵……敢与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瞬息之间,他凌厉而阴冷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而后牢牢地锁在夜将明身上,仿佛在看着生死仇敌!
“夜渊!”甄人杰厉声喝道。
“你在狗叫什么?”夜将明冷冷地看了一眼甄人杰,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哈哈哈!!!”你绝对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吧?!”
甄人杰得意洋洋地大笑不止,
“你永远不知道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闻言,夜将明百无聊赖地说:
“抱歉,我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
“你……”
甄人杰张狂而放肆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你很好!”
话音刚落,甄人杰俯身抓住小瘦子长发提起他的脑袋,而后迅速走出铁笼朝着众人大步流星逼去。
见状,众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夜将明、司暮染、游达老纹丝不动,饶有兴趣地看着甄人杰丧心病狂的举动。
甄人杰朝着夜将明一步一个脚印走去,他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道讥讽嘲弄的笑意:
“夜渊,你不是说昨夜必杀我吗?”
“怎么做不到啊?!”
“哈哈哈!!!”
“原来是在空口说大话啊?!”
话音刚落,他悍然出手!
旋即只见小瘦子的脑袋宛如炮弹一般疾射而出,似乎携带着磅礴威力悍然杀去!
然而这颗首级却是朝着司暮染奔去!
见状,清丽少女闲庭信步般躲在夜将明的身后。
但小瘦子的脑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的首级轰然砸在石壁上,瞬间炸裂开来,四分五裂,脑浆迸溅!
“你有病?”
司暮染从夜将明身后探出脑袋,冷冷瞥了一眼甄人杰。
见到黑裙女子下意识躲在夜将明身后,甄人杰气得半死,他怒火中烧,厉声怒骂:
“你们这对狗男女,从始至终就是一伙的!”
“我们不是狗男女,但我们确实是一伙的。”司暮染盖棺定论道,
“阁下对此有何指教?”
“好好好!!!”
闻言,甄人杰气极反笑,他伸手对着少年少年指指点点,他怒不可遏道:
“你们很好很好!”
“简直好到极点了!”
“夜渊,难道你个废物只敢让一介女子替你出头?!”
见到甄人杰猖狂至极的样子,夜将明眉头一皱,他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讥讽嘲弄的笑意:
“你个甄狗熊,难道眼瞎了?”
“没看到她把我护在身前吗?”
“脑袋有病,建议自绝性命!”
“不想死,我继续送你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