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颜雇了一辆马车,后面拉着乔婉娩的棺材,四人回家。
坐在马车里,一路上,李相夷都不怎么说话。笛飞声把小娃娃递到他手中,他也不接,只是扭头看着他。
“李莲花,快看这个小宝宝,你看他多好看!”
“爹妈都是天下第一,他丑的了吗?”笛飞声说。
孩子哇哇哭着,笛飞声拿出一个小奶瓶,里面是他准备的温热的牛奶,赶紧塞到小娃娃嘴里。忽然感觉身上一湿。
“快!方多病!他尿了!你拿尿布了吗?”
两人一阵手忙脚乱,小宝宝哭的一声接一声。
“哎,你是孩子爹爹,你也不管他,快,去找你爹爹。”方小宝给孩子换好尿布,把他递到李相夷怀里。
李相夷看着怀里哭着的小娃娃,那么小,在自己的怀里,眉毛眼睛鼻子都是那么小小的,因为没有吃饱或者是不喜欢喝牛奶,哭的止不住。
李莲花望着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在孩子的小被子上。然后他把孩子抱起来,贴在自己胸口上,紧紧地,紧紧地,贴着。
得知乔婉娩的死讯,一直也在找她的佛彼白石和肖紫矜都来了。
下葬的那一天,微微飘着细雨。
看到棺材中躺着的乔婉娩,肖紫矜不可置信,“阿娩,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都找不到你。三年了,你都不愿意回四顾门,回到我身边。可你一有了他的消息,又来找他了。看来,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十年啊十年,我陪了你十年,还是不如他回来……”
他仰天哈哈大笑,看到李相夷在一旁站着。他笑着走到他面前:“李相夷!她还是来找你了。”
“她去年来投奔我,在我这里住了一个月,我一直劝她回去,和你过日子。”李相夷望着他。“我只希望她能幸福。可是她宁愿再走都不愿回去。我也是刚寻到她。”
“是的,她一直选择的都是你!看看,看看,这是她去年写给我的信!满纸写的都是如何爱你,如何后悔与我在一起。我就知道,李相夷,只要你活着,只要有你在,阿娩她就永远不是我的!就连死都不愿再见我……哈哈哈,李相夷,你们你们居然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你就是嘴上一套,做事又一套!你李相夷就是个虚伪的小人!四顾门也一样,你终究会来抢的。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哈哈哈……”他把信撕烂,洒向天空,落在地上,飘了一地。
他忽然抽出剑,指向李相,“来吧!我知道你武功恢复了,你又是天下第一了,我不怕你,来吧,来杀我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含光剑!”
说着,就举着剑向李相夷刺去。
一把刀挡住了他的剑。
“肖门主,莫要在这里撒泼了。”笛飞声冷冷地说。“虚伪的小人是你。”
“肖紫矜,现在我们要尽快为乔姑娘办理丧事,尽快入土为安。你又何必在这里恶语伤人呢?”方多病说。
“那就办理吧,与我何干!她都说与我和离了,我又算什么。哈哈,我又算什么。她早就不要我了。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还有四顾门,李相夷,我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你全拿去吧。”
“你当年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难道不是趁人之危吗?偷走乔姑娘,霸占四顾门,四顾门门主明明在这里,你是哪门子的门主?你就是个西贝货!你说的对,只要李相夷想要,什么都不是你的,乔姑娘,四顾门都不是你的!
你开四顾茶会,对李相夷泼脏水,你逼他断剑跳崖,他都不与你计较。他一直以来不过是让着你罢了。亏你还年长他四岁,亏你还是他结拜的大哥。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去了。”方多病说。
哈哈哈哈哈……
肖紫矜吐出一口血,仰天大笑着,歪歪斜斜地走了。
方多病走到呆着的佛彼白石面前,“众位院主,乔姑娘是四顾门的老人,为她办后事少不了烦劳你们。”
“方少侠说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们百川院四顾门的事。”纪汉佛说。
云比丘看看方多病,没有好意思说话。
“我们也一直在找乔姑娘,毕竟担心她的安危”江白鹑说。
石水招呼两个百川院的人把棺材抬走。
然后她走到李相夷面前,说“门主,你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把她的丧事办好。你也不要自责,一切都要想开。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是肖紫矜对不起你在先,他和乔姑娘本来就不应该……唉,污了你的名节。”
乔婉娩的丧事办完了。她埋在了四顾门的后山上。
从四顾门回来,李相夷情绪就很低沉。
他经常一人去海边岩石上坐着,要么喝酒,要么舞剑。
方多病为孩子找了一位奶妈。孩子有奶吃,有人照顾,就不再哭闹。笛飞声找人把二楼的大阳台隔开一间房子,让奶妈带着孩子住在那里。
李相夷给孩子取名“李君珩”,君子如珩,性通灵,玉容颜。
夜深了,李相夷还没有回来。
他满身酒气,刚推开院门,就被一个人拉住了。“李相夷,你去哪了?”
“哦,阿飞,你不去睡觉,在这里拦住我做什么?”
“你怎么喝醉了?为什么不用内力排出去?”
笛飞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李相夷看着他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去镇里喝了点酒。你知道,我的酒量一向挺好的。对了,”他扬了扬手中的纸包,“我还去念洲城买了点雪水云绿,家里没有了。”
他走进小楼,“阿飞,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没事,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消化消化这些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去青楼的。尤其是现在有了君珩,我更会爱惜自己。”
“知道就好,我就怕你放纵自己。”
“年轻时还不沾花惹草,现在又怎会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放心吧,阿飞。”
俩人在书房坐下。笛飞声去泡了一壶雪水云绿。
“听说肖紫矜自乔婉娩下葬那日,便没有再回四顾门,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现在四顾门也是一片混乱。”笛飞声给俩人倒上茶。
“先让纪汉佛去管理一下。”李相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觉得你应该站出来了,免得更大的混乱。”
“阿飞,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
“你本来就是四顾门的门主,肖紫矜就是个冒牌货,现在四顾门一片混乱,很可能让一些心怀叵测之人钻了空子。夺了门主之位。那四顾门将来会何去何从?难道你这个门主就忍心一点也不管吗?”
“对了,你的金鸳盟最近怎样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的金鸳盟好的很。”
李相夷坐下来,用手支住头。揉了揉太阳穴。
忽然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李相夷站起身,走到二楼孩子房间,敲了敲门。
奶妈抱着孩子来开门。
“他怎么了,怎么哭了?”
“饿了,没有吃饱,小公子最近胃口好的很,睡着时刚喂过,这睡到半夜又饿了,我一会再喂喂他就好了。”
李相夷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君珩三个月了,比刚出生那时又好看多了。又白又嫩的皮肤,饱满的额头,一双大眼睛乌黑亮泽,双眼皮,挺直的鼻子,红红的小嘴。因是夏天,包了薄薄一层小被子。肉乎乎的小胳膊在被子外挥着。李相夷握住他的小胳膊,捏了捏,又低下头,用嘴唇亲了亲。
把孩子递给奶妈,他说“去喂奶吧。”
李相夷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君珩三个月了,比刚出生那时又好看多了。又白又嫩的皮肤,饱满的额头,一双大眼睛乌黑亮泽,双眼皮,挺直的鼻子,红红的小嘴。因是夏天,包了薄薄一层小被子。肉乎乎的小胳膊在被子外挥着。李相夷握住他的小胳膊,捏了捏,又低下头,用嘴唇亲了亲。
把孩子递给奶妈,他说“去喂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