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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版莲花楼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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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孩子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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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吃过早饭,李相夷就拿着含光出去了。 方多病喂了狐狸精,笛飞声收拾了碗筷,也出去找他。 天很冷了,看着像是要下雪。 在海边,他们找到了李相夷。 一柄含光,一个人,一壶酒。 “这大早上的就开始喝酒,”方多病和笛飞声站在岩石后看着他。 “乔婉娩的事情,他心里一直堵的慌。难以排遣。”笛飞声说。 “那他找了那么久,不还是没有找到?” “一个人若存心想要别人找不到,那就怎么都找不到。”笛飞声说。然后他看看远处的李相夷,“难为他了,心里明明不爱了,为了责任还要去强迫自己。” “这乔姑娘也是。又是这般任性。” 下雪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天地间一片冰冷。那雪,晶莹剔透,似要把一切都清洗干净。 雪,漫于这雪的世界,心已温和孤独离远。 雪中,李相夷拔出含光,他先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喝口酒,把酒葫芦一扔,一把剑便潇洒飘逸地舞动起来,伴着漫天的飞雪,舞得是酣畅漓淋,随心肆意。 两人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打扰他。 停止了舞剑,李相夷拾起酒葫芦,纵身坐在高高的岩石上,继续喝酒。漫天的雪花,他身上居然没有一片。 转眼又是阳春三月了。 一只小鸽子落在莲花楼窗台上,方多病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小鸽子就认出是天机堂的信鸽。是他派的天机堂的人传回的信鸽。他捉住它,从腿上拿下一张折叠的小纸,看了看,马上去找李相夷,“李莲花,快来看!乔姑娘有消息了!” 李相夷正在书房和笛飞声下棋,听到方多病的声音,匆忙走了出来。看了看方多病手里的纸条,便说“我这就去!” 他解下莲花楼的一匹马,飞奔而去。 笛飞声走出来,看了看院子里只有方多病站着,就说“这就走了?” 然后他对方多病说“我们也去吧,有事还能帮帮他。” 于是两人去厨房把火熄了,院子里衣服收了,小院锁好门,也解下两匹马,给狐狸精留好食,追赶李相夷去了。 李相夷来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地点。已是黄昏。他下马环顾着这里。 这是一个小镇。小镇人不多,但生活气息很浓。 眼前是一个小院,一座砖瓦房。 屋里灯光摇曳,应该有人。他刚要进去,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一个女子的惨叫。 他心头一紧,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推开屋门。 屋里垂着帐子,影影绰绰有人在移动。 他一把掀开帐子,惊呆了。 一个女子正在床上生产,两个接生婆忙里忙外。一个接生婆扭脸一看进来一个人,惊叫一声“咦,你谁呀?你怎么进来的?人家乔娘子生孩子,你一个男人怎么能掀开帘子?快出去!” 李相夷赶紧放下帘子。站在屋外。 又是一声惨叫。乔娘子生孩子,他想起接生婆的话,生谁的孩子? 他和阿娩的那日是去年的盛夏,现在正好是仲春,难道? 一阵心痛袭来,他捂住胸口,站在那里,无法动弹。 忽然,这时,那个接生婆跑了出来,“哎呀,这乔娘子的男人也不在家,也没有见过他,这老婆生孩子也不知道回来,这都生了一天一夜了,看来是……” “看来是什么?”李相夷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哎,你放开我!你谁呀?跟你说吧,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可惜可惜!我得赶紧走,”说完她就跑了。 李相夷再次闯进屋里,掀开了帘子。 “相夷!相夷,是你吗?” 床上的人微弱地喊着。 “阿娩!是我,我来了!” 另一个接生婆看到他闯了进来,一个劲往外撵他,说是女人生孩子男人在屋里呆着不吉利。 “阿婆,莫要撵他,他是我孩子父亲。”乔婉娩轻轻地说。她脸色惨白,白得吓人。 孩子父亲?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切都太突然。 “孩子父亲?那好,我跟你说,你老婆已经生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她的血就快流干了。凶多吉少,你做好准备后事吧。那个接生婆已经走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不!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乔婉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惨叫一声, “哇哇……”孩子呱呱坠地。乔婉娩也昏死过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接生婆接下孩子。给孩子清洗着,嘴里说着“这个孩子,可真是命大!” 李相夷赶紧走到乔婉娩的床前,把她扶起来为她输入内力。 “相夷,你来了,”她缓缓睁开眼睛,指指床上的孩子,断断续续地说,“那是我为你生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本来打算一个人把他养大,再带他去找你,可是,恐怕我是不能陪着他长大了。我把他,交给你了……” “阿娩,既然有了那一夜,为什么还要走?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不想让你为了那一夜违了你的心,更不想因为孩子让你娶我。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没有我了。错过的永远回不来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李相夷疯狂地为她输入内力,可是,她身下的血越淌越多, “没用的,相夷,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能与你有那一夜,上天能赐我一个孩子,今生无憾。相夷,原谅我……我多想和你回到从前……” “阿娩,我原谅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希望你幸福,阿娩,你不要死!” 乔婉娩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呆呆地望着怀中的阿娩,吻了吻她的额头,就像以前一样。他终于撕心裂肺大喊一声“阿娩!” 他的喊声惊动了在屋外的笛飞声和方多病,他们本已经赶来,但不知什么情况,就在屋外站着,也不敢贸然进屋打扰。听到李相夷的大喊,他们快速跑过来,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幕,都惊呆了。 李相夷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乔婉娩,乔婉娩嘴角一片血迹。床上一片血迹。接生婆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一旁抹眼泪。 方多病抓住李相夷,“李莲花,这是怎么回事?” 李相夷没有动,任凭方多病的摇晃。 他心痛地无法思考,不能呼吸。他无法接受,不敢回想。 “她死了,”李莲花慢慢地说, “是我没有给她希望,她说她的以后看不到未来。她不愿违了我的心。”李相夷双眼通红,泪水落了满脸。他的声音嘶哑,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鲜血顺着拳头往下流。 笛飞声和方多病面面相觑,看这情形也能猜出八九分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多病把乔婉娩从他身上移走,拿出药箱,给他流血的手包扎好。他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心冷,明明是春天,却仿佛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透心的冷。 方多病轻声安慰着他:“李莲花,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乔姑娘,她只是被肖紫矜伤的太深了。她觉得没有未来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不回四顾门不找肖紫矜也是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与你发生这一切,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接生婆把襁褓里的孩子递给笛飞声,“这孩子命大,难产,生了一天一夜,我以为要母子双亡,没想到最后关头他活了下来。只可惜了乔娘子,好不容易把相公盼回来,她又撒手走了。” 她又对李相夷说“生死有命,你也莫要太悲伤了,快去抱抱你的孩子吧,是个小公子。” 笛飞声抱着孩子,就像抱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托。接生婆又教给他如何抱孩子。 笛飞声把无颜召来,让他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处理处理这些事。几个人都是男人,方小宝拿出银子给了接生婆,让她跟着无颜打理打理后事,再去买些小婴儿的用品。 李相夷的手紧紧抓住椅子,泪水决堤般汹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阿娩有一天会死在自己面前。 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他一直希望她能回去找肖紫矜。希望她幸福,结果,却断了她的希望。 自己本与她只剩朋友之谊,可又偏偏一夜缠绵,可又偏偏,有了孩子。 人生,就像一场大梦。 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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