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
王亦辉和秘书也笑了。
老人伸出手来，示意吴庸握住。
吴庸迟疑地抬手抓住。
“用力。”老人吩咐。
三成力。
“用力。”声音大了一些。
六成力。
“我说小子，文件没仔细看吧。”老人肩膀一抖，将吴庸上身拉得一倾。
吴庸脚趾扣地，腰、大臂、小臂绷紧，猛然发力，肌肉撑起袖管，脸庞逐渐变红。
全力
老人手掌感受到了一丝压迫。
但随后小臂突然发力，让吴庸“哼”了一声。
老人松开手掌，吴庸面色涨红地抽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感觉掌心和虎口发麻。
吴庸沉默了。
他不知道对面老人有没有用全力，但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看着老人中等身材，即使再精壮也壮不到哪去，他对自己的实力突然有了怀疑。
“不用怀疑。”老人开口，似安慰，似解释。
“我们一群人研究了四年，有最好的技术、最好的设备，更有几十年的国术底子，有了修炼法，一下子超过你们多次突变的人，不算什么。”
“真有国术？”吴庸抬头。
老人面露嘲弄，但不是对吴庸。
“怎么没有？古代就有，叫技击。冷兵器时代多少年，怎么可能不发展出来一些精妙搏杀之法。二十世纪初国父为《精武本纪》作序，称“则谓技击术与枪炮飞机，有同等作用亦奚不可”，难道是假的？董海川、王五、霍元甲、杜心武，难道也是假的？”
吴庸若有所思地点头。
在他那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是向钱看，民众之间最有名的是演员歌手，普通人家的孩子向往当网红，国术更是成为一时笑柄，成了大家顽梗的对象。
怎能想到在这个更靠后的时代，却见识到国术的厉害。
老人说他自己有几十年国术的底子，吴庸是信的。
那掌心的硬茧绝对是常年抓持硬物磨出来的。
而且他也实在想不到，除了国术+修炼法还有什么法子能让老人在握力上轻松胜过自己的。
更多次的自然突变吗？
从当初实验室林总的态度就能判断出，三次自然突变就是极高的程度了，至少在实验室势力获得的信息当中就是如此。
回过神来，吴庸问老人：
“那么，如果我想学这个修炼法，需要做什么？”
老人开心地笑了。
想要就好。
“首先，加入安全局。别急着拒绝，这个加入和你认为的是不一样的。”
老人对想要说话的吴庸抬手压了一下。
“你归属在小王手下。”他指了下王亦辉。
“但不会有常规任务，并且可以一个人自由行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配合小王调查实验室。”
“平时也多宰一些异兽，反正你们突变者也需要经常吃肉。”
“要是碰上一些遇到危险的平民，在保证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能帮则帮。”
“这些能不能做到？”
老人每多说一条，王亦辉的眼神就更怪一分。
这是条件吗？这对吴庸来说就是量身定做啊，只有最后一条可能会占用点时间。不愧是人才，人才总是有优待的。
想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别处，没有让老人发现，省得再次惹恼他。毕竟老人暂时忘了手机密码的事，这时候触了对方的霉头，可能要挨两顿打。
吴庸很满意。这些条件展现了十足的诚意。
“能做到，这都是我想做的。”
老人也很满意。
最后一条看似没什么，但却能在不给吴庸指派任务的同时，最大地发挥他的作用。
维稳。
维持社会稳定。
群众的心很坚强也很脆弱。
无论遭遇什么灾难，只要活着，都会慢慢好起来。
但时局动荡，异兽、恶徒、暗处的势力，稍有不慎，官方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群众的信任就会再次消失。
老人站起身，再一次对吴庸伸出了手。
这次不是较量，而是欢迎。
吴庸郑重起身，握住那只粗糙手掌。
振了一下吴庸的手便松开，老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王亦辉。
“小王你带他走流程，明天一早来上课。”
吴庸歪头看向王亦辉，额头仿佛出现一个问号。
这是要开始学院升级的剧情了？
王亦辉站起来，解释道：“老领导不是我的直属上级，他来咱们这边是来上课的。”
“之前不是说了嘛，九段修炼法是他们一群老头，老领导研究出来的。这些人现在就成了所有官方机构的教练，满天下地跑，把修炼法普及开。”
吴庸恍然大悟。
“明白了。”
带着吴庸走向他自己的办公室，王亦辉再度解释：
“上课也不是要一直到你们完全学会，老领导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基本五六天就结束了。”
吴庸点头。
果然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还以为要在什么安全局职业学院进修升级呢。
王亦辉进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本证件，翻开，写上吴庸的名字和对应信息，又将桌面上一台小型机器拿过来，塑封、钢印，一本证件就制好了。
拿起热乎的证件递给吴庸，发现他眼神乜斜，带着怀疑地看着自己。
王亦辉忍不住笑了：“现在都是这样的，那还要你等个十来天证件才下来。”
吴庸对着光线，换着角度地看证件上的防伪长城标识，表情十分不信任。
“嘿，我发现你小子。”王亦辉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不熟的时候警惕得不得了，现在就又是嫌弃又是怀疑，表情还挺丰富！”
吴庸叹了口气。
“虽然这防伪卡纸外面拿不到，但是王，队长，你这个流程也太简陋了点。”
“唉，没办法。”王亦辉点头，然后抱怨，“现在困难时期，又缺人手，哪有那么多的流程。”
摇摇头，甩开多余的念头，王亦辉一招手：
“走，带你去吃饭，然后安排住宿。”
……
夜，狭小的房间里。
除了一张床、一个小边柜、一展台灯，徒剩四面墙壁。
吴庸靠坐在床头，看向床尾。
“突变越多，基础越高。”
他想着事情，嘴里不自觉的嘀咕出声。
“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天他从介绍修炼法的介绍里看到这句话时，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留给陆子峰的那支进化药剂。
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他习惯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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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两章结束过渡剧情，就开始暴爽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