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辉后脖颈一缩。
“没必要吧局长。”
“我以后一定不设密码。”
老人没理他，认真地观察手机里的照片。
“嘶——”
看清之后，他吸了一口气。
照片里，断裂的铁铐有截面图，断口很不平整。截面图照片上有后来加上的标注“直径3.5cm”。
“好！不错，真不错！”
默默估计着吴庸的实力，老人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老人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的秘书就在王亦辉这辆车后面的车里。
“领导。”秘书的声音传来。
老人吩咐着：“你帮我查一个叫吴庸的人。”
对面顿了两秒，然后才说：“领导，早上给您看的资料里就有这个人。但不知道您要查的是不是资料里的这个。”
秘书很严谨地问：“您要查的这个吴庸，大概多大，有什么特征。”
老人看向王亦辉：“这个吴庸，大概什么年纪，长什么样？”
王亦辉下意识地回答：
“23岁，身高1米92，短发，身材极其健壮。”
老人电话对面的秘书也听到了，他立刻回复：“和资料里的吴庸资料吻合。领导，这个吴庸就是“神造计划”里的预备人员。”
老人努力回想：“我就说这名字有点熟悉呢。神造计划……”
想起了名字，但想不起来资料的具体内容，他只好吩咐秘书：
“一会到了，你把资料拿给我。”
“好的，领导。”
……
平远新城以东，荒野之上。
吴庸得到了王亦辉肯定的答复，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这样一来，小峰在使用药剂时候的危险就降到最低了。何况，那种进化药剂是剔除了自然突变危险性的，相当于再加了一层保险。
慢慢想着，吴庸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不认识的号码……知道我现在号码的没几个，不会是陆叔那边吧？
“喂。”
“吴庸，我是王亦辉的领导，程立山。”
是刚才那个老人。
坐在车上的老人程立山思前想后，决定先不管那个什么“神造计划”，先和吴庸聊一聊。
“你好。”知晓对面身份之后，吴庸并未着急发问。
“我想知道你自然突变到了第几次了。”
老人直接了当地提问。
瞬间，吴庸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仔细思忖间，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三次以上。”
“嘿嘿。”对面程立山老头狡黠地笑一声，“不是五次就是六次，对吧？”
“嗯。”
吴庸对老头精准的猜测有些惊奇，也有些好奇。
程立山继续说：“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猜的这么准？”
“想。”
“嗯。”程立山对吴庸的态度并不奇怪，“我们从灾变出现不可控态势的时候就开始研究突变了，所以你可以把我这个老头当成这方面的专家。结合小王，就是王亦辉，结合他的描述和我们对实验室的调查，我才有这个猜测。”
吴庸对于程立山的话没多少质疑的，毕竟官方是有这个能力的。
他其实更想知道对于自然突变后的一些精神上的变化——比如曾经那个林总讲述的“突变者发挥全力的时候都有异常”，官方有没有研究过。
想必是有的。
他沉住气，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毕竟还没弄清这人打过来的意图。
程立山对于吴庸变现得一点都不好奇，其实有点气馁。他还想着等对方提出一些问题，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目的。
他有些无奈。
“你小子……其实打给你呢，是问问你想不想学点功夫。”
“……”
什么功夫？十八路谭腿还是五郎八卦棍？
吴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起来。
不过他也的确有些好奇，这老人应该不是找他逗乐子的。
“什么功夫？”
“能帮你继续进化的功夫。”
“真有吗？”
“真有。”
“为什么给我？”
程立山此时已经下了车，正看着秘书拿过来的资料。
“你基因好，天赋高，不作恶。这些够不够？”
“够了。”
吴庸觉得对方应该是极度需要人手，王亦辉没能成功，他的领导就来了。
“有什么条件？”
听到吴庸这句话，程立山淡然一笑，心想你小子总算上钩了。
“条件，要求，都是可以谈的，对不对？这样，我让人接你来芜州新城，功夫学会总要练一阵。”
“好。”
“先别挂电话，我这边让人定位一下你。”
老人看向秘书，指指自己的手机。
秘书点头，翻开手腕上的便携电脑开始操作。
吴庸强忍着没有挂断电话。
一方面是出于自己对安全局的判断，另一方面他也很想知道对方说的功夫是什么样的。
“好了。”电话里程立山的声音传来，“就待在那别动，大概……哦，挺近的，半个小时，一会见。”
……
亮堂的会议室里，被车子接到的吴庸坐在会议桌旁，腰背挺直。
王亦辉递过来一杯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
“不用那么紧张，老领导处理点事，几分钟。”
点头，喝水，吴庸没什么闲聊的兴致。
王亦辉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本来呢，对于你我是准备再争取一下，考虑到你需要休息，昨晚就没打电话。今天正好老领导对你起了兴趣，正好让他和你聊。”
“聊什么呢。”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秘书一手按在门上，老人程立山走了进来，不紧不慢地来到主位坐下。
过程中他观察着吴庸，并满意点头。
坐下后，他继续观察着吴庸的手臂、肩头这些地方。
“我是程立山，刚才我们通过话的。”
“领导你好。”
吴庸看着他礼貌地问好。
“呵呵呵，一表人才啊。”老人程立山笑着，聊起了一些不相关的话题。
“家里做什么的？刚来这边习惯吗？”
“？”吴庸不解，看向王亦辉。
后者正朝着秘书使眼色。
秘书俯身，在程立山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人原本满脸微笑，随后是皱眉，最后又有一丝恍然。
他低眉顿了片刻，看向吴庸，指指自己的头，无奈道：
“大灾刚来，儿女孙子就没了，受了点刺激。你见谅。”
语气很平静，还带着对自己的抱怨。
吴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摇头。
“没事，领导。”
程立山默然点头，从秘书手里拿过来一个文件夹。
“这个你先看一下。”
吴庸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小叠纸，封面写着“九段修炼法”。
翻开，一目十行地看着，在某些段落稍作停顿，不一会就看完了。
合上文件夹，他先低头思索片刻，脑海里闪过“突变越多，基础越高”“突变与修炼并行”等字眼。
随后他看向老人，问道：
“这个修炼法，普通人也可以练？”
“研究它，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练。”
吴庸点头，继续问：
“这个修炼法怎么来的？”
老人听闻后自得地笑起来：“一群老头子研究出来的。”
吴庸看着他的笑容，大致有了猜测。
“那您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