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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妇女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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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追忆似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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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年一月七日 三姐说我不该忍的就该凶,被人欺得越善别人越欺负你,这是事实。 我就是不够泼辣,不够厉害而被老巫婆指手划脚的凶骂,错与没错都骂,存在与不存在都一样。 他们的可恶也可用可恶回应,以牙还牙,凶未必不好,对付那些恶毒的人。 九二年一月八日 在我的心里,是那样的虚浮脆弱,什么也不想要,有时要的又未必能要到,不是不想要,而只是觉得太累,有一点浮躁,是生理的原因吧?真的太虚弱,心里空荡荡的,觉得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属于自己。 只有在深夜里,看着那静静躺在身边的书,我的心才可以安静。 下午时收到文友洪平的卡片,难得她们还记得我,我以为在这个世界早己被人忘记,己经不存在我。 存在又有什么用呢?我想世间少了我后,沈会过得很消沉吗?他仍然快乐的活他的日子,最多不是叹惜几天,父母也会因我的消失而悲伤几天或几年,哀声叹气。而世界依然在流转,流水仍然在欢唱。 也不知怎的这几天想念沈,韩,真的很想念,还有罗绍英。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只有想到这些相聚的日子可以到来时,我才安心的等待,等待会给我带来希望,有了等待才有希望。 过年,要与多少朋友见面?见面时,多么想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是一个全新活得好好的我。 九二年一月九日 睡得很晚,早上也不想起床,只想看看书,那小说也没修改,忍痛割不了爱,下不了手大刀砍,感到心疼,要别人来改才舍得删除吧?还是不要为了发表,不要那虚名,肯定了自己写的小说,别人也接受了,我己不想再去为了发表而写,我是为情而写。 “无技巧是最高的技巧”我喜欢三毛的潇洒自如,浑然天成。 “这是春天,我却觉得再度的孤伶和寒冷起来”—《温柔的夜》 打了个电话给王超,说好今夜去他那里。 今夜的情,我怎么说得清楚呢?他竟对我表达了爱慕,这是我所能预料的。他说凭我的才华,容貌,眼晴,轮郭。 我们说怎么这样有缘份的认识了,这真是上苍给的缘份。 我说:“能拥有友情,这不是够了吗?” 他说“我不能给你幸福,怎么能娶你,如果我有一双脚我会追求。” 我说我也萌动过,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用再去寻寻觅觅。这样不就行了么?可是如果就这样的话我会不会就真的这样?他说可以满足我的精神,却不能满足我的物质需要,我毕竟是城市人。 再说到每一份情,都说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世上那么多可爱的人,怎么只爱一人?这种感情是否是太多情?友情也不只一份呵。 不管他怎么温柔的待我,我都不会心动,一如平常,他说我的冻疮,帮我拿围巾放肩上,不知怎的觉得这情来得不够真实深沉,只是一般的友情罢了,怎么要在乎那句:“只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心里有你就可以了。” 在离别之际,我们象有许多话要说,约好年初一见面,还笑说看电影,我写的那篇小说依赖他改了,就可以写第二篇小说。 或许是性格不同表达的方式不同吧?和他在一起都没有和沈来得真来得深。沈的依恋和痛苦无奈在乎,都真实的流露,不用说也有默契感,他会令我心疼,惦记,情深的我总会心里有他。 九二年一月十一日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休假之日,开始动笔写那篇《天涯悠情》小说里的女主人公说:“我要找到自我价值,自尊自爱……”都是我所想追求的,有爱情是不够的:“爱能平衡得了我心里失去的东西么?”这就是我所要追寻的自己吧,我不会被爱套住,直到写了这篇小说,我才明白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事业,这应是九十年代新女性的追求吧?女人,也应该有一点自己存在的价值,存在的意义。 如果我的命运如我的小说女主公林晨走的路,我也愿意,因为感情真是只“天涯”才有“悠情”这些情只有离得远远的,才有那么一点情,才知珍惜这一点情。 林晨的独白,追求自我的狂喊,如我这几日阅读的《文学选刋》里的女性。 五四时期丁玲的《沙菲女士的日记》现代《那一夜》……都是值得读的。 接着母亲回家乡一个星期才回来,好高兴。我也洗纹帐门帘,洗完后和三姐去卖了几天早上白糖。 看那本白先勇写的《滴仙记》也是淡淡的失意,那些笔调,我写的小说也感染了不少。以后的下午,一连两三天都在录歌,有感情的朗读诗词录诗,也是痴迷的乐在其中。 我不想再一天一天的记日记了,只有几天的都记在一起。 九二年一月二十日 这几天上班始摆摊,上班忙完了,回来也忙,正因为忙,日子也就很快过。 总是沉迷在音乐与诗,唱歌的情感中,不停的朗读,唱歌,唱给谁听呢?我自己夜夜的放在床头边,边放边听,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九二年一月二十六日 今天是我二十三岁农历的生日了,可我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竟是二十三岁的女子,心理上还是二十一二岁的甚至是个小孩子,不把婚姻放在心上。 二十八号,今日发生的事是我意料不到的,她们闹翻了,让我想到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复杂是无法解释的,平日的老巫婆因太心直口快被张气得流泪,而我也被老巫婆气得哭过。 我只想离开这里,最好就在年后的春天也好逃避这里,也就不用看到这些虚伪结派的人事复杂了,不过别的工作环境也应该是一样的复杂吧? 在这一生中,只愿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文学,旅行,如果能实现就满足了。 有了这希望,我就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下午睡了一觉,发些奇怪的梦。上班时,脸还暖烘烘的有点热,感觉很幸福。 温柔的风缓缓的吹来,一阵暖和,温情脉脉,和熙的微风仍是醉人身心,感觉温柔。我会忆起那时五山的春天,少女萌芽的心,如春风柔和般温馨,体觉到了春天的温柔美丽。 每一份享受都是感觉出来的,春天又悄悄的萌芽了,我的爱,会轻随着这春的脚步到来么? 九二年一月二十九日 几天后是过年了,忙完了这几天工作也可以清闲下来,反而一切都空落落的。 我盼望年初一年初三的到来,又害怕这些日子过去后,将变得空空荡荡,所有的忙都是为了这一天,所有的准备和安排,都是为了那一夜的相见,录歌,录诗,修改小说,写毛笔字,围漂亮的丝绸围巾去跳舞,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次等待。 搞卫生,种植花草,都为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太注重而又会太失望,只要年初一能美丽也足矣,而年初三能和沈在一起见见面聊聊天也己足够。 九二年二月三日 快过年了,摊档里也忙得不可开焦,回来又是洗窗抹门,难以得空,就因为忙,时间反而不知不觉己是年三十夜。 今早全部人回来上班,卖酒什么的,韩燕也来过,芬也从顺德前天就回来了,约好今晚去她家。 下班时买了一束花,黄色的菊花和剑兰,银柳,回来插上。 二姐来了,她叫我去拿啤酒,我说姐夫顺路来都不拿,要我特意去拿,争执起来,她说我不欢迎他们来我们家过年,说以后也不来了。 晚饭后洗地,刮风了,也不是很想去同学家了。 九点钟去到艳芬家,丽梅早己在那里,我们就这样随意的聊着,说到工作环境,追求,芬并不满现状,我和丽梅还想着要怎样下去打工,她却说钱能多能少。 事实自己在追求的也是自我价值,钱也不是一生的目的,但不能没有。 事业和情,这里面也含有金钱,有得必有失,将失去什么也不知道,是工作还是爱情,真的不能做到鱼掌兼有了。 这一次的选择让我很心烦意乱。 有时,觉自己活得很幸福,过年时,可以见那么多的朋友,年轻美丽的自己去迎接新年和爱自己的人,有时,又觉得什么也没意思,自己所想要拥有的,什么也没有。而日子呢,却是一天一天的过去,那么空乏,那么无聊。 九二年二月四日 今天是年初一,昨夜的鞭炮声在十一点半就烧完了。 “噼噼湃湃”的鞭炮声伴着我看书,这时的我是满足的。 一大早的接年,以为是很晚了,不知还是六点钟,八点多钟罗绍英来了,这是我意想不到的,说真的不如之前对她亲密了,是我听了一个不好的谣言而引得形象问题,这不一定是真的,有一点抑闷,我们一起出去,上班自是冷清的,和罗一起去逛街,我竟忍不住把别人对她的闲言碎语问她是否有此事,她说没有过,眼泪也要气出来了,我也替她不平,她还想冲动的去和那人解释清楚,我想这又有什么用呢?冷静后又说去和那人谈话,再也没有心情和我玩了。 下午两点钟时我和芬,丽梅他们四个人骑单车去了古佛岩拍照,那岩洞里进过几次也不觉好玩。 回时下雨,头发也淋湿了,我注意到,芬的男友关心她也得不到她回应,他们没有那种满足的爱意。 晚上去了王超那里,我看见桌上有一盆兰。 “怎么你也种兰花?” 他说:“我知道你喜欢嘛。” 我说:“我喜欢不等于你喜欢。” 他说:“我也是喜欢的。”他说我浑身都是艺术的细胞,真的,就是有那一点浪漫的血液吧?不然就缺少了想象。 他说:“说实在我也很现实的,怎样就怎样,不如你的想象丰富,缺少了那一点浪漫的幻想,就没有艺术了,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在你还没被开掘之前,你己经没有毅力走出自己,时间是四五年。” 我说:“是的,五年后,若成了家,写作又没什么结果的话,我就放弃了。” 他也说:“我想你或许会这样。” 我说:“你是在夸我吗?不会是一鸣惊人吧?” 他说:“你一出道会是很吸引读者,因为你写得很真诚,几乎把心交给读者,可我做不到,还是要编,要掩饰自己,而你却是坦荡荡的,把整个心交给了读者。” 我说:“或者是我写多了日记的原因吧。” 他又说到那本《人间的爱》那里有我用笔划过的黑线,那语言的字词触动了他的情弦。 我说不是对你的,你不要多情。 他说:“从认识你的那天,你真的没有走进我的心田,你是那个外形不显眼的女子,并且不美,现在却不同了,我觉得你很特别,你是我接触女性中不是最美但是最特别的一个,不管是大学生,而你,没有一个人可以代替,那种感觉是说不出的,那现在,想抹掉这个影子己经不可能,你是走进了我的心,挡住我的去路想逃也逃不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有时我觉得你真坏,好象在诱惑我。” 我说:“我一直忘不掉那个男孩,对你并不深,只是朋友,但意想不到你跌得这样深,给了你负担,以后做个泼妇,好减少你的喜欢。” 我说有些累,走了,说以后也不会再来,那小说不发表也不再写,放弃算了,可说完这些还是有想哭的感觉。 他说我会忘记他,我想也是,这种情确实叫人觉到累。 我更加害怕婚姻,害怕天天面对一个谈不上很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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