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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修仙有点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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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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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火光下隐约可以看清大殿内的陈设,正中间一尊高大的神像端坐在台基上,半边身子已经破碎露出泥胎里的干草。 大殿西边的地面上铺着一堆干草,想来应该是之前借宿此庙的旅人铺在那里用来睡觉的地方,这下子省去胡哉不少的功夫。 大殿的东边搭墙边横放着一副落满灰尘的棺材,胡哉晓得这是客死他乡之人因来不及搬运回乡,暂时停放在此处。 假以时日亡者的亲戚朋友再来此将棺材搬运回乡安葬,这也是渺渺世界的风俗,胡哉对此早有耳闻,冲棺材深鞠一躬口中默念,“你我皆是漂泊之人,还望不要见怪”,坦然面对。 亡者如油尽灯枯、芯尽灯灭,看着棺材上面落满灰尘,想来棺材早已在墙角停放一段时间,肉体极易腐烂,棺材内此时不过是一堆白骨,又有何惧哉。 胡哉由此及彼、感春伤秋不禁感慨,“人世间是否有永恒之物、不朽之物、永存之物,强如修士也未闻有永生不死者,即便强横百年最终的归宿也不过是一副棺材、一抔黄土,如这棺中枯骨而已。” “咕咚!咕咚!” 破瓦罐中的雪水不停的翻滚,树杈上的窝窝头也烤的焦黄飘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能喝上滚热的开水、吃上一口热腾腾的干粮,心中充满一股说不出的幸福。 “真得感谢涂老哥哥,还帮忙准备了一包咸菜疙瘩丝”,胡哉掰开一个窝窝头,从一旁的纸包里捏起几根咸菜丝夹在窝头里,然后用力咬上一口又香又咸,简直幸福的要哭了。 “吁、吁、吁......” 胡哉一个窝头还没啃完就听见庙门外响起一阵人马噪杂的声音,想来应该也是赶路的旅人要在此借宿。 “哥几个,咱们今晚就在此借住一晚。”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明早睡到自然醒,啥时候睡醒啥时候再赶路。” “得嘞,五哥。”一个破锣声应和道,“这几天咱们为了赶路,都快累成狗了,今个晚上咱们哥仨得好好喝一会子。” “六哥这是嘴馋了。”一个稍微年轻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说道,“成,反正离家还有最后一段路程,今个晚上小弟就陪着两位哥哥美美的喝上几盅。” “中,如果喝多了咱们就多睡一会。”洪亮的声音说道,“哪怕睡到明天中午,咱们傍黑之前也能赶到家。” “嘿嘿,一切都听五哥安排。”破锣声道,“七弟就喜欢埋汰哥哥,还我嘴馋了,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 “嗨,六哥别当真呀。”年轻的声音说道,“弟弟就是开个玩笑,咱们三兄弟在外面忙活了一年,难得赶回家过年,还不得好好的喝一场子吹吹牛、叙叙咱们兄弟的情义。” “哎,七弟这个话哥哥爱听。”破锣声开心的说道。 “两位兄弟,赶紧的把马牵进院子里。”洪亮的声音催促道,“哥哥都迫不及待了,肚里的酒虫都被你们勾出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牵着马匹走进院子,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大殿内跳跃闪烁的篝火,一阵叮叮咣咣各忙活各自的事情,把马匹拴在院子里的枯树上、解下马背上的行李、被褥。 突然间,正殿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正在忙活的三人吓得又蹦又跳,惊慌失措的叫道,“哎哟,我滴个亲娘老子,什么鬼东西!” “恕罪、恕罪。”胡哉见惊吓到他们,立马走到院子里冲三人拱手欠身道,“惊吓到三位兄长。” “嗨,原来是个大活人。”待借着月光看清胡哉的长相,三人中最年轻的那名汉子长舒一口气说道,“吓我们一跳。” “三位哥哥见谅,小弟也是一个漂泊异乡的游子。”胡哉继续解释道,“途径此地,见到这座小庙故而前来投宿,真是三生有幸得遇三位哥哥。” “嗨,不碍事、不碍事。”最年长的那位搭茬道,“出门在外皆兄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 “就是、就是。”中间年岁的那名汉子爽朗的说道,“小老弟实在过意不去,过来搭把手把咱们的行李拎进去。” “好嘞!”胡哉心中一暖,赶忙上前帮着把他们的行李拎进大殿内,三人跟在他身后也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三人借助火堆的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大殿西边的那堆柴草上,拎着各自的铺盖卷来到草堆旁。 不消吩咐,胡哉又帮着他们把地上的干柴草铺平、铺匀,接着打开铺盖卷铺在干草上,三人躺下试了试感觉颇为满意。 “小老弟,你最先到的。”最年长的那名汉子大声说道,“这个靠外的铺位就是你的。” “老哥哥,这可使不得。”胡哉忙不迭的拒绝道,最外面的床铺睡着舒服,晚上起夜的时候又方便,这么好的宝地他可不敢占用,“三位哥哥能容让小老弟有一处安眠的地方,已经感激不尽,怎敢再挑三拣四。” “唉,小老弟这是道上的规矩。”中间年岁的那名汉子说道,“你最先来到庙里,最好的铺位理应当你睡,不要再废话,哥哥最不喜欢不爽利的人。” “既如此,小弟弟我就僭越了。”胡哉表现得一脸无奈,实则内心欢喜的一匹,一路走来虽路途艰辛,却总能遇上好心人,看来世上还是君子多。 “啧、啧,这就对了嘛。”三人爽朗一笑说道。 由此来看三人应是行走江湖的老手,进得大殿内的第一件事便是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这就跟人死后入土为安一个道理,无论生死最终所求不过是几尺安眠之所。 忙活完了人生头等大事后,三人拉着胡哉来到火堆前,打开一个行李包从中掏出一个个纸包。打开一看全是各种肉食,有烧鸡、卤肉、酱牛肉、猪头肉、酱猪蹄.....满满当当摆了一大堆。 年轻的那个汉子又拿出一个很大的皮囊,打开上面的塞子,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浓烈的酒香味。 霎时间,胡哉觉得手里的窝头一点也不香了,之前的幸福感顿然消散,眼巴巴的瞅着纸包里的肉食疯狂的吞咽唾沫。 老话说果然不假,“幸福感不在于你拥有多少物质财富,它更多源自于人的狭隘的认知或别人拥有的不比你多,可一旦眼睛只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那点微不足道的幸福瞬间逆转为意难平。” 不过,这种意难平很快被三个汉子的豪气化解,中间年岁的男子见胡哉又拿起窝窝头啃,立马嚷嚷道,“小老弟,你很不讲究呀!” 胡哉咔吧着眼睛,不晓得中间年岁的男子为何指责他,于是不解的问道,“哥哥何出此言?” 最年长的那位汉子一把夺过胡哉手里的窝窝头说道,“小老弟,有这种好东西你也敢独吞,亏你还哥长、哥短的叫咱,有好东西也不晓得跟几个哥哥分享一下。” 最年轻的汉子帮腔道,“就是、就是,有好东西兄弟们应该分着吃,把你的窝窝头给哥几个分分,咱们坐下来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口啃窝头。” 三个汉子不听分说,三下五除二把胡哉的窝窝头抢到手里,随后最年轻的那个汉子撕下一只烧又肥又腻的烧鸡腿塞进胡哉手里,“小老弟别嫌弃,哥几个吃了你的窝头,你将就吃点荤腥。” 到了这会子胡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三位老哥哥怕他脸皮薄、抹不开面子吃他们的肉食,这才借故分摊他的窝窝头,让他坦然接受他们的回赠。 胡哉手里拎着肥腻的鸡腿,不觉心潮澎湃,自落难以来蒙受太多人的关照,这叫他不禁想到老先生讲过的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是一群多么可爱、多么可敬的人。 再看看三位老哥哥,虽然长相粗糙、说话粗声粗气,行为甚至有些粗鄙,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真性情、真豪爽,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来,岂不强过千倍、万倍。 “小老弟,别光盯着咱呀。”最年长的那个汉子说道,“哥哥长得可不像酱猪头,最次也得是童子鸡,又酥又脆、入口即化” 胡哉被年长的汉子逗乐,抓起鸡腿“嘁哩喀嚓”一顿开造,看得一旁的三位老哥哥一阵阵暗挑大拇指,“这小子是个人物!” 这么着一来二去,胡哉跟三位老哥哥熟络起来,通过聊天得知他们三位长年一起在外经商、做买卖,最年长的那位叫王五、中间年岁的叫赵六,最年轻的叫那位伍六七。 他们虽为异姓却情同手足,真乃是“异姓有情非异姓,同胞无义枉同胞”,这份真情叫胡哉不由得眼热。 “小老弟,来一口老卓家的烧刀子。”王五最喜欢劝人喝酒,也不顾胡哉摆手拒绝,非要他喝上一口。 面对老哥哥的热情劝酒,胡哉只能硬着头皮浅浅的喝上一口,一股热辛辣的味道瞬间刺激口腔,紧接着肚子里好像着了一把火似的,就像那首民谣所唱,“酒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火辣辣的燃烧了我......” 几口烧刀子喝下肚,四个男子汉彻底敞开了心扉、打开了话匣子,赵老六喜欢与人结交,“酒到二八盅,话到动情处”非要拉着胡哉和他们哥仨结拜。 “小老弟,我们哥仨曾经说过。”赵老六打个酒嗝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看你跟咱们哥仨挺有缘分,要不趁着今个黄道吉日咱们哥四个烧黄纸拜兄弟、重序长幼。” 胡哉虽不善饮酒,但几口酒下肚还不至于头脑发昏,他盯着一脸热切期待的三位老哥哥,最年轻的伍六七看起来得有三十七八的年岁,最年长的王五估摸着能有四十三、四。 好嘛,他才多大呀!过了年也不过刚满十八周岁,真要是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太吃亏啦! 犹豫一会,胡哉又转念一想,“以我的情况,说不好得死在他们前头,合着我也不吃亏”,于是一咬牙、一跺脚,“轰隆”一下子酒精直冲脑瓜顶,这下彻底助涨了胡哉的肆意妄为。 “三位哥哥在上,请受弟弟一拜。”胡哉纳头就拜。 “哇呀呀!六弟、七弟......”王老五开怀大笑道,“这下咱们又多了个八弟。” “八弟,胡八弟。”赵老六醉眼朦胧的嘀咕道。 “八弟的名字叫啥?”伍六七喃喃问道。 “大名单字一个壹。”胡哉一五一十的说道。 “好,好名字呀!”王老五捻着胡须咂摸,“胡八壹,此名甚好!” “我,王五。” “我,赵六。” “我,伍六七。” “我,胡八壹。” “皇天后土,神明在上,我四人愿结为义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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