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老夫撩发的封印自动解开,玉面香姑的气力再次充盈全身,一跺脚漂浮在半空中。
两只眼睛喷发出狂热的怒火,满头秀发好似一条条有生命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长把两人紧紧缠绕起来。
“五弟哥哥,救命呀。”刘灵灵大声呼救,自己作的祸还要别人帮忙处理。
“五弟哥哥......”胡哉的脖子被秀发嘞得太紧几乎快要窒息,双手双脚不停的乱踢、乱拽,把暖炕边的东西踢落到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美哉妹妹,哥哥来也。”
好在王五弟一直惊醒的在门外值守,听到屋里乒乒乓乓的动静,连忙拎着刀冲进屋内,恰巧看到玉面香姑正在对两人施暴。
王五弟迅速改换持刀方式,双手握刀一跃而起跳到半悬空,瞅准空挡一刀狠狠劈下。此招又准又稳还不待玉面香姑作出回应,只见一点寒芒先到缠住胡哉的秀发齐刷刷断落。
斩妖刀不愧是御妖卫花费大价钱打造的精良武器,如此柔软的毛发竟能轻松削断,没有一丝缠绕。
“哇呀呀,死死、你们都得死。”玉面香姑恼羞成怒,每到快要得手的时候总会有不相干的人出来搅局,这叫她情何以堪。
再者说,如若接二连三的失败要是传扬出去,以后在妖怪圈子里还怎么混下去,岂不被妖友们耻笑。
“杀死你们。”玉面香姑虽然愤怒但还未被怒火冲昏头脑,心里清楚谁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暂时先放下对胡哉和刘灵灵的攻击,转而全力对付手持斩妖刀的王五弟,她明白只要把王五弟打倒再对付其他人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玉面香姑操控秀发不断攻向王五弟的方向,这也是因祸得福,玉面香姑居然在绝望之际领悟到把秀发当做武器的招术。
不过,玉面香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王五弟深的老王的家传岂是泛泛之辈,再加上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战斗。
虽说玉面香姑的秀发可长可短,但毕竟在狭小的空间里此等柔软的武器很难发挥出它的威力,并且玉面香姑又是第一次领悟此招术,操控起来还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单从武器的熟练程度来说,玉面香姑在跟王五弟的战斗中已经落入了下风。
“哇呀呀小贼,欺我太甚。”玉面香姑越打越心急,她可知道还有一个高手跑出去追赶老夫撩发去了,一旦等人家的帮手回来,自己必败无疑。
玉面香姑借助身形灵活的优势不断变幻攻击位置,伺机找出王五弟的破绽,奈何王五弟功底扎实且有利刃的优势,总能及时规避或破解玉面香姑刁钻的攻击。
然后一个反手回击把玉面香姑打得连连躲避,若不是香姑的秀发再生能力非常强大,说不准早被王五弟一刀斩她个桃花朵朵开。
双方借助各自的优势,一时之间打得有来有回,不过从战斗的发展态势来看,玉面香姑逐渐由主攻的一方陷入被动防守的一方。
“五弟哥哥,我们来助你。”刘灵灵虽然不懂打斗的门道,但也能看出玉面香姑落入了下风,于是拎起地上的马桶冲王五弟喊道,“五弟哥哥退后,看我法宝。”
王五弟闻言在地上打一个滚躲避掉玉面香姑的迎面一击,同时退避到刘灵灵和胡哉观战的地方。
“皮子,着家伙。”刘灵灵拎起马桶奋力一泼,大半桶仙人水“哗啦啦”迎面泼撒玉面香姑一身,霎时间一股又馊又臭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
“哇呀呀,呕、呕......”玉面香姑只觉心口窝一阵翻江倒海,接着便忍不住呕吐起来,大骂道,“小贼,你们太欺负人。”
“干了,我咋把这茬给忘了。”王五弟见这一招奏效,猛的一拍手道,“灵灵赶紧嘘嘘,你的童子尿能破妖怪的邪术。”
“真的吗?”刘灵灵惊讶道。
“此法,流传甚广。”王五弟点头道,“想来应该必有其中道理。”
“我、我拿啥接呀?”刘灵灵反问道。
“茶、茶碗也不行呀。”王五弟略微一想说道,“茶碗我们还得用呢,要不你直接冲着妖怪嘘嘘?”
“我不一定能呲这么高哈。”刘灵灵瞅着玉面香姑说道,“要不我先试试,那个皮子你搁那飘着别动,小爷给你送温暖来了。”
“哇呀呀!”玉面香姑要被几个小贼气炸了,几个不当人的家伙先是在她脸上乱涂鸦把她糟践一通,之后又拿仙人水泼她一身,现在还要来点现场直泼,这搁那个妖怪身上能忍得了。
“嘤嘤!嘤嘤!”玉面香姑哭唧唧的怒骂道,“小贼,你们不要欺妖太甚,姑奶奶不陪你们玩啦。”
玉面香姑一转身化作一股黑色旋风,带着一身又馊又臭的味道,忽忽悠悠就往屋外冲出去。王五弟大叫一声,“快拦住她,这家伙要跑。”
“呔,皮子......”刘灵灵早已蓄势待发,冲着黑旋风的方向一阵“哗啦啦”,少年人果然阳气充足“迎风顶三尺”,“稀里哗啦”一点都没浪费全部飘落三人身上。
“好嘛,灵灵快收了神通吧。”王五弟和胡哉连忙躲闪到一边,即便如此身上也被溅到不少。
“五弟哥哥,您有点坑人啦!”刘灵灵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脸上湿漉漉的水渍埋怨道。
也是玉面香姑命不该绝,王五弟被刘灵灵这厮的大胆举动一耽误,给了玉面香姑逃生的机会,眼瞅着黑色旋风即将翻墙而去,半路上又杀出个刘老汉。
“美哉、灵灵,爷爷来救你们啦!”吃醉酒的刘老汉终于被他们的打斗声惊醒,端着洗脚盆从屋里冲出来,由于冲出来的动作太过孟浪,脚下一滑手里的洗脚盆“啪嗒”一声甩出去。
一盆味道浓厚的洗脚水不偏不倚、一点没有浪费全部泼洒在玉面香姑身上,玉面香姑尖叫连连,“嗖”的一声穿过院墙骂骂咧咧的逃遁出去。
“五弟哥哥,咱们要不要追出去。”刘灵灵询问道。
“她都成那副熊样子了,咱们还有必要追吗?”王五弟略带嫌弃的说道。
“那就放她一马呗。”胡哉报以同情的说道。
三人默默的点点头,望着玉面香姑消失的方向,心里边说不出的难受,这年头妖怪也不好当呀,不是被锤就是被泼脏水。
“你们仨快过来扶我一把。”刘老汉突然冲三人喊道,刚刚冲的太猛一下子给他摔得不轻,挣扎了好几次也没坐起身。
“爷爷,我们来啦。”仨人连忙跑过去搀扶刘老汉站起来,胡哉还贴心的帮忙拍打身上的积雪。
“我说孩,刚刚从我脸门前跑过去的是个啥东西。”刘老汉不解的问道,“我瞅着咋黑乎乎的跟个皮子似的。”
仨人怕吓到老人家,一个劲的直打哈哈,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爷爷,您瞎说什么呢,大半夜的哪有皮子,就是一只老鸹,估计是太饿了进院子找食吃。”
“你们仨少要糊弄我老人家。”刘老汉眯缝着眼睛狐疑道,“我老人家眼神可好着呐,还有你们刚刚咋呼啥呢?”
“屋里跑出个大耗子。”胡哉赶忙糊弄道。
“对,大耗子。”刘灵灵和王五弟忙附和道。
“刚刚从我脸门前跑过去的是大耗子,压根就不是老鸹对不对。”刘老汉质问道。
“没错,我们怕吓到你。”胡哉顺着他的话风附和道,“没敢说实话,可还是没逃出您老人家的法眼。”
“我就说嘛。”刘老汉感叹一声,“这世道越来越怪了,连耗子都长这么大,怪哉!怪哉!”
仨人把刘老汉搀扶进屋里又宽慰几句劝他睡下,这么冷的天真把老人家冻出个好歹,大年关的回去不好跟家里人交待。
辞别刘老汉后,三人商商量量返回房间,一讨论后决定王五弟也在一个屋里睡下,这样彼此能有个照应。
幸好,之前的神仙水全部被玉面香姑承担下来,屋里除了有些怪怪的味道外没有打湿别的东西。
三人重新关紧门窗,又往暖炕里加了不少的木柴,不大一会功夫冰冷的房间再次温暖起来。
“五弟哥哥,王大伯一个人追出去不要紧吧。”胡哉关心的问道。
“美哉妹子,尽管放心。”王五弟自豪的说道,“我老子武艺高强,修士之下他第一,对付区区一个采花大盗易如反掌。”
王五弟此话虽有替自家老子吹嘘的成分,不过老王也确实有几分能耐,不说别的老王脚底下追击、逃跑的功夫绝对一流。
即便是身法诡异的老夫撩发也被老王追的夹着尾巴逃跑,若不是老夫撩发擅长隐踪匿迹之术甩掉老王的追击,指定要被他纠缠一番。
追丢了目标,老王在街道以上巡视一圈眼瞅着彻底寻不到对方的踪影,也不再苦苦追踪毕竟这里已不是他的辖区,没必要为了一个采花大盗苦心费力。
另外他也要防备对方杀个回马枪,趁着他搜寻的功夫又回到他家里祸祸人家美哉姑娘,他家小子可不是老夫撩发的对手。
“胆大的采花大盗,简直比泥鳅还滑溜。”老王一路施展轻功,在房顶上大步流星的闪跳,不多时回到仙雀桥。
说巧不巧,老王迎头碰上骂骂咧咧赶路的玉面香姑经过仙雀桥,老王可比他儿子经验丰富多了,立马觉察到玉面香姑的真实身份,大喝一声“妖怪你好大胆”,“仓啷啷”抽出宝刀一个旋风斩劈砍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呀!”玉面香姑此刻惶惶如丧家之犬,哪里还经得住老王突然袭击,威胁道,“小心我蹭你一身仙人水、臭脚皮......呕、呕......”
说着,玉面香姑再也忍不住,胸口窝一阵翻江倒海,接着从俏嘴中喷洒出一大波呕吐之物。
“呔,胆大的妖怪。”老王迅疾躲闪堪堪避开呕吐之物的袭击,果断收住迅猛的攻势接连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竟敢暗器伤人。”
“你们太欺负人啦,姑奶奶去也。”玉面香姑毫不迟疑,抓住空挡使出浑身法术,一鼓作气拉开两人的距离。
老王畏惧玉面香姑的暗器,一时之间不敢再前进一步,只能望着玉面香姑逃离的方向,暗自伤神,“年龄大了,胆子也小了,这要是再年轻几岁,非砍你个桃花朵朵开。”
“咣、咣、咣!”
老王暗自伤神之时,大老张刚巧巡夜至此,老王喜出望外高喊一声,“大老张,拦住跑过去的小贼。”
到这会大老张已经喝到七成醉,隐约听到有人大喊拦住小贼,接着就看到一股黑旋风打脸门前经过。
大老张一激灵酒劲被刺激上头,抄起腰间的青灰板砖怒喝道,“哇呀呀,胆大的小蟊贼,竟敢犯我仙雀桥,吃俺老张一板砖......吃俺老张法宝。”
大老张一边大喊,一边抡起板砖转悠几圈攒足力道一撒手,青灰板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砸中玉面香姑的后脊梁。
“啊......我还会回来的。”玉面香姑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仙雀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