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外,徐站在桥头,看着眼前新建成的鸣门大桥唏嘘不已。
她从未见过这种结构的桥梁,也无法想象这座大桥的工期会如此之短。
不过是去了趟涡潮村的遗址,在父母的故乡待了几天,再次返回波之国时,大桥竟然已经造好了。
“真不愧是造桥专家,难怪那位大人要招揽他。”徐不禁感慨道。
忍界的桥梁,大多数都是梁式桥或者拱式桥,建造起来费时费力还烧钱,万恶之源的神无毗桥就是其中的代表桥梁。
这种桥梁自重比较大,因此极大地限制了桥梁的跨度,而且一旦被破坏,如果就地现浇的话,不仅耗费模板,而且工期极长。
可达兹纳建造的鸣门大桥却是斜拉桥,和连接悬崖的悬索桥同属于拉索体系。
每一条斜拉索便是桥墩的每一个支点,因此斜拉索的受力很难计算和控制,对技术有着极高的要求,一直被各国冷落。
但这种桥梁的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它的跨度更大,用料更省,更适合于对桥梁跨度要求较大的跨海大桥。
“回来了?那位大人有消息给你。”看海的白回过头,从怀里取出一份卷轴。
清扫卡多残余势力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厉害角色,因此他还最近是蛮清闲的,时常会来鸣门大桥上坐坐,远眺着海景想一些事情。
“你不也回来得挺早,卡多集团怎么样了?”徐接过卷轴,检查完卷轴上的封印,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送来的?”
“卡多集团的残党不过些乌合之众,又几乎没有卡多的死忠,当然很快就结束了。”
白看着海面上的涡潮,漩涡抱紧水流泛起白浪,甚是壮观,“至于这个卷轴,一周前随商队送过来的...”
“一周前?”徐连忙解开卷轴上的封印,迅速看完了内容,脸色稍微缓和下来。
“还好还好,他让我下个月去趟泷隐村,还来得及。不过...你怎么不差人找我,就不怕我回来得晚误了事?”
“那位大人没收到你的回信,自然会用卫星电话联系你,误不了事。”
白收回了观赏涡潮的目光,转头看着徐问道:“这边的据点再有半个月就建好了,我应该可以抽出些时间,要跟你一块过去吗?”
“不用,侵掠会跟我一起过去。你还是留守在这边,关注雾隐村的动向吧。”
徐收起卷轴,神色忽然又凝重了起来:“疾,我还是有些担心,那位大人先是让你激怒九尾人柱力,借机测试金刚封锁对尾兽查克拉的压制效果。”
“现在又叫我去泷隐村,解开七尾人柱力身上的一部分封印...那位大人他...该不会要动用尾兽的力量了吧?”
听到徐的询问,白想起那位大人之前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他鸣人资料时的嘱咐。
【喏,就是这个黄毛小子,跟我有些渊源,我有心送他一场造化。】
【不过这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居然被再不斩那样的小人物吓得坐在地上发颤,表现实在糟糕。】
【有机会跟他说说你的故事,激励一下他,以后我还要用到他的力量。】
白接过资料时,发现鸣人也是一个渴望受到认可的可怜人,就像曾经的自己...
——
白出生在一个常年下雪的小村庄,这里虽然贫瘠且偏僻,却也有其优势:远离战乱的雪域,是一块可以安心立足之地。
白的父亲是个普通村民,母亲却是拥有冰遁血继限界的忍者,作为两人唯一的儿子,白遗传了这种力量。
白觉醒力量的那一天,开心地向母亲展示手心里悬浮的冰块,完全没想到这会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不知道水之国的人民对拥有血继限界的人十分仇视,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会给村子带来战乱和苦难,更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带人杀死了他的母亲。
惊恐的他爆发出所有力量,瞬间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父亲。
白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不得不开始悲惨的流浪生活,有时候为了生存,他甚至要和野狗抢食。
直到有一天他踢开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时,有一个男人叫住了他。
这个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平淡无奇,但衣着很是光鲜,举手投足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活络。
他递给白一条长面包,说道:“如果你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个就是你的了。”
白盯了他几秒,确定对方没开玩笑,连谢谢都顾不上说,一把抓过长面包,迫不及待地大口咀嚼起来。
“慢点吃,当心噎着。”男人又递给白一瓶水,“既然你拿了面包,那我就当你同意这笔交易了,你杀过人吗?”
白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男人眼神变得认真,反问道:“你需要我帮你杀人?”
男人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杀人?”
白本以为心中的痛楚早已经麻木了,但一想到自己的过去,心还是抽搐了一下,他尽可能平静地向男人述说了事情的经过。
“抱歉,我并不是故意揭你伤疤,但这是组织对每一个看中的人都要问的。”
男子沉默了片刻,眼中有些歉然,但他还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还能杀人吗?”
“能!”白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但从他失去父母之后,再也没有人为他的存在感到欣喜,也没有人为他的离去而感到伤心难过。
他活得就像一具没有任何意义的行尸走肉。
如果眼前这个人需要自己,白并不介意成为武器,帮他杀人,杀任何他想要杀的人。
“很好,你有成为忍者的天赋,是组织需要的人才,我们会逐步培养你的能力,但你终身都要为那位大人服务。”
男子露出了腰间的“冥”字腰布,邀请道:“那么,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那位大人的力量?”
没有过多的犹豫,白朝着男子点了点头,只因他看到了希望。
他不愿像现在这样继续孤独而绝望地活着,既然有人需要他,他的生命便不再是那种毫无意义的存在,他不愿错过这次逃离噩梦的机会。
白被带上了一艘商船,他这才知道男人是刚在雪之国做完生意的商人,补给好淡水等物资后便要返回火之国。
船上的人待他算不上热情,却也不至冷淡,洗漱干净后,给了他几身衣服和一间舱室,告诉他吃饭的时间,以及在船上要遵守的规矩。
船员们闲下来时也会和他聊聊天,告诉他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并教会他如何使用不同的工具。
经过半个多月的航程,白踏上了火之国的土地,这里气候温和,阳光充足,与他常年下雪的家乡截然不同。
火之国境内有很多丘陵,而丘陵地区自古便是人类依山傍水、防洪农耕的重要栖息地,粮食蔬菜果园和树林混合,漫野的绿色洋溢着生机和活力。
冥组织的其中一处据点,便建在这样的丘陵之上。
这处据点的负责人没有姓名,只有一个“校长”的代号,他对白施加了幻术,期间询问了很多问题,直到能够确定白不是间谍为止。
“恭喜你加入组织,这是你的幸运和荣耀。从现在开始,除每天固定的修行时间外,你可以在据点范围内自由行动。”
校长取出地图放在桌上,大致给划了个范围,继续道:“我们这里还有二十三个和你同龄的孩子,但组织成员间严禁内斗,所以你只管安心学习,不用担心会被欺负。”
接着他标记出仓库的位置:“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去后勤管理处报备,只要我认为你提的要求合理,就可以批给你。”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虽然我们以培养忍者为主,但如果你在别的方面有天赋,也可以学习其他方面的专业知识和能力。”
校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白仔细听好,严肃地说道:“但你只有三年的学习时间,期满后没能通过最后的考核,我会把你扔去矿山挖一辈子的煤,明白了吗?”
白用力点了点头。
“不用太过紧张,你拥有血继限界,校长翻看着商队提交的报告,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好好努力,只要你足够优秀,那位大人会嘉奖你的。”
白很快就融入了据点里的生活,他性子温顺,从来没有和人红过脸,加上那张特别好看的脸,人人都愿意和他打交道。
据点里的同龄人时常会来找他,说些据点里曾发生过趣事,白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更多是放在这些孩子的神态上。
他发现这些孩子的目光中没有孤独和绝望,完全被归属和希望所占据——未来的他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白不知道,还在船上的时候,他就听人说过,忍者是这世上最身不由己的职业,他们大多没有自己的人生,只是被当做工具对待。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因此感到失落,而且喜欢这个组织里的氛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他已经做好了不顾道德和正义的觉悟,心甘情愿地充当组织的工具。
因此这三年里,白学会了组织传授给他的全部战斗技巧,并且结合自身的血继限界,开发了只属于他的冰遁秘术。
虽然他不会医疗忍术,但在用药和针灸方面,却也下足了功夫,他不断地提升自己,终于见到那个真正意义上给了他新生的人。
那一天,校长亲自通知他离开据点,护送商队前往火之国南部的一处水旱码头。
据说那位大人要组建一支商船队,开拓通往各国的海上贸易通道,组织面临的最大障碍,便是控制着海外航线的卡多集团。
原本以为是一场恶战,结果事情的发展远比白想得要顺利,卡多雇佣的流浪忍者不敌木叶的精英,守卫卡多的武士保镖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抓住了卡多,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雇佣来的木叶忍者只管对付那些流浪忍者,并不会去管雇主的事情。
随行的另一位组织高层,忙着在码头附近组建商船队,并没有参与突袭卡多集团的行动。
直接带回去?
不!
这显然是一场对他心性的考验——一如他加入组织前被问到的问题:“你还能杀人吗?”
他当然能够为组织排除一切障碍,但看着跪地求饶、磕头作揖的卡多,他又犹豫了。
【这个人态度那么诚恳,又保证以后绝不和组织为敌,应该可以换来一个改变的机会吧?】
白这么想着,慢慢收回了千本。
放走卡多后,那位大人召见了他,语气有些冰冷:“你放走卡多的时候,想过这一时的仁慈,可能造成别人一世的痛苦吗?”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本以为自己通过了考验,一颗激动的心却随着对方的话,像是被泼上了一大盆凉水。
【是啊,忍者毕竟只是工具,而工具是没有必要去思考所做之事是否正确。】
【卡多妨碍了组织的发展,自己作为组织的工具,就应该毫无怜悯地清除障碍。】
白没有解释放走卡多的原因,他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恳请那位大人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发誓自己能够成为舍弃所有感情的真正的忍者。
“你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
那位大人突然放缓了语气:“我并不在乎卡多是死是活,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做事情多留一个心眼,多想几步,别被表象给迷惑了。”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放卡多一马是太欠考虑了——他没有那种悟性,是不会改邪归正的。
“我看了校长写的报告,里面对你的评价很高。”
那位大人很快揭过了卡多的事情,将一份卷轴在他的面前展开,蹲下来平视道:“他说你几乎具备一个忍者应有的全部素质,但我并不希望你成为真正的忍者。”
“啊?”白有些疑惑地看向那位大人,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该有主见的时候,能够掷地有声地震慑旁人;该沉默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地惜字如金;懂得关心和牵挂他人,也能为在乎的人放下身段...”
那位大人摘下戴着的青纹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我需要的,从来就不是唯命是从的杀人工具,而是一个提醒我不犯错误,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
“同伴吗?”
那一天,白真的很高兴。
——
所以即便那位大人不说,白遇到鸣人这样的孩子,也会找机会指点一下,告诉他:
“一个人真正变得强大的最好方式,莫过于拥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白不再留手,很快抓住机会一套bc连,用千本封住佐助的经脉,让后者陷入假死状态。
“希望你能直面内心的羁绊,找到属于你的忍者之路。”白如是想着。
不料鸣人这个不太聪明的家伙以为他真的杀了佐助,瞬间爆发出身体内潜藏的力量——九尾的查克拉。
九尾的力量太过狂暴,在鸣人新一轮的攻势下,他的魔镜冰晶很快就有撑不住的迹象。
好在一旁的徐当机立断,用金刚封印压制住了九尾的查克拉,不然他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徐敲着他的头,语气有些急促:“那天你也感受到九尾那种邪恶的查克拉了吧?一旦动用尾兽的力量,可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我分管东部,并不清楚那位大人的计划。”白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安慰道:“我只知道你是他认定的同伴,绝对不会让你涉险的,穗乃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