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杀手们的目标只有濮阳长公主一人,但对方十几个人,栾沉安只有两只手,就算将软剑抡出花来也护不住啊。
突然间栾沉安灵光一闪,她趁着杀手们都没上船,迅速扒下濮阳长公主的外袍。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将外袍套在了柳家小姐头上,然后敲晕她大喊:“长公主晕倒了!”
刚跳上船的杀手们听后面面相觑,愣了一下才冲向那些贵女。栾沉安则趁乱跑回到濮阳长公主身边,带她移到船边。
濮阳长公主此时还有心情担忧柳小姐,抓着栾沉安的手问:“那些人不会杀了柳小姐吧?”
栾沉安充满意味的笑道:“她能替您死,柳家求之不得”
然后栾沉安拉着濮阳长公主的手一起跳进了水里,潜在水下一直游到对岸。中途栾沉安都没忍住浮出水面换了一次气,而濮阳长公主却显得游刃有余。
好不容易游到对岸,御林军此时也听到消息赶来捉拿了所有刺客。幸好那些世家小姐们除了受惊外并无大碍,不过柳家小姐因为栾沉安下手太重,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濮阳长公主勃然大怒:“给我查!这些刺客究竟是谁的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刺!挑衅皇权目无王法之人,该当株连!”
在场的人包括栾沉安都应声跪地,御林军首领更是感觉脖颈发凉。皇家在尚京城内遇刺,是为他卫戍失职,倘若查不出幕后主使,下一个鬼节便是祭拜他了。
游湖会碰水,所以婢女为栾沉安多备了一套衣裳。经遇刺一事那些贵女们都惊魂未定,游湖会无法继续下去,濮阳长公主也要进宫与光昊帝商议此事,便让各自回府养息。
栾沉安坐上马车回府的一路上都黑着脸,伺候她的婢女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时不时悄悄看她一眼,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出。
游湖会遇杀手伏击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王府的管家一早就候在了门口。马车刚一停稳,管家便上前护着栾沉安下马凳。
“王妃今日受惊了,为护长公主还跳了水。奴已吩咐膳房煮了首服桂枝汤备着,可以去寒气,您现下可要喝?”
栾沉安下车前就收敛了脸色,她大步进了王府,边走边问:“王爷呢?”
管家跟在后面回道:“王爷正在书房命人说书”
闻言栾沉安倏地停了下来,眼里的怒气渐涨,她冷声对管家说道:“我去找王爷,你们各自忙去吧”
说完就留管家与婢仆愣在原地,不知自家王妃为何生气,管家忙对着栾沉安的背影大声道:“首服桂枝汤奴给您端到内室去,以防风寒!”
栾沉安现在心里窝了火,哪还管什么风不风寒的。
夙长炑此刻正坐在案前闭目,专心听下人念《战国策》,为了掩人耳目,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栾沉安一进书房看见夙长炑一副悠哉的样子就来气,她拿过下人手中的帛书,若无其事道:“我来给王爷读”
待屏退下人,书房里只剩两人后,栾沉安关上门就拿手里的帛书朝夙长炑扔过去。
“夙长炑你利用我!”
帛书打中夙长炑的肩膀,他扶着案角站起来循着声音走向栾沉安,明知顾问道:“王妃此话何意啊?”
说话间夙长炑被落地宫灯绊了一下,栾沉安尽管生气还是走过去扶他,用力捏着他的手臂说:“那些半吊子刺客是你从黑市买的吧?什么游湖择亲,都是为了铲除柳、赵两家的借口!”
看濮阳长公主对柳、赵两位小姐如此亲昵,想必她也是知道计划的。
夙长炑听着她质问的语气挑眉道:“王妃不是想见长公主吗?为夫这是帮了你,现在长公主可是欠你一条人情,来日会还的”
栾沉安瞪着夙长炑,负气捶了他一拳道:“这样的人情谁会当真!你拿我当傻子一样利用,可见根本不信任我”
又演起了戏来,栾沉安顺势还吸了吸鼻子,让夙长炑无奈问道:“你怎能确定那些刺客是我安排的?”
大概是吸得过猛了,栾沉安一时间有点晕,她冷笑一声道:“柳家女儿是珺璟王侧妃,柳氏一族肯定是拥他为储君,而赵国公的两个儿子皆在珺璟王手下做副将,自不用多说,况且他们两人都曾诬陷过永昶王豢养私兵”
栾沉安说出真相,还如同没事人一样替夙长炑整理外衣,再度缓缓道:“你知道我一直在计划搭上濮阳长公主这条线,所以有救她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利用我保护了长公主,在游湖会中除去乐正王府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