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书了,红叶】
占据全部视野的书本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和中庭的光景。
【无聊的话就去吃便当,时人】
叹口气,接着从家入时人手中拿回书。凭借残留记忆翻动页数继续看。
【你这么独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那种……要是被她们听到,会生气的唷】
【无所谓】
啪——地一声,合上书本。这种情况根本静不下心来阅读。
【毕竟有个超级可爱的妹妹。我能理解】
【那都是老黄历了】
【同样是老黄历的有,一些女生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找我本人就行了】
【是啊。然后她们就死心了】
【正好,反正都是一群颜控,让她们找帅哥去吧】
【别这么排外嘛红叶,你这样可是会一个新朋友都没有的】
【我只要管好自己成绩就行了,别的没必要太上心】
视线从地面转向不远处的教室。
现在是午休时间,同时那里正在进行着升入国中的第一次家长会。能够隐约看出人头攒动,许多人的父母应该都到了。
【不仅是新生代表,开学以来还始终保持年级第一。这个成绩,浅见叔叔和叔母要是来参加的话,一定脸上有光吧】
【或许吧。反正才第一学年,以后谁知道呢】
放平书本后,灵巧上树,在距地面最近的粗树干出坐下。
【又来了】
时人双手叉腰,脸上挂着笑容。
【马上就是红叶生日了吧?你想要什么】
【哪有送礼物直接问本人的。而且你知道我不过那玩意,爱送什么送什么就是了】
【又来了,这几年红叶你一点都不变我真佩服。生日可是独属于自己的节日,很重要的】
【那是你的想法,不要强加到我身上】
【是是是】
【你爸过来了】
【你还是这么好身手啊,红叶】
【家入叔叔过奖了】
【时人啊,在学习这方面你的好好跟红叶讨教】
家入叔叔爱抚时人的头。
坐树干上把视线移开,接着腿一伸跳到地面,落地时做出消力动作。
【家入叔叔,家长会结束了】
【是啊】
【那我先回教室了】
没有等回应,直接迈步。
……
“为什么……”
从睡梦中惊醒,急促呼吸的身体一身虚汗。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大脑把我不愿想起的记忆用梦境还原出来。真是恶劣。
稍稍平定心神,目光转向窗外。此刻远边天色朦胧,淡青苍穹缀出半层鱼肚白。
拖着困意十足的身躯离开床,我毫无睡意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
灯也不开,事也不做的干坐着。思考停滞,内心久违地迎来空荡与死寂。
手边是昨夜未完的布偶。
如果是恐怖片,这会它该飞起来用双手掐住我脖颈。
然而这是现实。
虽说它没有面向我,但仍有那种它在看着我的感觉。不消说,有点瘆人。
人有时候就喜欢自己吓自己。
“动手吧……”
短叹之后,我摸着黑开始缝合。也没那没黑,破晓时分还是有些许自然光的。
“咦,老哥?醒这么早?”
“嗯。”
比平常周末都要早的时间,我已经在餐桌就位。
“又要去约会?”
“今天没有安排。”
比起否定或者肯定,给出一个合理答案能更快终结疑问。
高一时的周末我大都没有安排。言外之意就是大多数周末用来学习,或者是与学习有关的事情。
“没有安排啊。我还想老哥你带我去买书呢。”
“容我拒绝。”
“回答的好干脆!如果小佳爱也在呢?”
“一样拒绝。和女生逛街我算是怕了。”
即使是恋人间甜甜约会,只要涉及到逛街这个部分,任何男生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回忆。
“有那么怕么?”
“有!”
“行吧。反正你去了反而是我当电灯泡。”
“我看你只是想看我深陷恋情的样子吧!诗织。”
“啊呀,被发现了。”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下次我会更加注意的。”
“你最好别有下次了。”
妹妹过于鬼灵精怪的话,即使相处久了也会觉得应付起来有些心累。
“话说回来,旁观他人恋爱有那么令人愉悦吗?”
“我亲爱的老哥,不会指桑骂槐既是你的优点,同样是去缺点。”
“那是你自行对号入座好吧。”
“行行行。”
“别嘴贫了,快说吧。”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诗织戛然而止,视线转向左侧,“老妈你可以不要来旁听青春期少年少女之间的对话吗……”
诗织微笑,嘴角略有抽动。所谓的营业式笑容。
“有什么关系嘛,你们老妈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走过来。作为过来人,我很乐意为让我自豪的儿子提供相当宝贵的经验。”
“不不不不不,老妈,你的经验有些老旧,和我们这一代不太适用。而且不是你的儿女,是你的儿子;你的女儿我,还没有恋爱的打算。”
别都看我啊喂!
“确实呢,我都不敢想红叶能拱到这么漂亮的白菜。”
“毕竟是猪呢~”
“咳咳。”
“好了,不闹了。你们两个继续吧。”
“谢谢老妈,那我继续问”
“问吧。”
“老哥你很喜欢看小说,那么有看过恋爱小说吗?”
“我主要涉猎的是推理小说。但现在的小说很多都带有恋爱要素,硬要说没有也不正确。”
短暂思索之后,给出答复。
各类型小说间的壁垒并没有那么明显,在这个快餐娱乐时代,掺杂大众流行要素来提高销量无可厚非。
“那你会为角色恋爱的成否感到情绪波动吗?”
“能理解,但不会。”
“那漫画、影视、游戏呢?”
“同样。”
“理由?”
“我刚才说了,我主要看推理小说。而推理小说,大多以第三者视角来整理和复盘发生的事件或迷题;很多时候恋爱只是事件中一个构成要素,需要它参与其中而已。”
“看重过程却是个结果主义者,是吗?”
“大体是这样。”
“也就是说,别人的恋爱在老哥你的视角,就像看推理小说一样,在意导向结果的过程,但结果的成否并不能让你从其中获取情绪是吗?”
“你的话自相矛盾了。诗织。”
“不重要哦,老哥。我知道原因了。”
“说来听听。”
“怎么说呢,大概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吧。老哥你一直无意地把自己置于上帝视角的位置,恋爱的成否于你而言都是已经判明的结果,所以才无法从中取得情绪。”
“是这样吗?”
“对。而我们呢,即使是上帝视角也会主动地进行限制,同步自己和恋爱主角们的有限信息,这样就能从中获得情绪。”
“哦——这样的吗?让人意外,还有这种玩法。”
“不过老哥你和佳爱的恋情对我来说也很特殊。一方面同时握有你们两个的信息,一方面对你们相互交往而展现的新信息感到兴奋……”
“喂!口水要流出来了,你这痴女!”
“咳咳,总之就是这样。”
听诗织这一番长篇大论,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过这样的老哥,居然能把小佳爱把到手,对我来说是个未解之谜。”
“那就谜吧。我吃饱了。”
“这么快?看在我讲了半天的份上,给我倒杯水吧~”
“真拿你没办法。”
“喏。”
“谢谢老哥。”
这之后,我窝在自己房间。
上午光线好,拍几了张布偶的照片用Lien发给佳爱。
现在她应该和诗织在一块吧。
更多的时候,在边学习边思考如何出考题,才能在限定题型的情况下赢过佳爱。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就像古代的武士,以剑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