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缝合布偶身躯部分时,稍稍走神就扎到自己。
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没有做得很传神啊。
先前的布偶也只是抓住个人的关键特征,属于那种说出来,对方会“哦~这是你啊,挺像的嘛”,不说出来对方会认为是普通布偶的程度。
“挺可爱的吖。老哥你跟谁学的,奶奶?”
“你能不要单拎着头说话吗……”
“那我再问一次。”
诗织嘲笑一阵之后才摆正坐姿和表情。我觉得是时候考虑一下该让自己房间没那么开放了。
“嗯,是奶奶教的。”
简单处理过后,我再度开始。
自给自足是乡下人的特征。实际上不止布偶,大小节日要用到的物品都是有各家或独立或协作完成的。
余光瞟了眼,看着诗织如同幼儿般对玩偶头部上下其手,我的眼前好似闪过画面。
在小时候,我们还一起住时,奶奶就给诗织做过布偶;她那时喜欢得不得了,现在都忘光了吧,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真好啊。老哥要是在以前,你多少得是个大和抚子。”
“我要是大和抚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嘴巴缝上。”
“那我不就从诗织变成寺织?”
“明明名字中带有织这个汉字,却是个和织无关的人呢。”
“诶嘿~老哥你知道的,我做不来这些。”
“那你过来看羡枚(什么)。”
为了咬断线,发音都变形了。
拿起实现备好的毛巾擦汗。至此,只差将头部、四肢、身躯缝一块就大功告成。
(作者注:大和抚子并非人名,而是指文静矜持、温柔体贴,且具有高尚美德气质女性的代称。本文此处近似代指贤妻良母。)
“那当然是来看老哥你发情啊~说实话,我在学校里就没见过感情比你们两个还好的情侣,即使他们已经交往很久。”
诗织主动把布偶的头部递过来,接着说:
“我敢肯定,刚才老哥你走神让针扎到自己,肯定是因为借物思人想到小佳爱了吧。”
“你说对了。”
“诶?我还以为老哥你会嘴硬几句呢,我还想那你寻开心。”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想法才直接承认的,”我轻轻叹出一口气,“我敢肯定,诗织你啊,这辈子都和大和抚子无缘了。”
“无缘就无缘吧,更何况我身边有个男版大和抚子。”
“喂!不要突然从背后抱住我!被针扎到我可不管。”
说话间,诗织突然背后偷袭,好在此时的针处于扎入布偶状态,否则相当危险。
“小佳爱抱得我抱不得?”
“你……几岁了,浅见同学。”
“我想想。哎呀,记不起来了呢,浅见同学。”
“玩够了回去睡觉吧,你这样会妨碍到我。”
“OK~”
诗织松开紧环我腰部的双臂,迈着六亲不认步伐,满脸笑嘻嘻离开我的房间。
“要喝水吗?”
“不用!把门带上。”
不出半秒,她小鬼似的探出头,我干脆的回绝掉。
今天和昨天一样,我放学先去探望了佳爱,她完全康复了。之后我们拟定了题型、题目分值、比试场地等细节的部分。
回到家,吃过晚饭之后我就闷头自己房间制作布偶。明天是周末,忙到很晚也没关系。
我抽空看了一下手机锁屏,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十一点四十三分。
“马上就是明天了吗……”
放平手机,目光透过窗户直眺远方星空。进入夏季,它们愈发明亮。
我决定暂时放下手边布偶,去阳台吹吹晚风。
以前在乡下,每年这个时候耳边已经响起虫鸣,连晚风都清凉许多。
现在除了远处车辆掠过轻且急促的破空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
趴在阳台护栏上,和着晚风,闭眼微微休憩。没一会,屋内的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
“怎么了,这么晚了不睡,还打电话过来?”
【诗织给我发Line,说布偶快做好了。我想看看。】
“明天看吧。现在很晚了,光线不好,手机拍照出来不好看。”
望着被路过乌云遮住一半的明月,我不觉间加大指尖施加在手机上面的力道。
【也对。那就拜托了】
“嗯。”
紧接着,那头一阵沉默。
“怎么了?”
【不,没事。只是发觉红叶你不是那种喜欢煲电话煲的人】
“那是前几年流行的词吧?我不是很懂,毕竟之前都住乡下嘛。”
【啊……嗯。】
“没有其他事要说的话,我就挂断了。”
嘟……嘟……嘟………
没等佳爱回应,我就按下红色挂断按钮。
“好了,收尾吧。”
回到房间,拿起布偶,做着最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