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阿伟，我是不是很傻……”
李福菊闷头干完了汽水，苦笑着自嘲：“明明没什么本事，还硬要出去装逼，还被人当众揭穿，连唯一的尊严都丢了，呜呜呜……”
“阿菊……”
张伟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劝发小了，只能勾着对方肩膀，以示安慰。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
这是韩月英在提醒。
组长急了。
她看张伟和李福菊一个听故事，一个讲故事，半天没有实质性进展，心里头不爽了。
张伟你能不能来点建设性的行动，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把人劝下来。
四周警员们也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关键是，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好听，完全没有他们想要的展开。
那位凭“E”近人且叫朱琳娜的妹子，能不能多来点笔墨描绘一下啊？
张伟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虽然李福菊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死舔狗，弱点只有美女，但其实还是有办法拿捏的。
“阿菊，算一算时间，咱们毕业出来也快3年了吧？”
“是的，3年了，还是没混出个头来。”李福菊长叹一口气。
“说起来，你自己算过没有，舔过多少个女生？”
“呃，这个……没有欸！”
这个他还真没算过，因为这太多了。
她微信时刻保持着几十位美女，甚至大学那时候，他微信群最多有百来位女生。
这些女生有的还聊着，有的已经单方面被拉黑了，他就删除，然后继续物色新目标。
所以来来去去，可能都有上千位了。
“那你认识了这么多女生，虽然大部分都是你单方面付出，但也算见过面，吃过饭，看过电影，我就问一句，你和她们睡过觉没有？”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后方一票子警员又竖起了耳朵，面露好奇。
韩月英俏脸一寒，暗道又来了。
张伟这家伙，又开始搞花花肠子骚操作了。
“呃……”
这个问题，也把李福菊问住了。
他确实约过很多女生，当然这个“约”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约会，更多的是单方面付出，女生可能正好缺个凯子，反正还能吃顿饭，不宰白不宰。
所以，那最后一步的上本垒，他是一次也没有。
实战经验为0。
“不会吧，一个都没有？”
看到发小的摸样，张伟恨铁不成钢道：“拿了你的，吃了你的，一点付出都没有，她们把你当猪宰啊！”
“别说了……”李福菊羞愧的捂住脸。
“那你今天要是跳了，岂不是巨亏？”
张伟“终于”想起了本职工作，“你想啊，这辈子你都没体验过女人的滋味，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是不是亏大了？”
这个说法让李福菊微微一愣，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有道理。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单方面付出太多，但给牵手的都屈指可数，最后一步更是天方夜谭。
处男之身告别世界，仔细一想亏大了啊！
“是吧，咱男生约女生，最后一步肯定是……”
张伟回头瞅了眼韩月英，随后压低声音凑到李福菊耳边，低声说出两个字。
“话是这么说，可是……”
“死不死无所谓，但你首先要成长。”
张伟很仗义的拍了拍胸脯，“兄弟我别的忙帮不上，但是扫黄行动参与了很多次，知道哪个场子妹子质量高，明天就带你去开开荤！”
“啊，这……”这话说得李福菊都脸红了。
“咳咳……”
后方，一道杀意逐渐凝固，韩月英的眼中凛冽着杀意。
张伟看到了，领导头顶一盏绿灯逐渐变红。
领导，你误会我了啊！
这是战术，是战术啊！
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想劝发小……
张伟没时间开口解释，而是眼神直勾勾盯着李福菊。
说了这么多，他的目的是想把发小劝下来。
正好李福菊也直勾勾盯着他，然后又回了回头，看向一众派出所警员。
这里这么多条子，说这个真合适嘛？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
“阿伟，谢谢你，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这么冲动……”
“想好了？”
“是的，想好了！”
李福菊坚定的点了点头，在张伟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随后缓缓起身，二人一同翻过栏杆。
回来后，李福菊长出一口气，张伟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事件完成，人劝下来了。
“目标劝下来了，准备收队！”
派出所警员一挥手，现场的人都扯了下来，楼下亿达广场也解除封锁。
“阿菊，你先和几位警员大哥去做个笔录，然后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天我们再联系。”
“哦，好……”
李福菊和张伟道别之后，跟着派出所警车一同离开，张伟也再一次上了韩月英的车。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就是他们谈判小组的工作。
车上。
“刚才你和你朋友说了啥？”
“你不会真想带他去嫖娼吧？”
“我可警告你哦，身为警务胁办人员，你如果敢知法犯法，我……”
刚一发车，韩月英就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大有审判张伟的意思。
“领导，误会，你误会我了啊！”
张伟赶忙辩解：“咱们谈判小组的工作，你还不清楚吗，我说那么多，都是为了劝阿菊下来啊！”
“是吗？”韩月英显然不信。
以她这么多年参与扫黄以及审问嫖客的经验，男人一旦提到嫖娼，那么心里一定有这个想法。
不信任，审视，猜忌，种种情绪萦绕。
“领导，你要相信我，我一直都是老实孩子……”
“你给我注意一点，一旦让我发现你真去做了那种事，后果你担不起！”
韩月英冷着脸警告一声后，一路上二人再无一句交流。
张伟自然是连番做出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韩月英信不信他不知道，但他自己都相信自己了。
就这样，张伟回到出租屋，上床睡觉。
翌日，早晨。
张伟向韩月英提出要对李福菊回访。
韩月英想要陪同，但却被老韩一个任务叫了过去，她也只能无奈放弃。
“领导你放心，我是什么人你清楚，恪守底线是我的信条！”
再次给领导做出保证后，张伟就去找发小，并且在对方那里一直待到下午。
二人吃过午饭后，张伟偷偷摸摸带着李福菊来到安宁区的仙霞路附近。
“张伟，昨晚你发微信，说带我来开开眼界，这里难不成就是……”
李福菊看着面前的商务楼，眼神有些犹豫，表情却又带着期待，整个人紧张中带着好奇，还有隐晦的兴奋，完完全全符合“新手司机”刚准备“上路”，迎接人生第一次的心态。
不过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开眼界的地方，不都是在阴暗的小巷中，里头闪烁着粉红色的灯光嘛，可这里完全不是那种条件啊。
“阿菊，都什么年代了，人家也要与时俱进的好吧。”
张伟嘿嘿一笑，向发小科普：“我参加过这么多扫黄行动，早摸清套路了，这些行业现在都流行注册模特公司和商务谈判公司，那些个技术老师现在都叫商务模特、谈判代表，甚至她们都能拿出正经拓印的名片。”
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些公司注册都是合法的，雇佣人员每月都有工资，还t交社保，还有体检，公司每年还缴税你敢信！
“阿伟，你真是我好兄弟……”李福菊感动的都要哭了。
“别说这些，上去吧，今天好兄弟带你来开开眼界！”
张伟催促一声，就让发小独自上楼，而他则在下面放风。
其实这是借口，这地方基本不会被扫，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只是答应了领导而已。
“领导，我可没骗你，我真的恪守底线，全程只是一位带路党……”
他没有说谎，但也得帮发小解开心结。
谁让他是对方唯一的好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