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要从陈默和老杨的案子说起。
李福菊作为援助中心鬼见愁，名声当然很差。
同事们不喜欢，客户们不待见，委托人如果不是没得选，谁会找败诉率100%的律师。
但就是这样一个专业技能不精，职业素养待定，也就长得稍微讨喜一点的菜鸡律师，竟为一名刑事犯获得了无罪辩护。
那可是无罪啊！
而且还“逼”得控方主动撤诉。
援助中心有不少“老人”，当了十来年公益律师，都没有获得过无罪成就。
结果来了没一年的新人，就这么把成就给刷了。
这不妥妥的打脸？
这就好像你氪了万把块，充了几十个648，就指望抽到心仪的老婆（SSR），结果愣是一次没中；反倒是被你拉入坑的新人靠着保底一发入魂，反过来还对你说，这女角色也不难抽啊？
这不心态爆炸！
援助中心的不少老律师都爆了。
不过他们和一般小混混的区别，就在于他们都是律师，读过书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如果你看不惯一个人，言语挑衅是最lo的，真正高明的手段是杀人不用刀。
他们的套路是……
捧杀！
那几天，几个老律师看到李福菊就夸他牛逼，夸他厉害，甚至还有人昧着良心夸他帅。
硬生生把他吹成了魔都律师圈的崛起之秀，明日之星。
这要是搁小说里，可就是那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奔赴三年之约的萧老弟。
李福菊一开始还有些谦虚，但架不住人家夸得多啊，搞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觉得自己赢下人生第一个案子后，会一路开挂走向人生巅峰。
嘚瑟起来后，那几天走路都带风，逢人便把赢案子的事挂嘴边，还天天发朋友圈装逼。
好巧不巧，胜诉的朋友圈被妹子看到了，甚至还主动联系他。
【在吗，有事找，你是律师吧？】
虽然只是一句带有目的性的问候，但这是李福菊从小学开始当舔狗的人生中，第一次有妹子主动找他。
这可把李福菊乐坏了。
妹子就是今天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娜娜，真名朱琳娜，是松海大学城视觉艺术学院表演系的一位美女。
对于美女的请求，李福菊当然拒绝不了。
微信一问才知道，不是妹子自己事求，而是宿舍小姊妹陷入了麻烦，需要懂法律的律师帮忙。
妹子主动约见面，这可是只有做梦才有的待遇，现在梦想成真。
可妹子不是一个人。
本来想想也是，小姊妹需要帮忙，妹子应该是把小姊妹一起带来，可聚会一共来了五个人。
时间倒回两天前……
晚8点。
市中心，外滩街，某休闲会所。
李福菊特意喷了香水，做了发型，租了一套名贵西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牛逼轰轰的精英律师。
这也是他发朋友圈装逼时用的套路，把自己吹嘘成年轻的海归大律师，成功人士。
来到会所门口，他终于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女生。
朱琳娜穿着深紫色连衣长裙，留着波浪卷发，傲人的双峰更是第一时间吸住了李福菊的目光。
“真大！”
他内心呼喊一声，露出舔狗的微笑，上前搭讪。
妹子看到李福菊，眼角闪过一抹隐晦的失望，却很快换上一副娇媚笑容，亲切打起招呼。
“来啦，我们的李大律师。”
“娜娜，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
对于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夸赞，朱琳娜早就听腻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摸样。
随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候朱琳娜的小姊妹到来。
不过几分钟，两个小姊妹来了，但除开事主之外，另一个小姊妹也带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最多二十八九，表面斯斯文文，戴着金表，别着金皮带，裤腰上挂着镶金的“人”字标车钥，处处透露着暴发户的“贵”气。
一番介绍后，五人算是互相认识。
约李福菊见面的是朱琳娜，需要法律帮助的小姐妹叫安安，另一个小姐妹叫宁宁，至于看起来金贵的男人，则是宁宁找来的另一位律师。
“哎哟，娜娜，你也找了律师呀，早知道我就不联络林大律师了，人家平日里这么忙，接手的还都是大案子……”
宁宁表面告罪，但其实也有炫耀的成份，因为自己带来的律师看着更厉害一点。
“没事的，宁宁，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律师全名林金泽，闻言摆手表示没事，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朱琳娜胸前。
虽然三姐妹都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生，都拥有不错的颜值，但宿舍最漂亮的还是朱琳娜。
尤其是那一对“凭E近人”的凶器，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所以林律师原本是被宁宁带过来的，但自从见到了朱琳娜之后，他的目光可就从来没移开过。
这点让李福菊很不爽，但听说对方是大律所的大律师，他下意识就没了底气。
五个人结伴进了会所。
林律师更是大手一挥，表示这地方他常来，经理和他都是哥们儿，当即一个电话出去，就把原先定的普通包间升级为VIP。
一行五人就在包间喝酒聊天，时不时吃个小点心。
虽然聚会目的是为安安提供法律建议，但不知不觉就成了林律师吹嘘自己的舞台。
“当年在常青藤读书那会儿，我连续两届当选学生会九州裔代表，实在是能力太强，没竞争对手。”
“林律师好棒，娜娜，你看林律师这么厉害，安安的问题一定随手就能解决。”
听着小姐妹的吹捧，朱琳娜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她带来的人，全程就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沉闷得像头猪，和人家健谈的林律师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这还不算，人家林律师今天就是要在三位美女面前装个逼，为此他不介意拿某人开刀。
“李律师，听娜娜说你也是海归律师，在外国读哪所大学，我们说不定还是校友呢。”
“呃，这个……”
这个问题把李福菊问懵了，他一直都是吹牛，哪知道国外哪所大学好。
不过听姓林的说自己来自常青藤，他刚才偷偷摸摸用千度查过，常青藤也有好几所学校。
“我之前读得是布朗大学法学院……”
李福菊当然不敢挑最有名的哈佛和斯坦福，随口报了个常青藤名次靠后的。
“哦，你是布朗法学院的啊，哪一届，跟的教授是谁？”
林律师却一点没打算放过李福菊，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在撒谎。
你不说是吧，那我就穷追猛打！
“这个……”
见李福菊不吱声，林律师却得意洋洋吹嘘起来：“常青藤名校中，每届招收九州学生最多的康奈尔，但一届也只有50-80人左右，所以能读常青藤的九州学生真不多，每年顶天就一两百位。”
“其实我们都有一个私人圈子，我一哥们当了三届常青藤九州裔学生工会主席，看你年纪也就比我小一两届，我问问哥们就知道了。”
林律师当着李福菊的面，直接拨通了哥们的号码。
“李福菊，什么鬼？”
电话那头，那哥们还真就查了一下，“一个胖子是吧，兄弟你遇到骗子啦，我刚让一个学弟查了一下入学登记资料库，咱们九州留学生中就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你问他跟的教授是谁，安德森教授还是查尔曼教授，布朗大学法学院教授我都认识，看他答不答的上来！”
“李律师，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林律师放下电话，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盯着李福菊，盯得后者心里发毛。
一旁的安安和宁宁，眼神变得鄙夷和唾弃，
朱琳娜更是面上无光，眼里满满的失望和不爽。
因为被当众揭穿自己说谎，整场聚会李福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就像是一个木桩子。
但林律师等人的嘲讽却没有结束，时不时拿他开腔，还阴阳怪气，总之那段时间，李福菊憋屈到想死。
聚会结束后，朱琳娜的态度彻底变了。
“没什么本事，就不要硬装了；记住，下次也别再联系我！”
“娜娜，我……”
“哼，你也配叫我娜娜，真的是，脸都被你丢光了，快滚吧！”
苍白的解释，朱琳娜的无情，李福菊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随后他更是眼睁睁看着得意洋洋的林律师开着人字标，把自己心仪的女神娜娜接上车，几人扬长而去。
这一刻，李福菊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