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色灵性……是这只怀表的?“
卡梅伦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灵性视觉和普通视觉在这一刻重合,然后他发现,刚才在黑暗里所看见的那弱小的白色灵性居然不是来自诸葛饰非,而是来自于眼前这只怀表。
一件平常的死物,其所拥有的灵性一般可在视觉中忽略不计。但若在其身上产生灵性聚集,那往往就意味着一件事。
这东西,它拥有灵性特质……
“上级灵媒,愚人钟。“饰非的声音为梅利解答疑惑。
然后,一道头晕目眩的感觉开始袭击他的意识。上级灵媒的效果相当霸道,几乎是在你的视线将其锁定的瞬间就开始发挥作用。
“灵媒……”梅利重复最后听见的这个词。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诸葛饰非这小子的灵性呢?为什么,自己看不见他身上的灵性?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他们身上都有灵性聚集能被食血鬼视觉看见,更不用说,一位术士,他们所拥有的灵性往往要数倍于普通人,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但刚才,梅利确信,黑暗中没有第五个灵性光点了,这意味着,诸葛饰非这个人身上是没有任何灵性聚集的。
没有灵性的,是死物……是尸体!
怎么可能会是那家伙这样的活人?他用了什么手段?
梅利自然想不明白这点,而他的意识又必须要和袭来的噩梦抗衡。终于,在疑惑和惊讶的双重攻势下,他的精神防线被噩梦攻破了。
周围景象如潮水般褪去,他仿佛一人置身于走廊。
魔术手产生链接,悬挂在狱警身后的手铐钥匙已经被饰非握在手里。他熟练地用钥匙将手铐解开,然后,走上前,将手铐反拷在梅利的手腕上。
做完这些后,他回头看去,梅利带来的那两位狱警也在刚才一瞬间于火光中看见愚人钟。
自然界中,有趋光性的从来都不只有飞蛾。光意味的是安全感,而追求安全感是动物和人的一种本能。
黑暗里突然出现一道光亮,你的视线会飘向哪儿不言而喻。
饰非如法炮制,从他们身上翻找出手铐然后给这两位也拷好后,他在黑暗中长舒一口气。
他的义眼里,此刻飘荡着三根淡淡的红色丝线。出奇的,这次他的意识没有被噩梦侵蚀的感觉,他反而还有余力,回过头,去看这走廊黑暗的角落里。
“麻烦了,阿宣。“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正是司马宣。
这东国男人似乎还处在惊讶中,他看了眼已经倒在地上的三位狱警以及毫发无损的饰非。他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饰非老大,算的真准啊……”
“还要多亏你的帮忙,你很准时,在合适的时候用我给你的钥匙关闭了整个监狱的电闸。”
“我也就只是拉个电闸而已,真正做到后面这些事的是饰非老大你。“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老大你似乎手上拿了什么东西,稍微摇了摇后这群狱警就倒下了。”
司马宣表现出好奇。而饰非用那只义眼看着司马宣,沉默片刻后,笑道:
“你有兴趣?“
“有,当然有,能学到这种本事那谁不愿意?“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哦,学了这东西的人,最后都成了疯子。“饰非打趣道。
司马宣听后,脸上露出为难。但这家伙犹豫片刻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学,我学!”
“这东西能保命,疯了就疯了。而且,饰非老大你现在不也挺正常吗?”试图用饰非作为例子安慰自己。
但饰非笑出声:“你别搞错了,我就是个疯子。不是疯子的人会干出袭警越狱这种事吗?”
“额,倒也是。“一席话堵住司马宣的嘴。司马宣不得不承认。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想知道饰非接下来的打算。
“接下来你去哪儿,这群狱警如果醒来后肯定会满监狱找你吧。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们醒来要时间,而我们要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把他们一网打尽。”饰非说道。“那位警司小姐,已经去女监了吗?”
“唔……是的,她让我来拉电闸,她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做。”司马宣直接承认。
饰非听后露出玩味的表情,他招呼起司马宣:“那你跟我来,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找帮手,另外,我们还需找到老亨利在哪儿。”
“老亨利?我还以为他跟卡梅伦狱警一起失踪了呢。”司马宣有些惊讶。但饰非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卡梅伦应该已经死了,但老亨利还有希望活着。”
“在这群畜生行动起来时,老亨利还把我堵在食堂里,要一个答案呢。”
“但这之后,他就失踪了,不是吗?”司马宣说道。他跟那位警司小姐行动过,自然知道这两位狱警不知踪迹。
饰非回过头看了眼梅利,然后他笑出声:“不,我肯定他还没被逮住。”
“不然的话,刚才梅利不可能对我的手段没有提防。我可不相信那老头的嘴能为我保守秘密。”
“他应该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呢。”饰非说完就要朝前方走去。
司马宣快步跟上,却露出思索的表情。
……
……
陷入黑暗的男监一片骚乱。毕竟威尔顿监狱是孤岛,在没有外界的霓虹,雨天也没有月光的情况下,监狱里的黑暗就是团化不开的墨。能见度不超过两米。
但相比之下,女监这边却寂静的多。女犯人们早早就已被收押进牢房里。整个女子监狱都陷入沉睡,任何轻微的响动都能被察觉。
女孩哼唱着歌。还是那首《杀死犹大》,这似乎已经成为她最爱的歌谣。
停电后的骚乱迫使廊桥上的狱警们必须回储藏室中找出备用的强光手电,而趁这个间隙,早早等候在桥边的爱丽丝得到可乘之机。
她没花费什么力气就潜入女监,然后,她按照印象中,那位骗子先生告诉自己的位置,来到一扇牢房门前。
她礼貌地叩响门扉,然后发现门并未关紧。
在她敲门后,门便被自然推开,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
爱丽丝推门走进这牢房中,她看见了正坐在床上,好似正等着她的阿·迪斯塔特。女人不断抚摩自己怀孕的小腹,满身伤口相比昨天更触目惊心了。
“前几天是位奇术师,而现在,又是一位术士?”
“你们这群人轮番光临,真让我受宠若惊啊。”迪斯塔特轻轻说道,却连抬头看一眼爱丽丝的兴趣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