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杜陌优这才放心,她拍了拍沈婳手背,“傅澄海真的是非常好的人,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向来心绪稳定,做事喜欢以结果为导向,是个非常可靠的人,当初他和曾妤就……”
意识到自己失言,杜陌优立即道歉:“抱歉,我……”
“我明白,陌优姐,”沈婳微微一笑,“傅澄海的过往,他都告诉我了,包括他和曾妤。我知道他们是很遗憾的一对儿,而且……傅澄海从没有否认过他喜欢过曾妤,毕竟他们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又相处了那样长的时间……我都能理解。”
没人比她更懂,遇到一个很合适的人,是多么难得。
对一个合适的人动心,其实没那么难。
只是命运太不给机会。
“我没想再提他和曾妤的事,我只是想说……傅澄海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希望你们能互相珍惜,好好生活,”杜陌优越说越感慨,“我们这些朋友都希望他能好好的,他选择和你结婚,你对他一定非同一般……我们也不求他和我们像以前一样亲密,只想你们都能好好的,保持联系就行。”
“嗯,我明白,谢谢你,陌优姐,”沈婳十分感动,“傅澄海有你们这群朋友,真是太好了。”
至少比她好,她单打独斗至今,身边也才孟苏和尹航两个人。
“有什么事,打声招呼就行,我们很乐意帮忙,”杜陌优说。
“好,”沈婳暖心一笑。
“铃铃铃”……电话响起。
“喂,”杜陌优接起电话,“政哥,怎么了?韩沉、梁东岩、陆之枢一起过来了?这三位怎么今天凑一起了?行,我一会儿去招待一下。”
收起电话,杜陌优匆忙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快去忙吧。”
“你们一会儿要是想不露声色离开,让经理带你们从小门走。”
“嗯,好。”
“我走啦,”杜陌优摆摆手,转身离开。
沈婳回到包厢。
刚进门,就听关怡问:“怎么样?警察来了?”
沈婳料想自己猜的一点没错。
眼前两人必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又不能表现太强烈,只能选择沉默,所以没阻拦阚彤拉关系找警察。
因为阻拦了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她们也是受害方,只是不想出现不必要的舆情。
“放心,都处理好了,”沈婳说:“这里的老板很讲规矩,也明白客人有自己的特殊需求,警察不会来的。”
“不来?你凭什么这么说?”阚彤有些不悦。
“刚才和老板谈好了,”沈婳耐心向林婧解释,“林小姐,请放心,那人也处理好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用太费心,”林婧懒懒地摆摆手,“处理好了就行。”
“林小姐,您这边确定不需要继续追究那人的责任?”沈婳想明确一下林婧的需求,不想后续留下没处理好的尾巴。
“嗯,小事,就这样吧。”
“这怎么能行?”阚彤着急道:“那人那么无礼,这种人至少得让他进去蹲几天。婧婧姐,你是不是嫌麻烦?其实不麻烦,我让我二哥把人弄进去关他两天……”
林婧猛地举手,打断阚彤,“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有点头疼,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可是……”
“阚小姐!”关怡打断阚彤,语气带着些许严厉,“她说了,到此为止。”
阚彤再没眼色,也听出了关怡语气里的警告。
“婧婧姐,你们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想事情闹大?”
“也没什么特别的,”林婧随口道:“最近公司有个项目在风口浪尖上,不想闹出舆情。”
“这样啊,”阚彤立即道歉,“是我冲动了,考虑不周,抱歉,婧婧姐。”
“没事。”林婧疲惫地笑笑。
“菜上齐了,大家用餐吧,”关怡提醒。
包厢服务员将醒好的红酒端上来,每人杯中倒了一些。
林婧一口菜没吃,执起红酒杯,浅浅品了一口,微微皱眉。
味道一般。
沈婳暖心提醒,“林小姐,先吃点东西。”
空腹喝酒,会不舒服。
“对啊,婧婧姐,先吃点东西,”坐在林婧身边的阚彤,立即给林婧布菜。
沈婳因为晚来一步,林婧右边的位子被阚彤先坐了。
此刻,沈婳和林婧之间还隔着一个关怡。
沈婳不急不气,她指着桌上一道黑鱼,问关怡:“听说西江也盛产鱼虾,尝尝我们东江的黑鱼,有没有差别。”
“我来尝尝,”关怡跃跃欲试,“不瞒你们说,我和林婧都爱吃鱼,这道黑鱼点的太棒了。”
“当然,”阚彤说:“这黑鱼可是这家店的招牌,我每次来都必点的。”
“你来过很多次?”关怡问。
阚彤一时语塞,“也不是很多次,就……几次。”
“阚小姐,你家里好像没什么亲戚或者产业在这边吧?”关怡说:“你的韩二哥好像也不在东江任职。”
“我……”阚彤支支吾吾,“也不是吧……还有韩二哥的弟弟和韩姑姑在这边……”
“那也是你韩二哥的亲戚,不是你的吧?”
“……”
阚彤彻底无话。
“阚小姐性格活泼,看样子和表姐关系很好,”沈婳眉眼微凉,笑不达眼底道:“又是“韩二哥”,又是“姐夫”,要是脑子笨点儿,还以为他们是两个人呢。”
“沈小姐认识这位韩家的二公子?”关怡问。
“没听说过,”沈婳实话实说,“我也是从阚小姐口中才慢慢缕清关系,听上去应该是帝都那边有名的人物。”
“何止是有名,韩家就差只手遮天了,”关怡说:“以前嘉懿进军帝都房地产,想走走关系,他们家那个五公子,当真是刚正不阿,一点情面没给,一问就说走正规流程。我爸见难搞,就放弃了。”
“宁折不弯,看来韩家家风很不错,”沈婳说。
“韩决哥向来不好说话,你们当时应该找二哥……我姐夫的,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肯定有办法。”
“都是陈年往事了,”关怡笑笑,“可惜当时不认识阚小姐,没人引荐。”
“是啊,相见恨晚,”阚彤举杯,“各位姐妹,相见就是缘分,咱们抬一杯吧。”
她看着倒是很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了隐藏刚才又失言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