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不愧是开饭店的,只从沈婳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就明白了沈婳的切实需求。
此刻他给她们安排了隐秘性更好的包厢不说,还又加派了几个安保人员在他们所在的楼层,防止陌生人进入。
他还让手下一个女经理将几人引来,而他本人未出现在包厢。
女经理服务非常周到,连茶叶都泡了好几种,挨个让她们试,看看哪个合她们口味。
“沈小姐,”女经理给沈婳倒茶时,小声说:“我们老板在楼下等您。”
“好,”沈婳起身,对其余三人说:“我去楼下问问事情处理的情况,你们先用餐。”
“你顺道看看那个猥琐男有没有被警察带走,”阚彤说。
沈婳看了眼林婧,她正浅浅品茶,没捕捉到更多表情讯息,她只浅浅应一句“嗯”,起身出门。
楼下。
沈婳推门进入包厢。
包厢内,偌大的圆桌边只坐了两人,一男一女。
“呀,这就是咱们“傅老板”藏起来不让我们见的夫人么?”女人惊讶。
宗政轻轻拍了把女人的胳膊,“你别一惊一乍,小心吓到人家。”
女人上前,主动握手,“你好沈婳,我是杜陌优,是傅澄海的朋友,这是我丈夫宗政,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沈婳反应一秒,“你好,我听傅澄海提过您,您是——杜陌良的姐姐?”
“嗯呐,”杜陌优浅笑,“看来“傅老二”没把咱们给忘了,这几年偷偷摸摸干大事呢。”
“说是老二,论结婚,他们五兄弟,哪个快过他了?连他们的大师兄陆霆川都被傅老二甩在后头了。”
“闷声干大事,这不一向是傅澄海的风格?”杜陌优打趣。
“他们神外的传统不也是一向如此?要么不干,要么一干干票大的,”宗政哈哈大笑几声。
“行了,光顾着咱俩说话了,”杜陌优没往现场第三人,“沈小姐,别介意,我们两口子话有点多。”
“没关系,”沈婳微笑着,像个默默欣赏,但却没法游离舞台之外的观众,“怨不得傅澄海舍不得离开你们呢,有这样一群朋友。”
“嗐,说什么离开不离开,就属他心事最多,我们都习惯了,”杜陌优说:“你有空多来坐坐,带朋友、家人一起过来都行,就像今天,只要过来,我和宗政肯定会好好招待。她们,是你朋友?”
沈婳微微咬唇,“是朋友……也是客户。”
“对方挺注重舆论……看来来头不小,”宗政思索片刻,问:“阚彤我认识,剩下两个——不是东江的吧?”
“嗯。”
“听口音就不像。”
“宗老板,我不想让这件事闹到警察局,您应该有这方面的关系吧?如果一会儿要是赵志强报警,或者有警察过来……”
“放心,”宗政说:“我以前没少和这边的叔叔们打交道,都认识,一会儿要是真来了,我有办法应对,你们别出来就行,也不会有其他人上楼,你们安心吃你们的饭。”
沈婳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关键时刻,还是傅澄海的关系好用。
“闹事的那人,是我同事,我和他有些过节,麻烦宗老板帮我盯一下,今晚的事,万万不能闹出一点舆情。”沈婳请求。
“没问题,”宗政皱眉,疑惑:“那孙子看面相就猥琐,你在单位没少被他欺负吧?傅澄海没出手治治他?”
“应该是“治”了,我前段时间请假了,这几天刚上班,他倒是没在我面前出现,今天是另一个同事的欢送宴,恰好遇见了。”
“傅澄海这动作太磨叽了,搁我早给他撂翻,先捶一顿解解气再说。”
沈婳忍俊不禁,难得傅澄海这样慢条斯理的人,能结识宗政这样江湖气息重的人。
“你好好陪你朋友,这个姓赵的我也一并给你收拾了,放心,他以后肯定不敢再去招惹你。”
“嗯,谢谢宗老板,”沈婳目光转移,看向杜陌优,“还有杜医生。”
“叫什么杜医生,叫我名字就行,”杜陌优笑说。
“好,陌优姐。”
“我让经理再给你们加两个菜,”宗政起身,想到什么又说:“算了,我亲自给你们炒两个去。”
说罢,他去了后厨。
杜陌优作势挪过来,坐在沈婳身边,她温柔地拉住沈婳的手,问:“好妹妹,有你真是太好了。”
“?”沈婳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说。
杜陌声线有些不稳定,感慨道:“我们都以为傅澄海回不来了……他们五个师兄弟,少一个我们都觉得遗憾。傅澄海以前的事——你都知道吧?”
“嗯,都知道。”
杜陌优微微叹气,“他的事都快成我们朋友圈子里面的禁忌话题了,没人知道原因,所以没人敢说什么。后来知道他人还在东江,只是不和我们来往……我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你之前来过一次“逐鹿中原”,我和政哥都知道……那是三年来,他头一次来这里,包间的服务员说你们是夫妻,我当时就觉得,你对他来说肯定不一般,不然他不会把人往我们这里带。后来他也和其他老板一起来过,政哥是老板还能和他搭搭话,我们这些朋友,没人敢和他接触,生怕触及到他的禁忌,他又“跑”了……”
“我懂,”沈婳明白这种朋友之间小心翼翼的关心,她上初中时候也这样,原本话不多、性格不讨喜的她和舍友相处就这样。
“所以,我想谢谢你,能让他重新回到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当然,现在的程度还不够,”杜陌优说:“以前他们“外科五杰”可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我想有你的帮助,他应该更愿意和我们这帮人多接触。”
“他……其实挺愿意回归你们的,只是——”沈婳话在嘴边,却不知如何解释,“给他一点时间吧,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等处理好了,我觉得他会回来的。”
“是三年前的事?”杜陌优问。
“嗯,”沈婳突然想到三年前傅澄海断崖式断联,他又瞒的那样严,他原来的朋友不说过程原因,可能连结果都未曾知晓,她连忙解释:“傅澄海是被冤枉的,他的案子过了半年就翻案了。”
杜陌优震惊,“真、真的?”
“嗯,”沈婳说:“但是过程有点崎岖,很多事现在都不明朗,所以……他暂时无法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