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跟着白歌，从那噬魂江边离开。
只见他随意袖袍一挥，便是撕裂空间，将沈言带到了那传说中的书山。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白脸，居然也是一名三品阵尊境的强者。
沈言不由地咂舌。
两人居高临下，站在山顶往下看，只见一座恢宏的巨峰，高耸入云，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下方，无数的阁楼，一览无遗。
沈言一个个望去。
刀技阁、剑技阁、枪技阁……
火系阵阁、水系阵阁、土系阵阁……
炼体阁、凌速阁、身法阁、拳法阁……
入目之处，皆是浩瀚的书海，每一座阁内自成一派小空间。
其中，不知有多少绝世功法武技。
随便一本，都足以引起外界的一番苦争。
而在此处，微不足道，浩如烟海。
沈言目瞪口呆，恐怕整个混元洲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功法武技，都能在此处寻到。
甚至在那经脉阁内，沈言还看到了自己从前修炼开脉的逆经。
···
白歌看着下方，轻声道：“尊上很少让人来书山。”
沉浸在那震撼中的沈言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装模作样沉声道：“还算可以。”
白歌淡声道：“你想从什么阵法阁看起？我带你去。”
沈言摆摆手道：“不急，我想先看看你们收藏的史书，有吗？”
“可——你不是来温习阵法的吗？”白歌皱了皱眉。
他不理解，沈言为何还不赶快抓紧时间去温习那灵阵，反而要浪费时间。
难道不知道到时候做不出来阵法会是什么后果么？
“尊上是不是说我想看什么都可以？我现在说，我要去看史书，有问题吗？”沈言皱了皱眉，面露不悦。
白歌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将沈言带到了半山腰一处古阁之前。
洲史阁
沈言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双手下垂乖巧站在阁楼门口的白歌，而后关上了门。
“呼——”
门关上的瞬间，沈言也是松了口气。
装了这么半天，终于是暂时获得了一线生机。
不过，他也是清楚，江妙不杀她只是暂时的。
他的身份，就仿佛是一层纸，一捅就会露馅。
所以，沈言还是得想办法离开此处，和那上洲联系上。
否则，就算他自己跑得掉，天合和万妖大陆上，还有着不少他牵挂的人。
缓步进入，只见一道时空长河，流淌在阁楼之内。
那长河由无数光点组成，沈言随手一翻，光团便是化为一本古籍出现在他的手中。
“上古三千年，天合万妖缠斗数千载，生灵涂炭，引上位巡者降临，调停止战。自此之后两陆之间以天妖之墙为界，偶有摩擦。”
沈言恍然，这应该就是童老所说的，他曾在那上位巡者身上，见过和自己相似的紫气。
但是这上位巡者又是从何而来呢？
逆着时空长河向上而去，沈言渐渐走到了长河的起源。
而这一次，他被那古籍记载的内容，彻底震惊。
“上古九千年，洲域混战，上界降威，万陆覆灭。
为对抗上界之怒，万神洲凌霄圣君重伤，混元洲诞生首圣寒起。”
“缥缈洲圣女妙悟，重伤失踪，疑似流落混元洲内。”
“自此，下界四圣，唯留凌霄、天昊、寒起，再难对抗上界之威。”
沈言眼神凝重，深吸了一口气。
凌霄圣君。
他自然没有忘记，在大朔国白虎前辈赠刀之时曾经嘱托，若有机缘面见凌霄圣君，要和他说一句话。
当日的沈言，哪里能接触到这些远古大能。..
想当然地以为白战是说“小心寒气。”
现在看来，这句话，应当是小心寒起！
虽然不知当日上界为何震怒降威于下界十八洲，但是想必这其中少不了寒起圣君的参与。
沈言眉头紧锁，继续在时空长河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
三日之后，沈言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
他检索了下界十八洲，都没有黑衣沈言提到的上洲所在，如果沈言没猜错，那么这上洲很可能是属于上界。
那是一个和下界完全不同的位面。
所以下界对于他们的了解并不多。至于这黑衣沈言，或者说是自己，为何会流落到下界之中，恐怕只有回到上洲才能找到答案。
下界十八洲，上千大陆，记载中有四位圣者。
凌霄、天昊、寒起、妙悟。
但是在对抗上界天惩的大战中，凌霄重伤，妙悟下落不明。
沈言突然想到，顾诱墨师姐曾提到的，他们神王阁的创世先祖乃是域外神女妙悟娘娘。
而这幽冥大陆的江妙，又和妙悟圣女有何联系，便是不得而知。
正是因为血脉，所以她们二人的容貌才会有着一丝相像。
那十三浮屠锁妖塔，才会认顾诱墨为主。
沈言暗暗记下，打算日后探查一二。
上界和下界之间，有着屏障隔绝，传闻中唯有通过天门，方才能够进入上界。
不过对于天门的记载极为含糊，恐怕在古籍中很难找到答案。
理清了许多事情的沈言，越发觉得，这天地间一张大网徐徐展开。
一种难以掌控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不过很快，沈言便是丢掉了这些繁杂的念头。
现在的他，当务之急，可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从阁内出来，看着站在一旁仿佛雕像寸步不离的白歌，沈言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走吧，去阵法阁！”
白歌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个闪掠间，便是将沈言稳稳地带到了阵图类的阁前。
这一次，白歌没有在门口等候，而是跟着沈言走了进来。
“我也是阵师，可以指导你一二。”白歌解释道。
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沈言一怔，而后也没多说什么，时不时点出一些阵图来端详一番。
以他的境界，这里大多是的阵图对他来说都像天书一样。
他本就是做做样子的。
那随意的模样，也是看得白歌眉头紧皱。
就在白歌忍不住要和江妙回禀这沈言压根不靠谱之时，沈言竟真的走到一旁拿起阵盘，装模作样地画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丢出一卷阵图道：“就是这个了。”
白歌叹了口气，摇摇头。
敢这般作弄尊上。
在他眼里，沈言已经是个死人了。
垂眸瞥了一眼那阵图，白歌瞬间便是呆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他双手微微颤抖，澄澈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这阵图、你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