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面门，距离那噬魂江，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这江中蕴含的怨毒之力，阴损无比，就算是尊境强者也是难以抵抗。
腥臭的江水翻滚，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斥着沈言的鼻腔。
只要背后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手一松，沈言便是会尸骨无存。
瞬间，冷汗便是将沈言的衣衫浸透。
死亡的危险萦绕在心头之际，沈言却是恢复了冷静。
他也不挣扎，淡淡道：“要是杀了我，你这一生都别想入圣。”
话音刚落，便是感觉身后拽着自己的手向下又放了两分。
“哦？是吗？”江妙凤眸微眯。
“就靠一缕圣气，就想要挟我？”
听到身后人的话，沈言瞬间便是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神海内的紫光，便是那传说中的圣者气息。
有了这圣气在手，怪不得先前江妙如此的着急，直接将他掳了过来。
沈言冷哼一声：“我的武丹，可不是你能吞得下的！不妨告诉你，我这十颗武丹之内，有我父亲留下的印记，你敢动我，顷刻间便灭了你们幽冥大陆。”..
“你放屁，这世上哪来的十颗武丹？”
江妙嘴角抽动，有些头疼。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听着小子胡说八道。
沈言扭了扭身子道：“你放我下来，我给你看！”
江妙双眸一眯，便是将沈言丢到了岸边，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片刻后，奇异的紫光闪动。
沈言头顶，九颗武丹，飞速呼啸而出。
在那九颗武丹围拢的中央，一颗透明琉璃色的武丹，悬浮着，正冒出一丝丝淡紫色的圣光。
竟然真的有十颗武丹！
江妙瞳孔猛缩。
捕捉到这一幕的沈言，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而后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衣摆的灰尘。
“这下你信了吧。这什么紫阳龙印，真是他们菩提大陆非要送我，否则我也不敢拿出来大摇大摆的用啊。”沈言有些无奈地说道。
实则偷偷打量着江妙的脸色。
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紫阳龙印是缥缈洲至宝，所以才招摇过市。
“你看我沈氏少族长，难道会胡乱说吗？你没听过吗？”沈言将手心摊开，血肉之中，一个灵符附着在皮肤之下。
隐约可见一个“沈”字。
···
江妙确实未曾听过什么沈氏。
下界十八洲，涵盖着几百大陆，其中势力无数。
他们幽冥大陆只算是中流，自然也不可能对所有的势力如数家珍。
但是被他这样一说，江妙也是有些犹豫。
十颗武丹，闻所未闻。
那缕紫光，确实是圣者之气。
这两点是不会错的，至于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江妙也是拿不准。
不过，他先前所说的幽冥大陆玄气枯竭一事，确实是她的心头大患。
江妙盯着沈言看了半晌，而后开口道：“你先前，你说有办法解决幽冥玄气本源耗竭，可是真的？”
沈言心底暗喜。
果然被他猜中了，这江妙要突破圣境，需要极为海量的玄气。
这，便是她的痛点。
沈言点了点头，故作深沉道：“我听父皇说过他突破圣境也需要大量的玄气，最后凝成一道聚灵天地大阵，方才成功，可以试试。”
江妙眼皮跳了一下。
而后，上下打量着沈言，皱了皱眉。“你一个阵皇境巅峰，能凝出地阶的阵法都是侥幸，这种天地聚灵阵简直是痴心妄想。”
江妙一眼便是看出了沈言的底细。
沈言轻咳一声道：“自然不是我了！我可以将阵法绘出，你们幽冥大陆应该有厉害的阵师吧！”
半晌之后，江妙终于是点了下头。
望着那翻滚的噬魂江，她淡淡开口道：“你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我只告诉你，若是这阵能凝成，你活。阵若是成不了，别说你爹是圣者，就算你全家都是，我也将你还有你那些朋友的神魂尽数炼成傀偶，永不得超生。”
她面容平静，轻描淡写说出如此狠辣的话。
沈言不由得撇了撇嘴，“我现在一时也有些记不清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藏经阁这类的地方，我去温习一下。”
而后，察觉到江妙阴森的眼神，沈言也是干笑了两声道：“我当日也不知现在能用得到啊，一时记不起也是正常的。”
能拖一时是一时。
···
江妙打了个响指。
一个白发白袍的男子，便是出现在她的身边。
“白歌，带他去书山。”
江妙瞥了沈言一眼，而后叮嘱道：“不要和这小子多交流，只要盯住他就好了。”
那白发白袍的俊逸男子点了点头。
沈言刚要离开，便是听到身后传来江妙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有办法查探。”
“如果你骗我，这就是你最后的时光了。”
沈言脚步一顿，回头望着长发飘飞的江妙，淡淡道。
“你会感谢自己今日的决定。”
说完，便是跟着白歌大步离去。
···
盯着沈言的背影，片刻之后，空间扭曲，两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江妙的身边。
正是那牧老和钟老。
“尊上，您信这小子身后的势力，比菩提大陆还强悍？”
钟老皱着眉说道。“我看这小子很是不着调，故弄玄虚的，干脆一刀杀了了事！”
江妙眸光微动，没有出声。
“钟老头，杀他一个武帝境那还不是弹指间！你急什么！”牧老摇了摇头道。
“你想想，他万一真能做出那天的聚灵阵呢？尊上不就可以入圣了！”
“噗——”
牧老话音落下，江妙便是轻笑一声。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什么天地聚灵阵，不过是笑话罢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他做出这阵法。”
“但是他身后到底是藏着谁，我现在还拿不准。先前那个九品帝境的小子和他生的一模一样，多少有些古怪。
父君死前教过我，行事要谨慎，不要惹来无妄之灾。”
“半年后就是九尊盛宴，如果那菩提大陆的人，不认识这沈言。”
“那么他，和万妖，天合上的所有人。”
“都会死的很难看。”
江妙挑了挑眉，眼底，一丝幽光跳跃。